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回到九零变成猫 > 6. 水没了
    第6章

    姜小弥两只前爪紧紧扣住木窗台的边沿,眼睛瞪得圆溜溜。

    这一回,她听得清清楚楚——这黑环尾巴的花狸猫,真的在说话!

    激动之下她半只爪子踩空,吓得忙缩回脚,稳住身子后,她轻巧地跃下窗台,三两步冲到了花狸猫跟前。

    “你刚才是在说话喵?”

    出口的仍是一串细软猫叫。

    花狸猫转头看看她,半眯着金绿色的冷淡猫眼斜睨了她一眼,肩膀一斜,直接从她旁边挤了过去。

    姜小弥被挤得往边上趔趄了半步,别看这猫瘦,撞过来倒是沉得很。

    她赶忙跟上去:“你能听懂我说话吗喵?”

    花狸猫没理她,低头慢条斯理地舔去前爪上的泥,好半天才从喉咙里闷出一个含混的单音:“渴……”

    姜小弥两只耳朵尖“唰”地竖得笔直!

    她真的能听懂!

    那早上院里那只芦花鸡,也真不是瞎咯咯?

    花狸猫舔完爪子,转身贴着墙根往外走。

    “喵?不喝水?”

    “泥。”花狸猫头也不回,叫声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与嫌恶,“都是……都是泥!”

    姜小弥也顾不上琢磨自己的新本事了,小跑几步抢到前头,拦在路中间:“哪里的水全是黄泥喵?”

    花狸猫被挡了去路,耳朵向后微压,不耐烦地将尾巴尖朝后山山林的方向甩了甩。

    “上头?”

    “喵嗷。”

    “什么喵嗷?”

    花狸猫嫌她啰嗦,扫了一眼泥巴院墙:“土……下来了。响。水,没了。”

    话音未落,它轻巧一纵跃上柴堆,后腿一蹬蹿上了院墙。

    “等等!”

    姜小弥扭头看向水缸边的引水竹管。

    早上吴秀兰蒸蛋的时候,里面的水还只是有些浑,这会儿已经从细细一股缩成了断断续续的水珠。

    花狸猫说什么土,什么水又没了——

    那怎么行!

    “带我去看喵!”

    花狸猫蹲在高高的墙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挑剔的目光先扫过她娇滴滴的圆脸,又落到四只干净白爪子上,最后还在她刚刚跳下的窗台上转了一圈,轻慢的意思显露无疑。

    姜小弥尾巴一竖:“我现在很会跳了好吗!”

    花狸猫顺着墙头往前走,尾巴尖往山道方向一晃:有本事就跟来。

    姜小弥拔腿就往半掩着的院门冲。

    “干啥去?”吴秀兰正从堂屋迈出来,一见白猫往外蹿,两步抢过去横在门槛前。

    姜小弥差点一头撞在她腿上,急忙刹住:“山上出事了!水好像没了喵!”

    可落在吴秀兰耳朵里,不过是一串又急又尖的“喵呜”。

    吴秀兰弯下腰,一把捏住姜小弥的后脖皮,顺手拎了回来:“刚吃饱就想往外跑?还嫌昨天不够脏?”

    姜小弥四条小短腿在半空中无助地划拉着,眼睁睁看着花狸猫那一截黑环尾巴在院墙外一闪而逝。

    吴秀兰顺手把她放回干燥的青石板上,转身“嘎吱”一声把厚重的木板院门关上,自顾自去后院喂猪。

    “喵嗷!开门!放我出去!”

    好不容易能听懂动物说话,人却一句也听不懂她的!

    姜小弥急得在门边团团转,用爪子去扒拉门,但这门太紧了,对她而言也太重了,再抬头看院墙,灰扑扑的墙顶比窗台高出一大截。

    花狸猫跳得过去,她当然也可以……

    大概可以。

    万一摔下来呢?

    正犹豫着,院门忽然从外头推开了。

    杨桃手里提着空竹篮,哼着不知名的山歌跨进了门槛。

    脚刚踏进门槛,地上的姜小弥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两爪抱住她的裤腿往上爬。

    “哎哟,猫儿!”杨桃连忙腾出手接住她,“这才分开多大一会儿呀,就想我啦?”

    姜小弥在她怀里扭过身子,伸着前爪朝着后山方向直叫唤。

    “咋啦?想出去玩?”

    姜小弥一蹬后腿,哧溜一下从她怀里挣脱跳到地上,贴着门缝钻了出去。

    “哎!别乱跑啊!”杨桃抓起空竹篮急忙追了出来。

    山道转角的草丛轻轻一晃,花狸猫从绿叶间探出半个脑袋,见白猫跟了上来,便转身朝着后山的小径跃去。

    姜小弥立刻追了上去。

    “猫儿你快回来!”杨桃提着竹篮在后头一路小跑。

    吴秀兰隔着矮墙扯开嗓门喊:“桃儿,别带猫往林子里钻!”

