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影画就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
“师兄,你怎么了?怎么这样走路?”文疏月问道。
“啊,没怎么,就是尝试一种新的走路方式。”同影画解释道。
文疏月只觉得不对劲,这一定是他增进修炼的某种方式。
但是为什么是同手同脚,她也不知道。
她学着同影画的动作,试探思考出要点。
同影画看见文疏月模仿他的动作,脑袋更奇怪了,感觉意识都有点模模糊糊的。
“我是中毒了吗?”同影画传音问辟邪。
“笨啊,这是爱情啊!”辟邪看着同影画烧得通红的脸,一副看傻瓜的样子。
“你还是多看几本话本子吧。”辟邪又建议道。
“是你平时要我买的《霸道仙尊狠狠爱》《拒嫁侯府,少夫人99次出逃》吗?”同影画问道。
辟邪听着书名有点羞耻。
怎么平时看的时候没感觉,听到名字却这么尴尬呢?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承认了:“没错,就是这些,一旦你领悟了这些话本,你就领略了追人的真谛。”
同影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准备出秘境之后从辟邪的书柜拿几本钻研钻研。
应该不会比剑谱难吧?
他想着。
文疏月学了一会儿,发现压根没啥感觉。大概是只有龙傲天才有这样的修炼秘籍吧。
她放弃了同手同脚,道:“师兄,距离秘境结束还有几天啊?”
“还剩一天。”同影画答道。
文疏月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太沉迷于捡漏宝物了,连一个关键剧情点都忘记了。
她记得距离秘境关闭的最后一天的时候,点家男出了事来着。
是什么事来着?
她拍着脑袋,试图想起来。
毁灭吧,她只记得遭人算计了,具体是啥事根本记不起来啊。
算了,不管这么多了。
不过文疏月内心还是有些不安,她那良心正在被狠狠敲打着。
诶,算了算了,别想那么多。
文疏月想着想着就遇见了一片湖,后面是一片山,阳光照耀下来的时候,湖水波光粼粼的。
文疏月感觉自己像是来旅游的。
不过这次她更加谨慎了,毕竟之前的经历让她有所忌惮,生怕这是个迷人但又藏着危险的地方。
“师兄,你感觉这里危险不?”文疏月问道,因为她有点想下去玩水。
同影画走了过去,直接把手伸进了水里,道:“没事。”
丫够勇啊。
没想到龙傲天试探危险的方式这么朴实无华。
不过他这么一说,文疏月就放心了。
龙傲天说没事,应该就没事吧。
她放心地把手放进了水里,湖水冰冰凉凉的,放在里面很舒服。
她把手放湖水里搅了搅,随后灵机一动地泼了同影画一滩水。
同影画完全没反应过来,一部分水就泼到了他脸上。不过因为文疏月泼水有分寸,他脸上只是表面性地沾了几滴水。
不过同影画还是被吓得闭上了眼睛。
文疏月看见他这模样笑了出来。
以前看书的时候只觉得点家男就两个状态,重伤濒死惨以及装逼天下无敌。
没想到也会被泼水吓一跳。
不过文疏月的良心更有点不安了。
她无意识地搅动着湖水,脑袋却在发呆。
一滩水溅了过来,是同影画在向她回击,不过压根没泼到她身上,在她旁边就停了下来。
好幼稚。
文疏月笑着想。
不过她没意识到自己才是最幼稚的,毕竟这场水仗是她开启的。
打水仗的号角彻底吹响,两个人开始战斗。
辟邪都跳进了湖水里,溅起浪花。
“师兄,你咋把剑也扔下去了。”文疏月捻起湿漉漉的头发挂在耳边。
“它自己想进去。”同影画道。
“好冷的笑话。”文疏月到岸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同影画也跟着坐了过去。
这样放松的时刻,好久都没有了。
辟邪在湖水里游了几圈,看见两人都上岸,自己也蹦跶上来了。
文疏月则是对出事的剧情的记忆更加清晰,好像就是在今晚出的事。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同影画,他也注意到她的视线,道:“怎么了吗?”
