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原神】不xx就无法离开的提瓦特物语 > 19.叫父的就近原则
    作为至冬愚人众掌管情报事务的第四席,许多事情并不需要仆人亲自出马。

    壁炉之家的孩子们会为她带来消息。她的人脉甚至能伸入执律庭内部,通过各部门的直属官员打探情报。因此这一次,她照旧采用老办法,联系了一位受资助的户籍部门官员,想从头查一查“哈尔”这个人。

    寄出信件,在特定地点约见。本该是寻常不过的小事。

    然而,在看到前来赴约的男人时,仆人的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没想到,那维莱特大人也有闲暇的时候。”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朝对面的座位示意,“请。”

    那维莱特落座。正如枫丹人所猜测的那样,这个男人不擅闲谈。

    他的开场白单刀直入:

    “哈尔的档案在执律庭属于机密。诺兰调取档案的第一时间,我就收到了消息。”

    诺兰就是被愚人众资助的官员,想必如今已经被逮捕了。损失一枚棋子,但钓上来了大鱼,不算可惜。仆人心想。

    那维莱特注视着愚人众执行官的眼睛,沉声问:“枫丹与至冬并无冲突。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调查哈尔?”

    虽然没能得到具体情报,但那维莱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个孩子,确实非同一般。

    仆人从容道:“昨日,我接到一个孩子的求助。他的妹妹被养父卖给了贵族,我便前往解救。”

    她声音和缓:“毕竟谁都知道,特巡队人手不足,而沫芒宫的工作效率……”

    她眯起眼睛:“哪怕把公章扔进大枫丹湖,也不足为奇。”

    那维莱特没有接这个话茬:“那个孩子得救了吗?”

    枫丹的政务体系冗杂庞大,部门间的掣肘即便他也难以调和。这类事务,从来都是由芙宁娜负责。

    “我抓紧时间,在凌晨赶到了现场。只是,除了已经身亡的伯爵本人之外,并没有发现那孩子的踪迹。”仆人娓娓道来,“至于公馆里的其他人……我记得枫丹律法规定,私人不得拥有警卫机关。当时现场至少有十五台警卫机关。我迫不得已,解决了他们。”

    “这应当属于正当防卫吧?”

    那维莱特颔首:“如果你所说属实,的确如此。”

    他的关注点并未被带偏:“这和你调查哈尔,又有什么关系?”

    仆人:“我看到的,不过是一场混乱之后的结果。而真正导致混乱的,是哈尔那孩子。他救走了琳妮特,顺便杀死了伯爵。”

    那维莱特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尖锐的竖瞳与毫无表情的面容,令他显得愈发威严:“阿蕾奇诺女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仆人低头抿了口咖啡,“那位伯爵着实倒霉。他是被从天而降的哈尔先生砸死的。我觉得……这也应当属于正当防卫?”

    那维莱特久违地感到头痛。上一次这么痛,还是哈尔抱着他的腿喊“爸爸”的时候。想想也没过去几天。

    “孩子总是不好教育的。”仆人看出了那维莱特冰冷外表下的无措,“如何教导,需要专门的老师。尤其是当孩子特别有主意的时候。”

    她巧妙地把一场可能引发枫丹外交质疑的危机,变成了唠家常:“哈尔那孩子那么晚还在外游荡,又在回枫丹廷的路上睡了过去。我不知道他的家人在哪,便把他带回了公馆。算算时间,现在也该醒了。”

    仆人放下咖啡杯,交叉双手置于身前:“说起来,还不知道他的父母姓甚名谁呢。”

    “……是我。”那维莱特说。

    仆人的瞳孔微不可察地颤了一瞬:“……您没在开玩笑?”

    “没有。”

    “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这倒是个惊天消息。仆人心想。

    她摇摇头:“您是枫丹最忙碌的审判官,想必也没什么时间陪孩子吧?”

    那维莱特:“……”

    “我见到哈尔时,还以为他是哪里来的可怜流浪儿。”仆人轻轻叹了口气,怜悯道,“那件斗篷自不必说。我请医生做了检查,发现他在过去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里滴米未进。”

    她用一种近乎谴责的目光注视着那维莱特。

    那维莱特无言以对。

    “我也有孩子。照顾孩子这方面,还算有些心得。”仆人放缓了声音,“如果您对哈尔难以尽心尽力,不如让他多来公馆坐坐?”

