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十年代和糙汉谈恋爱 > 13. 第 13 章
    陈书屿早上正在扫地,这些天工人们天天来打牌,工人在的时候不方便扫,这地面是泥土地,扫起来灰尘翻飞,所以他都是等工人走后的第二天早上再来打扫。

    刚扫完地,杂货铺就进来两个人,是邵老板和他的助理周先生,陈书屿放下扫把,客气地询问他们需要什么。

    “小陈,你这里有没有钓鱼的工具,借我们用用,我们打算去钓鱼。”

    周建龙主动说明来意。

    陈书屿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陈母出去干活了,陈父还在睡。

    “周哥你等等,我问问。”

    陈书屿转身往卧房走,陈父侧躺在床上,呼噜声震天响,陈书屿走过去弯下身子询问陈父,家里有没有钓鱼的工具,邵老板他们来借。

    陈父睡得正香被吵醒,正想骂一句,但是听见邵老板这三个字,瞌睡一下子就醒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匆匆穿上拖鞋。

    “有的有的,我这就去拿。”

    陈父去堆放杂物的仓库里找,没多久就找出来两根鱼竿,鱼竿是竹子做的,上面绑着鱼线和鱼钩,鱼钩锈迹斑斑。

    陈父拿毛巾把鱼竿擦干净,擦完后才交给邵明轩,周建龙说了声谢谢,两人拿着鱼竿往外走,陈父追着出来说了一句。

    “邵老板,你们不熟悉路,不知道哪里方便钓鱼,让我儿子带你们去吧。”

    陈父把儿子往前推了一下。

    邵明轩回过头来,思索两秒后点点头。

    陈书屿只知道河边可以钓,其他远一点的地方根本不知道,刚走了两步,陈父像是想起来什么,他把儿子拉过来,指了一下路。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前面拐弯的地方,有一条岔路,再从岔路的另一条路,一直走到有一棵梨树的地方,然后从那里顺着土坡往下走,走到底后再往右走,就能找到钓鱼的水潭,那里的鱼好钓一点,钓鱼的蚯蚓在湿润的土壤就能挖到。”

    “自己机灵点,嘴甜点。”

    陈父交代儿子。

    陈书屿默默地在脑袋里记路线。

    陈父交代完后,陈书屿拎着水桶和工具出发去钓鱼。

    陈书屿闷头在前面带路,也不说话,脑袋里一直重复陈父说的路线,先直走到岔路,他生怕等下把路线忘记就糟糕了。

    邵明轩和周建龙在后面走,前面的人走得认真,都没发现后面两个大活人落后一大截。

    “他这是不想和我们说话吗?走那么快?”

    邵明轩偏头去问身边的人。

    周建龙哪里知道小年轻的想法,

    “你管他想什么,把路带到不就行了?”

    邵明轩听他这样说,没应话,而是大步地追了上去,三两下就走到人身后。

    周建龙搞不懂邵明轩什么时候多了个招猫逗狗的性子,人家小兄弟好好的听吩咐,非要去惹人家。

    “喂,你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

    邵明轩突然出声。

    陈书屿一直惦记着记路,没注意到邵明轩走到他身后来,突然发出的声音,让他吓了一跳。

    他赶紧回想刚刚记的路线。

    确认还记得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说什么。”

    陈书屿没好气地回答他。

    邵明轩听见他这话,心里梗了一下,心想臭小子,果然利用完就丢,工人们解禁了,也就不需要巴结他了是吧?

    之前种种他哪里看不出来,这小子不愿意巴结他,都是陈父硬逼着他做的。

    陈书屿倒真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心里只记着一件事,记路记路,要是忘记怎么走了,等下带着人一起迷路,那可真是丢脸,而且还容易引起陈父的怀疑暴露自己。

    好不容易走到岔路,陈书屿顺着指示往岔路走,邵明轩跟着跟着就反应过来了。

    “你不会是不识路吧?”

    这小子一边走,一边嘴里无声地念。

    这不是在背路线,这是在干什么?

    “怎么会?”

    陈书屿嘴硬,不承认。

    邵明轩心里只觉好笑,没戳穿他。

    等走到水潭时,陈书屿才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他想这下可以放松了,就算回去找不着路,还有其他两个人记路,到时候让他们走前面。

    到了水潭,陈书屿把锄头交给他们。

    邵明轩拿着锄头挖蚯蚓,陈书屿则蹲在旁边看,他不敢抓。

    蚯蚓细细长长又扭来扭去的。

    “你看着比我还像个少爷。”

    邵明轩一边挖一边和他说话,他一锄头下去把泥土挖开,然后周建龙上前去刨泥土捡蚯蚓,捡完后邵明轩又继续挖。

    “真会挖苦人。”

    陈书屿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挖完蚯蚓,他们就开始挂饵钓鱼,邵明轩把竹竿往土里一插,席地而坐。

    陈书屿坐在离邵明轩不近不远的地方看他钓鱼,周建龙跑他们对面钓鱼去了。

    邵明轩从兜里摸出一包瓜子,招呼人过来一起吃,陈书屿伸出手,邵明轩往他手心倒瓜子。

    眼前的手瘦瘦小小又白嫩,指腹没有一点茧疤,像是一点重活都没干过的样子。

    邵明轩有时候觉得这人身上的违和感太重。

    明明是乡下长大的,却像是头一次来这里一样,而且这人应该没有发现,他自己说话时,说的是普通话,然后仿了一点这里人的口音。

    “陈书屿,有什么野果吃吗,弄点来解解渴?”

