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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冬知默默收起手机,单手揣兜,瞧她抓耳挠腮、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明知故问道:
“去哪?”
“……回学校。”
席冬知装作像是刚知道这个消息似的,了然地“嗯~”了一声,动了动眉毛说:“这样啊…”
聂昭朝看他的反应,松了口气。
她哥还是很讲理、很有人情味的,她也没必要回个学校搞得像做贼一样。回个学校而已,她这么心虚干嘛。
于是她便眼巴巴地盯着堵在门口的席冬知。
他得挪开,她才能出去。
不料,席冬知直接就是大鹏展翅,臂膀一挥,捞着她,又将她拖回了室内。
“哥、哥……”
不容拒绝的力度,聂昭朝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连连后退,不断拍打着席冬知的胳膊,试图让他撒手。
直到两人退至客厅,席冬知将她轻轻放倒在沙发死角,像那天晚上一样,牢牢将她桎梏在沙发和他之间。
“不是说好等我回家吗?”
是,她承认席冬知是说了他要迟点回家。
但是她可没答应说她会等啊。看她如何高情商傲腿席冬知!
于是她干巴巴地解释说:“……可明天有早八。”聂昭朝面上强装镇定,心却在偷偷擦汗。
“嗯。”席冬知伸手,将她遮住眼睛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呢?”
聂昭朝觉得她需要拨打场外援助……
“三不”里的“不拒绝”,包括不拒绝对方像现在这样无意识的投怀送抱吗?
如果一会席冬知又抱了上来她不拒绝,那这算是耍流氓,还是算吃豆腐?
聂昭朝偏头干笑两声,不经意地躲开席冬知带着些凉意的手指,又抬手抚过耳后,试图以此盖过他留下的触感和体温
随后按照小作文上写好的那样继续解释:“直接从家赶去学校的话,时间有些太赶了。”
讲着讲着聂昭朝突然福至心灵,对着席冬知谄媚一笑,说:“而且哥你不是要加班吗?回来都这么迟了,如果明天还要早起送我的话,也太辛苦了。”
她一脸严肃,半真半假地拍着着胸口,痛心地对席冬知说:“够了哥,我心疼你。”
席冬知被她逗得一乐,笑着倒向沙发靠背,望向天顶的吊灯。
今天交货的工厂试图以此充好,还想贿赂这边的质检直接发货,好在发现及时,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他亲自跑了一趟和负责人交谈,对方居然还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想要撇清责任。
这一天席冬知又要收集证据,又要商谈次品后续处理以及交接新货的出单时间。
不算大的厂子来回跑,硬是走成了微信步数第一。
身心俱疲。
更让他感到疲累的是,一回家还没开门就发现家里的妹妹又要跑路。
现在还要听她在这胡诌,他伸长手去够聂昭朝的脑袋,胡乱揉搓,又气又笑地说:“那你还真是有心了。”
聂昭朝接话:“就一般般有心吧。”
等倦鸟归巢吗?
可他家的这只鸟,精力有点过于充沛,总是不知疲倦那他又该怎么办。
席冬知疲惫地合上双眼。
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忙刘明吆喝的新项目,心里又一直念着聂昭朝在,一直没能好好休息。
他卸力靠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聂昭朝这样坐着说过话了。虽然身侧的人总是想跑,但至少这一刻,对他而言是恬静的。
聂昭朝等了半天,也没没等到席冬知的下一句话。她试探着开口:“哥?”
没反应。
仰躺在沙发里的聂昭朝比席冬知矮上一截,还不知道席冬知已经就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喂。”她戳了戳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
还是没反应。
生气了?
聂昭朝本来还在心里想该编什么样的话才能哄住他,就听见席冬知的呼吸开始变得缓慢、绵长。
她轻手轻脚地挪开席冬知的手,又单腿跪在沙发上撑起身子看向席冬知。
时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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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动一下的睫毛昭示着主人睡的并不算沉,失去控制的脑袋微微偏至左侧,额角掉下的碎发搭在眉尾,令他不甚舒服地皱起了眉心。
将脑子力乱七八糟带有颜色的思绪扫到一边,聂昭朝努力抬高她心里心疼的占比。
她屏住呼吸,轻轻抬手撩开席冬知额角的碎发。
很好,没有醒。
突然她有个大胆的想法,现在偷亲一下算不算猥亵。
哈哈,开玩笑的。
小心翼翼收手,又蹑手蹑脚回身。
最后再看了眼席冬知地睡颜,聂昭朝准备重拾旧业,偷偷跑路!
可她刚起了个势,身后就伸过两只手臂,拽着她往后一拉,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后埋头抵着她的后脑勺磨蹭。
瞬间的失衡感令聂昭朝无措出声,而后又安稳落进席冬知的怀里。
被抱了个满怀的聂昭朝无意识地喟叹出声。
脑子里回荡着一句“出身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雌泪满襟”经久不散。
她是人、是聂昭朝、是大学生、是咖啡厅店员、是席冬知的妹妹、是聂建的女儿,但不是抱枕!
拿这个来考验她?
聂昭朝捂着最后的良心,奋力挣扎着起身。
没成功。
“……哥。”聂昭朝放弃挣扎,仰躺在席冬知怀里。
“嗯?”
“累的话,要不就回房休息吧。”
“那你呢?”席冬知将头埋进她的颈侧,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闷闷的。
聂昭朝一脸严肃:“我就直接回学校了。”
头发蹭聂昭朝心里痒痒的,她蜷缩着肩膀,试图将这个毛茸茸的脑袋挤下去。
身后的人半天没有回答,也没有放手。
聂昭朝抖抖肩膀,席冬知这才开口抱怨:“我们一周没有见面,整整一周,好不容易见面没说几句话你就又要走。”
又是一声长叹,他压低声线一字一句顿道:“关爱空巢老人,人人有责。”
……
聂昭朝接话:“多点关心多点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