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犀族祖地,聚集了所有的族老和修为最接近大妖的族人。
原本供奉着刺星刃的地方已经换了阵法,大长老盘坐其中无悲无喜,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又似乎什么都没看。
白犀族长和众族老一同启动阵法,自大长老身上开始向外逸散修为,吸取的修为再度化作最纯粹的灵力散到整个部族每个角落。
被抽取修为的大长老看着灵犀,语气无波无澜,“刺星刃认你为主了吧?”
否则刺星刃仍旧会供奉在这。
灵犀不置可否,并不言语。
大长老又看向族长,“希望我修为散尽之前,能看到我族兴如往昔。”
语罢,他便闭上双眼,拒绝了一切交谈。
族老以外的族人此时面色复杂,他们一直知道族长与大长老有矛盾,可没想到大长老竟然会真的会掀起内乱。
族长威严的声音响彻全族,“戕害同族罪不容诛,以此为戒,望你们日后守住心管住手。”
“白犀族自今日起封族,无令擅离擅入者,杀!”
全族心头震颤,齐齐应是,不敢多言一句。
*
数日后,白犀族广场再度架起篝火,美食美酒堆成山高。
这几天情绪低落的族人不明所以,但既然让全族前来一同喝酒,便也都沉默的坐在席上。
日头西斜,族长手中火把丢入篝火,火焰瞬间冲天,照亮了整个广场。
族长的视线扫过消沉许多的族人,沉稳苍芎的声音响起,“今日的宴会,第一,为庆贺我族再出族老。”
“灵犀,上前来!”
灵犀应声上前,单膝跪地,手放膝头,直视着威严的父亲。
“现我以族长之名,代表白犀部族正式承认我族大妖灵犀为我族族老。守族守心,护道承光!”
话毕,自族中大阵凝聚出一枚金币,其上是白犀族的族徽。悬浮于空,金光闪耀。
族长在上轻点,金光大盛,这枚族徽顿时犹如获得了生机。
灵犀伸手接下族老印信,如此他就正式成为白犀族的族老。
“第二件事。”族长目光柔和,对着拾叶几人郑重一礼,“感谢云梦里,帮助灵犀寻回族宝,帮助我族平稳度过危机。我白犀族永世与云梦里交好!山河永在!”
拾叶几人也郑重回礼,相视而笑。
族长端起酒碗,继续道,“第三件事,我族封闭,但我族人切勿失了进取之心!”
“想必大家也听闻了些事,如今内忧已除,外患犹在。”
“我白犀族是上古神兽獬豸的后裔,我们有着高贵的血统,有着悠久的传承!”
“我们有最强悍的体魄,有最利的兵刃和最牢固的盾!”
“我们平和不代表可欺,我们稳妥不代表不可战!”
听到这,众族人哗然,震撼的看着那个往日威严今日却豪迈,今日的族长犹如最勇武的战士。
他们这才想起,祖训规定,每任族长必须有强悍的攻击力,是攻防双修的顶级族人才可成为族长。
他们的族长,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大家长,是他们族中最威武的高山,是最强大的战士!
族长的声音继续响起:“战争,我白犀族从不畏惧!”
说到这,族长将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将碗一丢。
“族人们,还记得我们的战歌吗?”
他拍着手,跨着豪迈的舞步,围着篝火唱起来:
众族来犯,吾亦死战。
犯之如潮,来之屠之。
吾为坚盾,亦为长矛。
摇曳血海,战火雷霆。
百十为千,百千十万。
犀角之勇,踏彼如泥。
战歌起兮,破兮虏兮。
玄阳明月,吾族勇兮。
豪迈的歌声渐渐大了起来,族老们也被激发了隐藏多年的勇猛之气,他们率先起舞,与族长一同呼着唱着。
渐渐的,篝火围了越来越多的族人,随之唱舞。
篝火熊熊燃烧,要将整个草原点燃。伴随着鼓声琴声,白犀族人们伸展双臂,刚劲勇猛,拥抱苍穹。刚毅气质点燃了每个族人,一扫先前的颓唐,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坚毅和可吞山河的气魄。
拾叶一边喝酒,一边感慨,“不愧是草原最强的部族,这样的气势,哪是能被随便捏圆掐扁的。”
瞳铃点头,“是啊是啊,没想到灵犀的族人是这样的,我还以为都跟他一样是个别扭模样。”
“白犀族不愧是獬豸后裔。”云渊笑看着篝火舞蹈的人群,脸上火光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神色。
可拾叶却不知为什么,觉得他此时心情并不是很好,胳膊怼了他一下,“怎么不开心?”
