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过秦可可的描述后,哈利和罗恩都陷入了沉思。半晌,哈利抬起头来,那双翠绿的眼睛在烛光下灼灼发亮,他紧盯着秦可可,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是以什么样的角度看到这些的?是旁观,还是……”
秦可可一时没跟上他的思维跳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回答道:“窝好像是……呃,亲眼看到的。就在那儿,贴着玻璃看。”
“第一人称(First-person perspective)!”哈利的呼吸微微急促,他激动地一把抓住了秦可可的手,“你是说,你是以那个人的视角,亲身经历般看到的?”
“第一个人什么,未来的(prospective)?”秦可可又懵了。
文化差异神马的真的好讨厌~~
她在心里无声地怒吼。
经过哈利一番连比带画加大量举例的艰难解释,秦可可终于明白自己听错了一个单词,弄懂了“第一人称视角”的意思。她点点头,确认了哈利的猜想。哈利和罗恩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里面闪烁着兴奋的火花。
“你说,在第三段记忆里,你快要听到麦格教授叫那个人的名字了?”哈利追问,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秦可可继续点头:“嗯,在窝马上要被叫到的时候,窝醒了。”
“那我们就再试一次!”哈利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这次,试着听清那个名字!”
秦可可看着哈利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实在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跃入那片令人心悸的星云之中。
这一次,她试图复刻上次的成功。她像一只固执的猫,对着那个黑影又扑又抱,甚至荒唐地尝试了“啃咬”,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那种奇特的“穿透”感再也没有出现。她在记忆的空间里摔了个七荤八素,演了一套“花样摔跤十八式”后,只能悻悻地退了出来。
“不行,看不到了。”秦可可摇摇头,脸色有些发白,更多的是因为挫败感。
“这就奇怪了……”罗恩失望地叹了口气。
三人商讨良久,毫无头绪。最终,他们一致决定,再去请教邓布利多的画像。
在听完秦可可的叙述后,画像上的老校长也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湛蓝的眼睛隐藏在半月形的镜片之后,良久,才缓缓开口。
“那段经历若不属于秦小姐,”邓布利多的声音悠远而清晰,“那就必然属于另一个人。”
闻言,罗恩兴奋地搓起手来:“果然!和我们猜想的一样!那是入侵者残留的记忆碎片!”
“正是,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由于在那人强行摄神取念时发生了未知的意外,他的记忆便与秦小姐的意识纠缠在了一起。但秦小姐并非受过训练的巫师,没有有效‘锚定’这些记忆的手段,因此它们如同水面的倒影,看过一次后,便消散了。”
“那线索就太有限了,”罗恩不禁有些气馁,“如果能听到那个名字就好了……”
“这可不一定,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微笑着,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哈利,“显然,哈利已经有了别的发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哈利。哈利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前两段记忆,橱窗和施粥,都是典型的麻瓜底层生活场景。从电视等细节可以推断大概的年份。如果我们找来可能年份的奥斯卡颁奖典礼的录像让可可来看的话,很有可能能够得到足够精确的年份。而第三段,发生在霍格沃茨,且麦格教授当时尚年轻,还未成为校长。这说明,我们需要寻找的,是一位在麦格教授担任变形术教授期间,进入霍格沃茨就读的、麻瓜出身的巫师。”
听到这里,秦可可恍然大悟。罗恩更是猛地一拍大腿,叫了起来:“对了!可可虽然没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但她听到了其他人的!听到了名字!只要查找每一届的学生名单,我们就能锁定目标!”
邓布利多赞许地点点头,随即打了个哈欠,优雅地闭上了眼睛,表示谈话结束。
三人向画像道谢后,立刻扑向了旁边的书柜,翻找起历届的入学名单。
“克里斯汀·杰克森,安琪拉·琼斯……哈!找到了!”
哈利从一堆泛黄的羊皮纸中抽出一张,兴奋地抖了抖灰尘。他的指尖在一个名字上重重地点了几下。秦可可和罗恩凑过去,只见羊皮纸上工整地写着:艾伦·朱利安(Alan Julian)。
“这个发音……好像就是窝听到的名字。”秦可可点点头确认。
“那就是找这一届,姓氏在‘J’之后的麻瓜出身巫师了!”罗恩总结道。
“看样子是这样。”哈利看着手中的名单,眉头却微微皱起,“这是2006年的学生名单。那年……”
“我们读六年级。”罗恩接口道,语气平淡。
哈利的(前文在秦可可与魔法部职员伊娃的对话中提到过,在本文的世界观里,哈利波特小说里的年份与实际的年份有偏差,现实中的哈利波特与秦可可年龄相仿,为1989年生人,此为私设。)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完全没印象。那时候我们满脑子都是魂器、神秘人……哪有空去注意一个新入学的‘小鬼’。”
“当然没印象了,”罗恩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时候我们连饭都吃不香,谁在乎新生叫什么。”
旁边的秦可可完全没在意哈利和罗恩的对话,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喜悦里——不用再进那个见鬼的冥想盆了! 那种一次次面对恐惧的折磨,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得到了关键线索,他们向麦格教授辞行。罗恩因为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只能先行从霍格莫德幻影移形离开,约好一会儿在魔法部见面。而作为麻瓜的秦可可,显然无法使用这种便捷的魔法。由于他们的行程定的匆忙,霍格莫德车站也没有回伦敦的火车。于是,秦可可迎来了她人生中最难忘、也最痛苦的交通体验——飞路粉。
尽管哈利不放心,亲自陪着她一起进入壁炉,但那种天旋地转、身体被分解成无数碎片的恐怖感觉,还是让秦可可的胃里翻江倒海。当两人从魔法部大厅的公用壁炉里滚出来时,秦可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推开哈利,扶着壁炉边的瓷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哈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边尴尬地挥动魔杖清理现场,一边驱散周围好奇围观的巫师。“清理一新!”
