文疏月怕同影画还是有些想不开,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经常到他的居所找小怪。
“小怪,过来吃竹子。”文疏月拿竹子招呼着小怪。
同影画正从屋里出来,辟邪趁他关门的时候急匆匆地飞了出来,拍了拍小怪的脑袋,然而后者很不乐意被这样对待,挥起爪子就要打它,还好辟邪反应速度快,马上飞回了同影画的腰侧。
“吓死我了,差点被它挠了。”辟邪吐槽道。
“你自己注意点。”同影画道。
“谁知道它突然动手。”辟邪躲在同影画背后偷偷看小怪。
“师兄。”文疏月向他招手。
同影画笑着对她点了点头,随后走上前来。
文疏月却总感觉这时候缺了点什么,很快就反应过来,哦,原来这时候少了个况夏。
她经常来同影画这儿找小怪,不过最近吃了丹药之后,况夏再也没有来。
唉,文疏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吃了丹药怎么就成这样了。
文疏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小怪,尽管手上是她最喜欢的毛绒绒手感,她的心情却没那么美丽。
不仅是一种不熟悉感,更是缺少了一种安全感。
明明昨天还能好好地安慰同影画,反而今天难过的是她自己。
习惯了况夏的吵吵闹闹,习惯了她总是偷偷和周为青躲着她谈恋爱,习惯了自己没事找事地嚯嚯他们,一时间突然冷淡下来,她是真的不适应。
明明只是小说角色啊……
“在想况夏?”同影画也跟着一起摸小怪。
经过多天的喂养和照顾,小怪已经不再反感他了,一人一大熊猫也能好好相处了。
“奇怪吧,明明昨天还是我安慰你,结果今天反倒是我自己难过了……”文疏月垂着头,松了摸小怪的手。
“大家第一次相处的时候,也不熟悉,”同影画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着说,“我还记得况夏还和沉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打过架呢,那也不影响他们后来好得跟亲姐弟一样。”
“还有这事?”文疏月感叹道。
“你那时候还跟我们不熟呢,整天泡在炼丹房。”同影画道。
文疏月有些尴尬,她这临时穿书,这些记忆还真不知道。
不过还挺有意思的,想起来之前沉洲和况夏看着这么熟,小时候竟然还打过架。
也不知道两个小不点怎么打的。
“大不了就是再认识一次。”同影画道。
是啊,大不了就算是再认识一次。
文疏月心里想着。
她相信况夏会走出自己的心理困境,也相信自己足够让况夏愿意和自己做朋友。
当然了,同影画也一定会被况夏接受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师兄,明明你才是最难过的,反倒还麻烦你安慰我。”文疏月有些抱歉。
“没事,你昨天的话也对我很有帮助。”同影画回道。
文疏月的手再次摸向了小怪,这次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同影画的指尖。
温热的,修长的,白润还带着力量。
也许她和同影画的磁场很合?她总能在他身上获得一些平和感。
“师兄,今天能做小龙虾吗?”文疏月笑着看向同影画。
同影画起身洗手,“好啊。”
*
况夏靠在了周为青的肩膀,呆呆地看向远处的树。
她记得小时候的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树,是母亲栽的。
因为她说想吃柿子,所以母亲就栽下了一棵树,于是她每年都能吃上柿子。
还记得第一次成熟的时候,柿子还是绿色的时候她就摘了下来。第二次她多了些耐心,忍着没去摘,结果全被鸟儿吃了,哇哇大哭起来。
母亲看她这样子,又好笑又心疼,走进房间拿出一筐黄柿子给她,让她拿一些给隔壁的邻居。
她脸上的眼泪还没擦干净,嘴角就扬了起来。
“在想什么?”周为青问道。
“在想柿子。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娘经常让我带柿子给你。”况夏道。
“记得,柿子很甜,你每次吃完嘴角都会留印。”周为青笑着道。
“如果没有魔族的话,我现在每年都还能吃上柿子。”况夏道。
“如果你想的话,现在天天都能吃上柿子。”周为青认真地看向她。
“什么?”况夏看着他。
周为青从芥子囊里拿出了柿子树,“使用咒法之后,它可以立即成长和成熟,每天都能吃到柿子。”
“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况夏认真道。
周为青收回了柿子树,他当然知道况夏的意思,他也只是想安慰她。