云渊拿酒的手顿了顿笑容瞬息漾开,一扫之前说不出的低迷状态,又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样子,看着拾叶的目光似含潺潺溪水。
“没有不开心,只是感慨白犀族的纯粹。”他嘴角轻扬,略带嘲讽,“人类就少了这样的纯粹。”
“哎,妖道,你这不是骂自己心眼多吗?”瞳铃凑过来,隔着拾叶探出脑袋,肆意嘲笑。
可云渊眼刀飞过去,瞳铃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暗搓搓传音问拾叶,“姐啊,你和云渊谁更厉害?你能打赢他吗?”
拾叶想了会,摇摇头,“不知道,他实力一直没展露,我看不出。”
可不知道云渊到底学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法门,幽幽的看向瞳铃,“我自然不会跟拾叶动手,但打你,我还是不费劲的。”
瞳铃一阵惊悚,“你怎么连传音都能偷听到?!”
“拾叶姐,这妖道太危险了,你快离他远点!”
说着,转头又瞪着云渊,“什么叫你自然不跟拾叶姐打,你才认识她几天,少凑近乎!来来来,我还就不信你打我真不费劲!”
瞳铃如何挑衅,云渊自岿然不动,完全屏蔽了瞳铃的存在,只是看着一处半会儿,与拾叶道:“大长老一脉的那些孩子也是不错的。”
拾叶顺着云渊目光看去,瞳铃也好奇的停止了单方面言语输出,也瞧过去。
只见大长老一脉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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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宗年的正一脸别扭的拿着两个酒碗,递给刚从篝火边跳完舞的长丰。
“长丰,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向着外族。”他又将手里的一个酒碗往前递了递,“不过我虽然错了,你也不该那么容易被打。那个,总归,以后我还是要跟你比,但这杯酒你得喝了。”
被拦住的长丰先是愣楞看着宗年,等他说完又反应了一会,这才憨憨一笑,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我也不该说出让咱们对立的话。”
说的,自然是那句等到灵犀回来要他们好看的这一句。
“哼,灵犀都是族老了,提他做什么。”长丰撇撇嘴,嘟囔着,“从小就看他天赋好,没想到好到离奇了,跟他同辈真是倒了血霉。”
长丰不由得跟着点头,却连忙止住,拉起宗年一起去跟灵犀对饮。一副我修炼不过你,但我要喝倒你得架势。
而其他的大长老一脉不论是小一辈还是中坚力量,没有直接参与交流会一事的都没有被追究。他们起先还在担心自己的未来,可见族长和灵犀都没有要继续追究的意思,心也放了下来。
几番试探的与其他同族接触一二,也没见对他们有什么偏见,这才逐渐放开,成了整个宴会上第一批醉倒的。
宴会过半,拾叶终于吃的饱饱的,看着桌上白犀族提供的饭食才消耗了四分之一,不由心中感慨他们的饭量。
灵犀终于从恭贺中脱身,一个闪身来到拾叶的桌前。那些同族本想追过来,可见到灵犀竟然落座在云梦里这一桌,便纷纷驻足不敢前往,这才让灵犀彻底放松。
“族老大人,恭喜啊。”瞳铃将一个酒碗塞给灵犀,见他两息时间都没喝,耐心耗尽,一把夺过碗直接将酒灌进灵犀嘴里。
灵犀挣扎无果,遂放弃,嘴角还残留金色酒液,一脸生无可恋。
白犀族人偷瞄这里的见状纷纷多开眼,震撼的连干两碗酒,这才将情绪安抚。
“那个……拾叶姐。”灵犀瞪了瞳铃一眼,这才对着拾叶开口。
语气迟疑,神色纠结。
拾叶被他这纠结样子萌到,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留在白犀族,我们自己回去。”
“嗯。”
灵犀垂眼,难得的没有拒绝拾叶将自己头发揉乱。
随后,灵犀才低低道:“父亲的毒需要两三百年才能逼出,同族们的毒也至少需要一百多年才能处理干净。”
言下之意,他在这期间不可能离开白犀族。
眼下白犀族少了大长老,就少了一位大妖坐镇。而有他在,再加上除了几位族老,就没有人知道族人中毒之事,也好保白犀族安稳。
“有你在,白犀族不会衰落。”云渊插言,随后甩给他一个玉简,“几个攻击法术,与你们白犀一族属性相符,算是我给你的贺礼。”
玉简入手温润,灵犀猛的抬头看着云渊,又看向拾叶,又看回云渊,“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能要。”云渊懒懒靠坐,手上的笛子指着那玉简,又指了指拾叶,“云梦里有席位空缺,我顶上,这是入伙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