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警犬是哈士奇 > 2. 赤狼
    戌时三刻,赤狼耳尖忽地一颤。

    双眸眯开一条缝,澄蓝色的眼眸捕捉着月移影动的轨迹,乌云吞没玉盘的刹那,蓝瞳在暗处泛起幽光——正是行动的天赐良机!

    这笼子虽金刚不坏,笼隙却不小,缩骨功尚未使出,毛茸茸的脑袋已探出牢笼,左前爪顺势勾住地板缝隙借力,整个身子如游蛇般往外滑。

    “嗷?”

    后臀陡然一紧,赤狼惊愕扭头。

    重现的月光如水,漫过卡在栅栏间的丰臀,雪白透明的绒毛在铁栏挤压下绽成3的形状。

    羞愤之火直冲天灵盖,尾尖啪啪抽打着笼门:"放肆!漠北铁骑的尊臀岂容尔等......"

    "哧溜——"

    话未说完,因挣扎过猛的前爪突然打滑,赤狼再次"咚"地瘫在地面。

    "不过些许磨难!"赤狼龇牙深吸气,后腿在空中蹬出连环无影脚。

    当丰臀终于挣脱桎梏时,他也顺着惯性滚进玄关处的羊绒地毯。

    "呜嘤......"

    喉间溢出的嘤咛惊得他原地炸毛,赤狼羞恼地啃了口地毯流苏。

    想他漠北右前锋,阵前浴血、背后遭算、战死沙场都未曾皱过半分眉。如今转世为狼,被圈禁驯化也就罢了,竟还能发出这般……娇软怯懦的声响。

    他趴在地毯上,爪下柔软得陌生。漠北万里风雪,可从没有这般奢靡绵软的东西。

    蓝瞳扫过玄关处挂着钥匙卡扣,以现在这幅幼躯,施展轻功也未必探到一分。

    视线只得移向别处。

    月光透过水晶吊灯折射出诡异光斑,整座厅堂布局暗合九宫八卦,却处处透着邪门妖气。

    东侧檀木案几形似点将台,西墙琉璃屏风状若瞭望塔,而那方绣着蟠龙暗纹的罩子...…

    赤狼突然僵住,白日瞥见的画面在脑中炸开——四四方方的玄铁盒中,竟有缩成三寸的皇帝在发号施令!

    肉垫无声地压上地毯,他绕着电视巡转三周。

    那方金线绣纹的罩子下,东西方方正正,薄如拳厚,挂在墙上看似平平无奇。

    可他分明看得盒中有人活动,甚至身着龙袍!

    白日里那破衣亲兵的动作突然在脑海中闪回——那方黑曜石般的铁盒,莫不是巫祝炼制的锁魂匣!?

    赤狼抬头,正对上电视罩垂下的花边。

    他往后退了几步,助跑,发力,起跳,前爪的指甲尖尖刚好勾住了花边的纤维空隙,绣金暗纹罩被他扯得微微松动。

    好在地面的羊绒地毯足够厚实柔软,反复跳跃几次,几乎没发出声响。

    而此刻,电视机罩已经被拽下来大半部分,残余部分正像战败者的旌旗般垂在屏幕下方。

    漠北军规有云:凡破城者,必焚其帅旗!

    蓝瞳突然精光暴射,赤狼信心大增加,犬牙猛地叼住罩子流苏,前爪按住绸缎猛地后仰——

    "刺啦!"

    轻微的裂帛声在寂静的夜格外清晰。赤狼被惯性带得滚了两圈,嘴里还叼着半幅绣着"4K超清"字样的绸缎。

    这触感可比突厥的牛皮旗柔软百倍,他嫌弃地甩头吐掉布料,却见些许红色纸片从罩子夹层里漏了出来。

    "嗷?"

    赤狼用肉垫按住一张飘落的纸片,月光下"100"字样泛着诡异红光,甚至随着视角移动,如流光般变化莫测!

    此等朱砂符咒他见过,大幽常用此物镇压邪祟!

    爪尖勾起钞票对着月光细看,背面竟画着巍峨宫殿。

    赤狼紧皱的眉头有一刻松动,此物……莫不是皇城舆图?

    可若是皇城堪舆图,为何要誊抄如此多份?

    他扫了一眼散落满地的红票,狼爪锋利却不便藏匿,身上又无口袋,更不知这东西是否有毒、能不能吞入腹中带走……

    思考无果,一时间无从下手。

    罢了,还是先看看这锁魂匣是何物。

    回忆着白日情景,那破衣清兵似是把状若虎符的机关至置于案几上。

    赤狼盯着近在咫尺的岩板茶几,此等高度若在漠北,他足尖轻点即可翻越,奈何如今困于幼狼之躯!

    蓝瞳扫过周边地形——兵法有云:以迂为直,借势而为!

    肉垫精准踩上懒人沙发凸起,借反弹之势跃向贵妃榻,借力凌空翻身踏上茶几边缘。

    琉璃台面寒光凛冽,赤狼四爪岔开如履薄冰,每一根绒毛都在对抗打滑的危机。

    他将将停在茶几边缘。

    连忙退了几步,俯地身形趴在茶几上。

    白日那方寸黑盒此刻正躺在暗纹茶几上,荧荧幽光映得遥控器上的按钮如同星宿排列。

    赤狼眯眼回忆秦时按压此物时铁盒骤灭的情景,爪垫试探着拍向最醒目的红色圆点——

    "咔嗒!"