    那维莱特察觉到,谈话的节奏已被对方完全掌握。

    他不再绕弯:“我想先找到他。他在哪?”

    ——

    哈尔和林尼兄妹正在黑金酒馆大快朵颐。

    灰河刺玫会的黑金酒馆,是枫丹地下情报最通达的地方。当然,酒馆酒保的手艺,也是这里人流络绎不绝的原因。

    “怎么样?”娜维娅托着下巴,看三人吃饭,“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林尼很捧场:“太棒了,娜维娅小姐!比德波大饭店的菜色也不遑多让!”

    娜维娅被夸得直笑:“魔术师的嘴皮子都这么利索吗?”

    琳妮特一本正经:“马卡龙很好吃。谢谢。”

    娜维娅自豪地挺胸:“这可是我最最最拿手的点心!”

    哈尔正举着叉子,叉起一块马卡龙,盯着看了半天。

    【快快快,轮到你了!】

    【整点吉祥话。】

    【让主播说人话,是不是突破底层代码了?】

    【不好说。】

    哈尔察觉到娜维娅期待的目光,便抬头看了看她身后两位保镖,认真评价:“表演很丰富。”

    娜维娅:“欸?”

    她哭笑不得:“什么表演?”

    哈尔想了想。刚才娜维娅让迈勒斯和希尔弗一边唱双簧、一边做马卡龙的情景,确实挺搞笑的。

    “枫丹人爱好戏剧,日常行为跟戏剧沾边也不奇怪。”林尼笑着打圆场,随即起身,“感谢招待。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娜维娅:“这就要走了?我送送你们吧。”

    于是一行人有说有笑,从灰河来到了瓦萨里回廊的布法蒂公馆。

    正好撞见门口等候的两位父亲。

    【哦豁。】

    【噔噔噔。】

    【双鬼拍门。】

    【哈基鼠,你爸叫你回家吃饭。】

    【嘻嘻。】

    【不嘻嘻。】

    哈尔反应极快,当场融入阴影。

    仆人见状挑了挑眉,转头看向白发男人:“看来,你家孩子很怕你?”

    那维莱特:“……”

    他已经数不清今天是第几次沉默了。

    “那维莱特大人?!”娜维娅吃惊地后退一步,“您竟然不在歌剧院?”

    夭寿了。最高审判官居然不在工位上。难道枫丹要变天了?

    “遇到一些事,我来接哈尔回去。”那维莱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后方,“哈尔。”

    林尼和琳妮特乖乖站到仆人身后:“父亲大人。”

    哈尔磨蹭了半天,到底还是从影子里钻了出来。他学着林尼和琳妮特的样子,朝仆人规规矩矩地喊:“父亲大人。”

    那维莱特:“……”

    头好像更痛了。

    围观的娜维娅冷汗直冒:“这……这对吗?”

    仆人慈爱地摸了摸少年新斗篷帽子上的猫耳朵:“我是不介意你叫我父亲的。不过……那维莱特先生似乎很伤心呢。”

    哈尔原地转了个圈,面朝那维莱特:“父亲。”

    那维莱特叹了口气。

    “感谢布法蒂公馆对他的照顾。我先带他回去。”他朝仆人点点头。

    仆人:“欢迎哈尔先生随时再来。孩子们都很喜欢他。”

    娜维娅忽然想起正事:“对了,钱!”

    她掏出卖防风草赚来的摩拉。

    哈尔眼前一亮,伸手去接——却被另一只大手半路截了胡。

    那维莱特接过钱袋,语气温和:“多谢你的帮助,娜维娅小姐。”

    娜维娅露出社交笑容:“好说。哈尔是我朋友嘛。”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尤其是哈尔那副窝窝囊囊的表现,很不对劲。

    秉承着朋友的道义,她试探道:“哈尔是出了什么事吗?”