    “我去把猫抓回来!”

    山道上的追逐形成了一道奇特的景象:花狸猫在最前面引路,走两步便停下来回头瞅一眼;姜小弥在中间迈着四条小短腿奋力狂奔;杨桃在最后面提着竹篮气喘吁吁地撵。

    “刀疤!”杨桃跑近了几步,总算看清了前头那只带路的花狸猫,嗓门一下子拔高,“你要把我家猫儿往哪儿带?!”

    刀疤?

    姜小弥一边喘着粗气往前跑,一边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个名字实在有点土,这要是在她家,高低得叫个亚历山大什么的。

    花狸猫刀疤根本不理会杨桃的叫嚷,几步跳跃,落在了后山溪沟边的一块湿漉漉的青苔石上。

    姜小弥和杨桃随后冲到了溪边。

    杨家引水竹管的源头,正是这处溪沟上方的一处泉水,平日里这条山溪清澈湍急,溪水漫过大半个河床,哗哗作响。

    眼前的溪流竟然干瘪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湿漉漉的黑色乱石大半都光秃秃地露在空气中!

    难怪竹管里的水变成一滴一滴了。

    花狸猫踩着溪中的乱石,三两下轻巧地跳到了对岸,回过头冲着密林上方意味深长地甩了甩尾巴。

    姜小弥蹲在溪岸边,低头打量着近处的一块大黑石头。

    溪水退得极快,石头表面还挂着一层黏稠湿润的新鲜黄泥浆,石缝间卡着一截刚折断不久的嫩树枝,青绿的叶片上还沾着泥水,在细微的水流里打着旋。

    姜小弥正伸着脖子观察,身后一阵风袭来,杨桃一把揪住她命运的后脖皮,提入怀中:“你还敢往水边凑!上回在大水里泡成那样,全忘脑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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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小弥急得用前爪去扒拉杨桃的衣领:“看水!你低头看水啊!”

    谁叫你光看猫了!

    杨桃抱紧怀里扑腾的白猫,正打算教育两句,顺着猫爪的方向低头一看,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里。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从小就在这条溪边玩儿,哪见过这溪水这么浅?

    之前寨子里才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后山的水势本该又急又猛才对,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杨桃定定看了片刻,用鞋尖蹭了蹭石缝里的泥水,嘀咕道:“怪了……”

    对岸的花狸猫坐在草丛边,伸出爪子在脸颊上抹了一把,冷冷扫了她们一眼,不再逗留,尾巴一摆,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幽深的后山密林中。

    姜小弥在杨桃怀里拼命用毛脑袋蹭她的下巴,一叠声地催促:“喵嗷!喵呜!”快去找你爸啊!快去!

    杨桃听不懂猫语,但看着溪沟反常的水势,再看看怀里焦急万分的白猫,心里也警惕起来。

    她抱紧姜小弥:“走,找我爹去!”转身迈开大步朝山下飞奔。

    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姜小弥两只前爪死死勾住杨桃的衣服,整张毛脸都快贴进她脖子里。

    杨桃每迈一步,她的肚子就往下一坠,照这样颠下去,她迟早要像只破面口袋,啪地摔到路边。

    “慢、慢点……喵嗷!要吐了!”

    杨桃听见耳边猫叫得一声比一声凄厉急促,还以为白猫是在替她着急,脚底下反倒跑得越发卖力:“猫儿别急!马上就到了!”

    姜小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急你个头!

    老杉树下,杨满仓和根生抬着一根粗木桩,正喊着号子,准备夯进临溪的烂泥地里。

    “爹——”人还没到,杨桃清脆的嗓门先传了过来,“溪沟没水啦!”

    杨满仓两只手臂青筋暴起,稳稳托着大木桩,连头都没回:“家里没水找你娘去,跑这儿咋呼啥?”

    “不是家里,是后山接竹管的那条大溪沟!”杨桃冲到他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喊,“那里水好浅,这会儿石头都露出来了!”

    姜小弥被颠得腿软,从她肩头顺势滑进她臂弯,趴在那里平复着怦怦直跳的心。

    好家伙,好杨桃,还好你不会开车,不然要颠死我呀!

    旁边铲土的汉子打趣道:“丫头,是不是你又把竹管给踢歪了?”

    “我才没有!”杨桃急得直跺脚,两只小手拼命比划着,“整条沟的水都小了!水里还有冲下来的泥巴和树枝哩,是猫儿带我去看的!”

    “猫儿?”

    杨桃怀里那团白毛蹲得端端正正,胸脯挺着,一蓝一黄两只眼睛亮得很,尾巴在半空缓缓晃动,真有几分报信回来的神气。

    有人把锄头往地上一竖,蹭了蹭下巴上的汗:“这东西还会带你看水?”

    姜小弥高傲地抬了抬头,把毛脸别向山沟方向。

    那当然!虽说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刀疤,但看明白事情轻重、催着杨桃跑来报信的可全靠她!

    四舍五入,头功非她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