文疏月摇摇头,看向湖水,道:“没怎么,就是觉得你好看。”
同影画的耳朵又变得通红起来。
辟邪在旁边又做作地模仿起文疏月的腔调,道:“略略略,就是觉得你好看,觉得你好看。”
然而事情却没那么简单,一夜过去了,无事发生。
而文疏月的脑袋里却被传输了一段剧情,趁机割伤点家男,然后给他放血。
文疏月的良心小小地挣扎了一下,随后又消失不见。
点家男死不了,但是她得回家。
早点干坏事早点下线,反正以后也见不着面。
文疏月小小挣扎了一番,确定着行动的时机。
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她打不过同影画。
她很难动手。
喂丹药呢?
好像上次给她找药的时候他都见过了,不好忽悠。
还能找到对她有利的原剧情设定吗?
没有。
文疏月感觉有点崩溃,那咋走剧情嘛。
等会儿动手说不定就是她先挂了。
文疏月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同影画问道。
“没怎么。”文疏月答道。
但同影画看出来她有烦心事,问道:“在秘境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文疏月觉得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能见见比较危险的生物或者宝物吗?比如一靠近就会被攻击的那种。”文疏月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诡异。
随后她又找补道:“啊,因为平时都没机会见到这些,所以希望能够长长见识,锻炼锻炼能力。”
“辟邪。”他传音给剑灵。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看看。嗯,东南方向往前走吧。”辟邪道。
“走吧。”同影画向文疏月道。
诶,诶诶,这就同意了吗?
文疏月本来还在想怎么圆呢,刚刚还准备了一个长篇大论,结果现在根本派不上用场。
然而她小小的良心又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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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同影画的背影,她只能把良心又摁了下去。
良心这种东西,还是等她回家了再有吧。
同影画带着她走了好远一段路,周围布满灌木丛,还有一些诡异的味道。
同影画在这里停下了脚步,捂着自己的心脏。
啥情况?这就到了吗?龙傲天这么容易受伤吗?她咋还没啥感觉呢?
不管了,现在正是好时机。
她捋起了同影画的袖子露出他的手臂,随后拿着他送的剑,划了一道小口子。
唉,她的良心始终没能被完全摁下去,希望这样能够混过去吧。
同影画感觉浑身疼痛,这是他的魔族反噬。
人魔不允许通婚,他们结合的后代会受到魔族的诅咒,而诅咒触发的时刻不定,一旦触发则会受到噬骨之痛。而且这种诅咒没有办法能够解除,痛苦也没有办法缓解。
文疏月看见同影画浑身痛苦的样子,还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了。
但是!她划破的那个伤口过会儿就要愈合了啊!
难道谁这个剑有问题?
她小心地在自己手臂上试了一下,结果很锋利,划的口子比同影画的严重一点。
她也是急昏头了,竟然给自己也来了一口子。
文疏月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无语。
但是当下之急,还是弄明白同影画是怎么回事吧。
不过她马上就发现自己的血从她的伤口涌到了同影画的伤口。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看错。
啥情况,她的血为啥跑他那去了?很诡异,很恐怖好吗?
她有合理理由担心自己的血会被吸干。
她捂住自己的伤口,试图阻止她的血像水流一样源源不断地流向同影画,但是没有丝毫用处。鲜血依旧从她的指缝之间流出,吸入到同影画的伤口。
再这样下去她要失血而亡了。
文疏月试遍方法,挣扎未果,无奈地带着同影画一起靠坐在树边。
她和蔼地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了腹部。
她感觉她又要见她妈去了。
等一下,她忘了她兜里还有那个什么树液来着,很牛x的那个来着。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赶紧掏兜。
一人喝几口,应该是死不了的。
然而还没等她拿出来,同影画似乎已经好了?
他直勾勾地盯向她的伤口,搞得她还有点不好意思。
辟邪在旁边震惊大叫道:“竟然是传说中的换血法!我竟然没想到用这招!你的魔族诅咒可以通过换血缓解,但是此种法术会对给血者身体带来巨大的不可逆转的伤害,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使用。因为之前也没这样的先例,所以我没想到这个办法。天呐!同小弟!文师妹竟然这么爱你?!我慕了……我不活了呀!”
同影画看向文疏月的眼神更加复杂,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文疏月则是赶紧把东槐树液拿出来,往自己嘴里倒,顺带给同影画喂了几滴。
“这样应该就没事了。”文疏月安慰自己道。
毕竟生死人肉白骨!流点血难道还治不成?
同影画撇回了看向文疏月的视线,师妹她……竟然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