“哦……窝的天……”秦可可虚弱地靠在墙上,脸色比纸还白。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些巫师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种让人想把胃吐出来的出行方式。但她倒是理解了为什么巫师那么喜欢点壁炉了。哪里是什么为了大气层……
哕……
秦可可又吐了起来。
在哈利的办公室稍作休息,秦可可总算缓过劲来。哈利则将抄来的名单交给了下属去核查。效率惊人的傲罗办公室很快便送来了筛选后的结果。
“一共有三人符合条件。”哈利看着手中的资料,眉头习惯性地微蹙,“本·麦克阿瑟,琳达·史蒂文斯,和艾德蒙·沃森。”
秦可可凑过去,指着其中一个名字说道:“这个琳达·史蒂文斯可以排除,因为窝看到的是一只白人的手,而她是拉美裔。”
“艾德蒙·沃森也可以排除,”哈利点头,“资料显示他父母是富有的麻瓜医生,而你看到的场景——橱窗外的渴望、排队领汤——都显示那人出身极为贫寒。”
秦可可高兴地一拍手:“那不就只剩这个本·麦克阿瑟了?真相大白了!”
哈利的眉头却并未舒展,他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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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道:“希望事情能这么简单。”
傲罗以完全不符合英国人行事作风的超高效率,将本·麦克阿瑟“请”到了魔法部。
秦可可和哈利站在询问室隔壁的单向玻璃后,透过那层缥缈的雾气观察着。本·麦克阿瑟是个相貌英俊、块头极大的男人,一头金色的短发,一双冰蓝色的眼睛——这双眼睛让秦可可心头猛地一跳,但很快她否定了,这只是外形相似,那记忆中的寒冷与恶意,眼前这个男人身上丝毫没有。他看起来更像个憨厚的壮汉,而非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
本显然对这次突如其来的问询毫无准备。他的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不停地端起桌上的水杯喝水,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在经验丰富的傲罗面前,他几乎没有反抗之力,没过多久,便竹筒倒豆子般交待了从小到大的“劣迹”。包括在霍格沃茨厨房偷吃,OWLs考试作弊,而其中最“严重”的一项,竟然是向喜欢的女孩的饮料里加迷情剂,以达到约会目的。
哈利铁青着脸,看着办公桌上那摞厚厚的问询记录。站在桌前的傲罗被司长的脸色吓得够呛,不停地解释自己已经尽力深挖了。
秦可可有些同情那个诚惶诚恐的傲罗,也想为本说两句好话,但考虑到自己的立场,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你先出去吧。”哈利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傲罗如蒙大赦,飞快地溜走了。哈利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秦可可拿起桌上的记录翻了几页,心情也变得无比沉重。
“没想到这么多天的辛苦,最后抓到的却是个……花痴混混。”秦可可也跟着叹了口气。
两人相对无言,办公室外隐约传来魔法部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更衬得室内一片死寂。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推开。罗恩一脸焦灼地冲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出大事了!”罗恩的声音因急促而有些变调。
“怎么了?”哈利猛地站起身。
罗恩没有回答,一把拉起哈利就往外走。秦可可心中一紧,急忙跟上。罗恩带着他们一路冲进电梯,直达魔法部大厅。
大厅中央,那座华丽的喷泉此刻无人欣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喷泉后方那面由无数玻璃窗组成的巨型魔法幕墙。几只银色的魔法扩音器——形状像奔跑的狐狸和跳跃的鱼——正盘旋在幕墙四周,播放着紧急新闻。
幕墙上的画面,让秦可可的血液瞬间冻结。
妆容精致的女主持人面色惨白,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显得有些凌乱了,她努力想保持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和不断吞咽口水的动作出卖了她。屏幕下方滚动着一行大字:“继9/11以来最严重的恐怖袭击!”
秦可可喃喃地念出屏幕上的字,虽然女主播飞快的语速让她听得不是很真切,但画面上的景象她认得——那是纽约,那是时代广场!
“……当地时间上午七点五十分左右,两架搭载AGM-114地狱火导弹的MQ-9型捕食者无人机袭击了纽约时代广场……一枚导弹直接击中时代广场大厦,造成主体结构倒塌……伤亡人数正在统计……美国军方尚未回应……”
秦可可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震惊于惨重的伤亡,有人则是对麻瓜武器那毁天灭地的威力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画面渐渐消散,银色的扩音器也化作了流萤。但人群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大,嗡嗡作响,像一群受惊的蜜蜂。秦可可下意识地寻找哈利和罗恩,却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不在身边。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
正当她感到惴惴不安时,人群前方,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女声穿透了嘈杂,响彻整个大厅:
“声如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