    琉璃屏骤然大亮,赤狼惊得尾毛炸成拂尘。

    白日所见的“皇帝”,正从盒中探出半身,明黄龙袍上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破匣而出。

    赤狼喉间滚出低吼,这妖物竟真能将活人囚于盒中!

    "......你可知这虎符藏在何处?"盒中皇帝突然抚须冷笑,赤狼浑身一震。

    这是在问他?

    漠北密探曾截获过大幽用蜡丸传书的伎俩,这世界又诡异非常,莫非这铁盒不是什么锁魂匣,而是传递军机的法器?

    不论是什么,不能让他们继续,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爪尖勾着遥控器翻来覆去地啃咬,动作可以称得上焦躁,犬齿卡进音量键的瞬间,音量顶满——

    "大胆!皇室秘辛,怎容尔等窥视!"

    白日所见的“皇帝”,正从盒中探出半身,明黄龙袍上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破匣而出。

    后腿在茶几边缘绷成满弓,他瞄准屏幕里晃动的冕旒纵身一跃——

    “啪!”的一声天光大亮!

    赤狼在半空扭头,只见秦时的睡裤仍然只是堪堪遮住膝盖,举着扫帚破门而出。

    呵!现在才来救驾?晚了!

    利爪出鞘,直扑“龙颜”!

    啧,差了三寸。

    便是怒发冲冠也跨不过这鸿沟般的距离,整只狗"啪叽"拍在地上,在电视机罩子残骸上再度瘫成液体狗饼。

    刺杀,失败!

    鼻尖突然钻进油墨味。

    对了,他还有舆图!

    “不——”已经看见地上露出不少红色money,且能预料到二哈接下来要干什么的秦时尔康手。

    赤狼撑起前爪,一口叼住残破的电视机罩子,本能般地疯狂甩动脑袋。

    百元大钞随着他甩头的动作天女散花,其中一张正巧糊在秦时脸上,钞票背面的天安门广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这、这是准备给你买按摩椅的......"秦时捏着钞票的手开始发抖。

    脚步声逼近,赤狼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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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时机已到,不再恋战,后腿潇洒一蹬,让即将落幕的钞票雨再次洋洋洒洒,随即一个滑铲,机警地缩进沙发底。

    当看到妇人手中的晾衣架转向破衣亲兵时,他把飘在沙发下面的钞票往里推了推,确保不会暴露。

    做好一切,再看外面的一片混乱,蓝眸中带有了笑意。

    他就说为什么要誊录如此多份的舆图?原是自家军里出了叛徒!

    若是能借此让这亲兵一蹶不振,日后他便可从中挑拨,徐徐图之。

    一片混乱中不知谁按到了遥控器,财经频道女主播甜美的声音突然炸响:"沪指下跌1.6......"

    "我的私房钱!!"秦时的惨叫比方才真切十倍。

    今夜很长,不知何人无眠。

    但至少,被腿长手长的秦枫从沙发底下拽出来,再度关回笼子里的赤狼,睡得很香。

    ……

    天光微亮。

    两日蛰伏试探,赤狼已然摸清这宅邸深处还藏着不少所谓“皇城舆图”。

    每寻出一处,那短裤亲兵的脸色便灰败一分。

    赤狼暗自笃定,离搅乱敌方阵营、摸清此界虚实的日子不远了。

    只盼那华服妇人莫要再日□□他行“屈膝臣服”之礼。

    他终究是柔然右前锋,骨血里刻着沙场骄傲,岂容一介妇人随意驱使折辱。

    本以为这般暗中角力的日子会持续许久,直至这日清晨,变故突生。

    屋中迎来了第四人。

    此人与先前三人全然不同。

    脚步均匀沉稳,落地干净利落,周身带着一种久处险地、依旧从容不迫的气场。

    四目相对的刹那,赤狼下意识屏息凝神。

    气息陌生,却隐带锋锐,如刀入鞘,似箭在弦,像极了漠北阵前,真正执掌千军的主将。

    此人才是心腹大患,需万分警惕。

    他正欲绷紧身形严阵以待,那妇人却忽然凑上来,将他的鼻尖按向一团颜色诡异、气味刺鼻的黏稠之物。

    因方才屏息凝神,骤然吸入那股怪味,赤狼只觉天灵盖一麻,险些当场昏厥。

    简直是阴毒瘴气!

    不等他回过神,妇人又趁机厉声勒令:“坐下!”

    屈辱与恶心齐齐涌上,赤狼张口便怒声嘶吼,咒骂之语滚在喉间,已是这几日的本能。

    只可惜狼吠之音,终究无人能懂,威慑近乎于零……

    闹腾了半上午,赤狼趴回笼中休养生息,直到那道如主将般的身影再度走近,笑着开口:

    “挺能闹啊,不过侦查能力不错。”

    正是秦菲菲。

    她径直走到笼前,弯腰指尖轻拨,卡扣“咔嗒”一声弹开。

    既不拉扯,也不用吃食引诱,只退后半步:

    “走了,跟我回去。”

    赤狼僵在原地。

    这姿态,不像是对待畜牲,反倒像是在对待一名可并肩、可对垒的对手。

    他前世为人,站过山顶,滚过泥地,见惯了卑躬屈膝与威逼利诱,这般平视以待、不欺不辱的目光,却极少遇见。

    迟疑片刻,他终是迈步走出牢笼。

    四爪落地,身姿依旧昂首挺拔,刻意端着草原将领的威仪,步伐冷稳,半分摇尾乞怜的姿态也无。

    路过沙发时,他脚步微顿,飞快瞥了眼自己悄悄藏好的红色“舆图”。

    这家人的秘辛,远比他预想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