    “一些家庭矛盾。”那维莱特简要回答。

    “这样啊……”

    看起来更像是闯了祸被家长逮个正着。娜维娅如今知道了那维莱特是哈尔的监护人,震惊之余,反倒有点同情起这位最高审判官了。凭她对哈尔的了解,这孩子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那我先告辞啦。几位记得之后来刺玫会找我玩啊!”黄玫瑰带着她的护卫潇洒退场。现场只剩下愚人众执行官与最高审判官两拨人。

    仆人:“如果您对孩子的教育有什么疑问,欢迎随时来找我聊。”

    她从小到大,对这位最高审判官一直很好奇。他是否真如枫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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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间传说中那样,是位只知审判与正义的魔人?毕竟,从四百年前起,他就已经存在了。

    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会为孩子教育问题头疼的家长罢了。

    这让她与对方在无形之间拉近了距离。对愚人众日后的行动,或许更加有利。为此,她不介意用更大的诚意维持这份友好。

    “我会考虑的。”那维莱特朝她微微颔首,带着哈尔转身离去。

    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仆人望着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父子二人,低声喃喃:“这或许就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林尼:“父亲,哈尔是那维莱特大人的儿子?”

    “是养子。”仆人道,“据我所知,他们的监护关系建立不久。最高审判官先生对孩子的教育问题十分头疼。”

    她顿了顿:“可以从这一点入手。日后若再见到哈尔,务必处理好与他的关系。”

    林尼:“是,父亲。”

    ——

    那维莱特带着哈尔,一路无言地回到沫芒宫办公室。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看向少年:“说说吧。你做了什么?”

    【翻译翻译:哈基鼠,你做错了啥,从实招来。】

    【童年阴影立刻涌上心头。】

    【比如被爸妈混合双打的美妙时光?】

    【竹竿、晾衣架、七匹狼,请选择你的英雄。】

    【《美妙》。】

    哈尔:“我没错。”

    那维莱特:“……我没说你做错了事。”

    他早就注意到哈尔换了身新衣服。看来新认识的朋友们对他不错。

    “我想问的是,遇到问题时,你为什么没有第一个来找我?”那维莱特有些挫败。

    他自认从没对这孩子严苛过。怎么对方宁可跟着愚人众执行官走,都没想起自己这个正牌养父?

    哈尔歪头:“你不在。她正好在啊。”

    【我勒个就近原则。】

    【普天之下,莫非吾父。】

    【你是父亲,她也是。】

    【太河狸了。】

    【逆天。】

    这理论把那维莱特干沉默了。

    但跟哈尔纠结这个问题,似乎没有意义。他的脑回路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正如芙宁娜所说:“不用解释道理。你只需要让他知道该怎么做就好。这样效率更高,也不容易出错。”

    于是那维莱特直接下指令:“以后再遇到问题,第一个来找我。”

    哈尔:“哦。”

    那维莱特继续道:“伯爵的死,虽然是你造成的。但他违法在先,你的行为终止了他的违法行为,解救了受害者。再加上你并无主观故意,又未成年,所以执律庭不会提起诉讼。”

    【那还好。不用蹲大牢了!】

    【做不成牢大了吗,哈基米?】

    【遗憾。】

    【又在遗憾些什么啊!】

    哈尔松了口气。

    “不过……”那维莱特话锋一转,“你依然需要去梅洛彼得堡,完成‘社区服务’。”

    哈尔:???

    “为什么?!”他不理解。

    那维莱特:“因为你杀死的那个人,只是家族旁支。在我处理完他们家族的问题之前,你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哦哦,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你看,你爹还是关爱你的嘛。】

    【就是先扔进大牢的操作有点迷。】

    【终究还是成为了牢大吗?】

    “他们杀不了我。”哈尔对自己的身手相当自信。

    那维莱特也对他的身手很有信心。正因为太有信心了,他才担心。

    若那贵族家族的人真来找麻烦,哈尔绝对会把对方杀个精光,导致司法程序推进困难——这才是他真正忧虑的问题。

    “希格雯很担心你。”那维莱特没有把担忧说出口,而是提起了那位美露莘护士长,“她前几日来信,问到了你的身体状况。而且,据阿蕾奇诺所说,你昨天有近一天的时间滴水未进。”

    哈尔心虚地移开视线。

    这能怪他吗?他感觉不到疼,当然也感觉不到饿。

    那维莱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交流能力突飞猛进:“护士长的能力,我信得过。由她来主导你的治疗,再合适不过。至少……你不能给自己的身体增加新的负担了。”

    哈尔瘪瘪嘴:“好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