“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做梦还能梦见那一天……”况夏低着头,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我没有所谓的天灵根,魔族是不是就不回来,我娘是不是就不会死,全村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死?”况夏继续道。
“不是你的错。”周为青道。
“我恨他们。”况夏道。
“我也恨他们。”周为青抱住她。
“我想杀了所有的魔族。”况夏在他耳边道。
“包括同师兄吗?”周为青问道。
但况夏沉默不语。
“也许他是无辜的,我不应该对他抱有偏见,但是我实在没办法平心静气地见到他……这几天我恢复了一点记忆,我知道他是很好的师兄,但我一见到他就会想到魔族,想到魔族在村子里做的一切……”况夏低声道。
“那就不想了。”周为青搂紧况夏,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况夏的背。
*
文疏月这几天偶尔能够见到况夏,不过她都是和周为青走在一起,见到她偶尔会打个招呼,但还是有些冷淡,仅仅是出于礼貌。
然而文疏月已经打定了主意,就不会被动。
“文师姐。”况夏在练武场见到文疏月的时候礼貌地喊了一声,身边依旧跟着周为青。
“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文疏月凑上前关心地道。
“还可以,谢谢师姐关心。”况夏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最近有缺什么吗?师姐可以帮你。”文疏月继续凑上前问道。
“没有,多谢师姐关心。”况夏继续着这道说辞。
“好吧,那你要是缺啥就直接跟师姐说,别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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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疏月也没打算逼得太紧。
虽然还知道她是谁,但估计记忆没得差不多,她们现在也跟陌生人差不多,还是得保持点距离,否则太没分寸,不太好。
文疏月老实地撤了回去,随后走进了炼丹房。
她的最大优势就是炼丹!她要靠炼丹改变现状!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师姐,又来炼丹啊。”之前文疏月带的新弟子和她打招呼。
“对,来炼丹。最近学习还顺利吧?”文疏月回道。
“还、还行,那师姐你先忙,我有点事先走了哈。”弟子一时感觉很尴尬,总有种紧张感和尴尬感。
他实在不想说学习情况啊。要是好他还乐意说,但他压根学得不好啊。
不过他出门之后就跟道友聊了起来。
“最近文师姐跟况师姐好尴尬啊,听说好像是因为况师姐失忆了……”
“我也听说了。但是这个失忆是不是不太对啊,我看话本里说,失忆对象不应该是对周师兄吗?怎文师姐怎么错拿了男主剧本?”
“不止啦,听说同师兄也忘了。”
“我去,那不就是整个世界我都忘记了,只记得你。”
“不愧是男女主啊,失忆都有这种你是我唯一的桥段。”
“但是这不是虐配角吗?我看着都心酸呢。对了,就是刚刚,我看见文师姐去跟况师姐打招呼,结果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哦不,况师姐咋不记得前世小月月对他们的付出了?”
“我可怜的小月月……”
“我可怜的小月月……”
“感觉这段时间文师姐要转移注意力了,说不到天天泡澡炼丹房,用炼丹忘记心中的难过。”
“咋越说越觉得文师姐拿的男主剧本……”
“唉,希望况师姐能够早日想起来吧,毕竟咱们小月月为她付出这么多……”
“唉,还忘了一点吧,我们之前不是猜到那个文师姐记得前世记忆吗?”
“你不说我还忘了,天哪,那文师姐肯定可难过了……”
“唉,只能说希望况师姐早点记起来吧,不要再虐我们小月月了。”
文疏月依旧埋头炼丹,这次不是歹毒,而是想要让况夏恢复记忆。
这况夏整天跟周为青黏在一起,她压根没啥跟况夏相处的机会,咋加深感情,还不如在炼丹上面努力。
文疏月一直炼丹到了深夜,一边回想着之前周为青所说的况夏的回忆,一边往丹炉加着药材。
况夏是因为她娘才陷入了阴影……
等等!
她的想法一直做恢复记忆的丹药,但是,换个思路呢?
比如,变成她娘?
然后解除心结,恢复记忆,皆大欢喜。
文疏月觉得自己的脑回路真厉害,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而且这丹药也不会再影响况夏的记忆!
而且她发现这几天太陷在负面情绪里了,完全忘记自己要继续阻碍他们的爱情。
说干就干。
文疏月迅速研究出丹方,随后加入药材。
这味丹药并不困难,随着“嘭”的一声,她的变身丹炼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