    邵明轩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陈书屿手心抓着瓜子,脑袋往四周转了一下,没看到有什么野果,何况他也不认识,哪里敢让人真的吃他摘的野果。

    “邵哥,这个时候野果都过季节了,要不然我回去带壶水过来吧?”

    陈书屿想着老板都是城里人,应该不知道这些,所以想了句话忽悠他。

    邵明轩打小在山里寺庙长大,什么野果能吃什么不能吃,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

    邵明轩忽地笑了笑,继续磕瓜子。

    邵明轩吃瓜子直接丢嘴里磕,磕完就吐瓜子皮,陈书屿是磕一下把瓜子剥开,把瓜子仁拿出来放在嘴里,磕掉的瓜子皮都放在一堆,打算等下用土埋一埋。

    陈书屿发现浮漂动了几下,于是凑过去非常小声地和人说话,怕声音太大,鱼被吓跑。

    “是不是有鱼上钩儿了?”

    邵明轩看了一下浮漂的动静,一看就是非常小的鱼在吃鱼饵,根本不用管,这种小鱼钓上来也是丢。

    身边的人为了小声说话能听清楚。

    所以离得很近。

    “什么?”

    邵明轩像是没听清,问了他一遍。

    陈书屿见他没听见,于是坐得更近一点,两人衣角都贴着,陈书屿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邵明轩点点头表示听见,然后又给出回话。

    “小鱼,不用管。”

    陈书屿也没钓过鱼,前世他的生活乏善可陈,他很少和人接触,日常对外沟通交接都是他的助理。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喜欢的事就可以了。

    这也产生了一个弊端,他容易被蒙蔽,助理说什么他都信,助理背着他和外人勾结,中饱私囊,竟然还偷他的设计稿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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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发现这事后,第一时间就是报警把人送进去,然而就在他解决完所有事后,在某一天过斑马线时,一辆失控的车子朝他撞来。

    陈书屿不知道这场车祸是否是人为,毕竟他已经死在车祸中,无法得知后面的结果。

    好在老天眷顾,又给了他一次人生。

    邵明轩见身侧的人盯着水潭发呆,瓜子也不磕了。

    “发什么呆?”

    邵明轩问他。

    陈书屿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藏的事太多,还是很久没有人愿意静下心来听他说话,他偏过头去看对方,问了一个问题。

    “邵哥,你说人是不是都有私心?真心换不来真心?”

    邵明轩见人问这话时,面上虽然很平静,但眼睛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

    年纪轻轻,不学好,指不定是为了哪个女孩子为情所困,这种事他在寺庙见多了。

    寺庙里来来往往的香客,虔诚的从山脚磕上山门,不虔诚的在佛像面前口出狂言。

    求的都是自己心里的愿。

    外人都以为寺庙是一块净土,其实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和争斗,总是有人想着在寺庙做工养老,实际呢等你年纪大了干不动,寺庙就会把你赶出去,当你没有利用价值时,就是一堆垃圾,被人扫地出门。

    “这世界哪有那么多真心,你为什么要去求人的真心?这东西有什么用?是能吃还是能喝?有这闲功夫,你还不如多看看眼下,都穷成这样了,还不赶紧想办法多挣点钱,改善改善生活。”

    邵明轩无情又毒舌地打破他的伤春悲秋。

    陈书屿心里是有点难过,但是邵老板这话一出,确实如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让他瞬间清醒。

    对啊,想明白了又能怎么样?

    能改变什么吗?

    陈书屿这才想起,陈父要他做的事。

    “邵哥,你还需要补衣服吗?”

    “谁家衣服隔三差五的破?等着吧,有需要再找你。”

    邵明轩心想,臭小子总算上道了。

    陈书屿听见他这样说,心里失落一瞬,转而想起,工地里的其他工人肯定也需要补衣服,这深山野林的,买衣服也不方便。

    “邵哥,那可以给你们工地的工人补衣服吗?补两件衣服收一角钱。”

    陈书屿脑袋总算灵光了一点,殷切地追问。

    邵明轩故作沉思拿乔,陈书屿不懂人情世故,还以为对方在认真思考,于是就乖乖坐着等对方思考完。

    邵明轩目光在那包瓜子上扫了两三眼,见人实在不开窍,干脆撕了脸面,有话直说。

    “先剥点瓜子来吃,我就考虑考虑。”

    陈书屿听见他这话,然后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包放着的瓜子,认真地回了一句好。

    陈书屿把瓜子倒了些放在手心,他习惯性地把瓜子放在牙上一磕,磕出个小口,然后再用手指按开,把里面的瓜子仁捡出来。

    剥了一小堆后,陈书屿就把瓜子仁放在邵老板的手心,让他吃瓜子。

    邵明轩捻着瓜子仁一粒一粒地吃起来。

    对面的周建龙,一抬头就看见邵明轩跟前的鱼竿都要被鱼给拖跑了,而他本人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么大动静丝毫看不见,和旁边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他手里吃着瓜子,跟吃什么神丹妙药一样,整个人容光焕发,周建龙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邵明轩,鱼竿跑了。”

    周建龙实在看不下去,在对面大吼一声。

    邵明轩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手里的瓜子仁一把丢进嘴里,飞快地抓住被鱼拖跑的鱼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