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福尔摩斯已经很久没有接受警方的咨询请求了。当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犯罪现场时,苏格兰场的众人居然莫名地想念这个怪胎。
其中以菲利普·安德森为最。
“福尔摩斯,你这几年是失踪了还是怎么的?别是去搞什么邪恶的人体实验了吧!”
他活脱脱像只洋洋得意的猢狲。
“安德森,这么久不见,你的智商依旧没有任何进步,真是令人安心。”
安德森对福尔摩斯的态度非常不满。他刚想开口,却被福尔摩斯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话语。
他看见对方解锁手机,点开社交软件,接受了某个视频通话请求。
然后,令人惊悚的一幕就发生了——
“洛克(Lock)!约翰说你去找格雷格叔叔了,你现在在哪里?”
通话那头,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
“哈利,先穿好你的鞋子。”福尔摩斯好像被人夺舍了一样,露出淡淡的笑容,“你的起床时间可比答应约翰的要晚很多,回去我要提醒他去搜一下你的枕头,说不定他会发现一些惊喜。”
“啊,洛克,我的脚都没入镜——你不要告诉约翰!”哈莉特的脸皱了起来,“大坏蛋,偷偷进我房间,而且还故意岔开话题。”
“地毯上的一串小脚印可是清晰得很;还有,我不用进你的房间也能揭穿你的小把戏。
至于我在哪里,或许你可以做一个简单的推理。”
哈莉特一看到福尔摩斯身后的砖墙就说出了正确答案:“沃平老阶梯。洛克,我们上次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只只有一条腿的海鸥哦,约翰手上的薯条被它叼走了。”
“聪明。”
安德森:?
“这个案子我必须来一趟现场,等我验证好猜想后回家给你详细描述。好了,现在是午餐时间,去找约翰和哈德森太太吧。”
哈莉特说:“我可以来找你吗?”
“这次不行,哈利,这次的现场太无聊了,还满是湿泥;等下次我碰到有趣的,一定会带你来,好吗?”
“好吧,拜拜,洛克。”
“拜拜,哈利。”
福尔摩斯挂断了电话,发现四周寂静无声。
现在,不只安德森,周围一圈警官全都像被石化一样惊掉了下巴。
“什么鬼??——夏洛克·福尔摩斯,你有女儿了?!”
“有什么问题吗。”
“原来你失踪是为了去带小孩!”
“关你什么事,安德森。”
“你你你你你——”
福尔摩斯趁安德森还在震惊中的时候快速勘探好了现场,这次安德森完全没有妨碍他的意思,也没有发出令人难受的噪音,让他十分满意。
他站起身,同走过来的格雷格·雷斯垂德说:“我想我已经知晓凶手的作案过程了,等我回哈罗比街确认这个东西,如果和我的猜想一致的话,真相将水落石出。”
他向雷斯垂德示意手中的蓝白釉瓷片,来自死者的袖口。
“有你在效率真高。”雷斯垂德真挚地说。
“对了,最近你们家还好吧?我听哈德森太太说前几天你们家楼上发出了奇怪的响声,还不止一次,她有点担心哈利,但你和约翰似乎都没什么反应。”
夏洛克·福尔摩斯平静道:“家里一切正常,谢谢关心。”
雷斯垂德:“好吧。告诉哈利,我给她寄了她想要的东西,记得查收。”
福尔摩斯摆摆手示意听到了,长腿一迈,轻巧地跳过警戒线,大衣衣角在他身后随风扬起。
——————————
公寓里。
“我亲爱的约翰,世界上最好的约翰,”哈莉特·波特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绿眼睛,满是无辜地说,“我不是故意的呀,请你原谅我。”
看着哈莉特可爱的面庞,约翰·华生的气立刻就消了,但他还是板着脸,严肃地说:“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吗?哈利,你之前是怎么和我保证的。”
他把一台银色的掌上游戏机放到茶几上,哈莉特的目光顿时变得心虚起来。
“哈利,听我说,我没有不让你玩游戏机,但就算这个游戏机被夏洛克加上了滤光片,它还是会影响你的视力。”华生语重心长,“我是个医生,而哈利,你是个五岁的,聪明的小孩——你知道你的健康和电子产品哪个更重要,对吧。”
“我明白,约翰。”
“我相信你,但是这个,”约翰挥了挥手中的游戏机,“恐怕暂时要放在我和夏洛克的房间了。”
哈莉特·波特乖巧地点点头。
“今天拿饼干的时候有被哈德森太太看见吗?”
“没有哦,哈德森太太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不会让自己犯第二遍错误。”哈莉特骄傲地说,“如果有魔杖的话,我能做得更好。”
“那么,伤疤是不是又痛了?”
哈莉特摸着额头上的闪电疤痕:“没有,只是有些发热。好奇怪,约翰。”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响。
“好吧,哈利,我去趟诊所,今天夏洛克要带你出去一趟,记得和哈德森太太说一声你们不在家里吃晚饭。”
约翰·华生穿上外套收拾东西,被楼梯上的人从背后抱住,亲了一口。
“现在去见邓布利多?”
“还有斯内普。”
华生有些怀疑地看着他:“这次可别再和斯内普吵起来了。”
福尔摩斯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华生走后,哈莉特一蹦三跳地到福尔摩斯的身前:“洛克,我们去哪里?”
“一个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去干什么?”
“给你做一个身体检查。”
——————————
离开出租车,哈莉特也完成了对案件的追问,夏洛克·福尔摩斯向来对哈莉特有问必答。
两人拐过街角,走进旁边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
墙壁上是粉色的装潢和卡通装饰,壁炉中的火光使整个店内都氤氲着甜蜜的氛围,更显得坐在角落的一个黑袍男人格格不入;除其之外,店内空空荡荡。
“好久不见,斯内普先生。”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他们走进店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只是没有任何动作。
听到声音,他才扭头看去。一个黑发碧眼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那个他讨厌的黑发麻瓜正牵着她的手。
啊。
除了发色和眉毛遗传了那个蠢货。
她的样子多么像……
斯内普几近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
他苦涩地、一字一句地说:“波特……小姐。”
哈莉特·波特礼貌地对面前的黑袍男人问好:“您好,斯内普先生!我是哈莉特·波特。”
斯内普没有接话,店里有片刻的安静。
夏洛克·福尔摩斯看着他的反应,心中更加确定了什么,挑眉道:“斯内普先生,想必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在戈德里克山谷等着我们。”
“是的。”斯内普吐出了一个字眼。
他往壁炉里撒了一把粉末,橙红的火顿时化作翻涌的碧绿色火舌。
哈莉特·波特瞪大了双眼。
福尔摩斯:“这是飞路粉,能带我们去其他地方。”
斯内普回头看了她一眼:“直接走进火焰就好,它不会烧伤你。
跟着我,两位。”
他声音低沉,口齿清晰:“戈德里克山谷!”
随即,他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燃烧的火苗中。
福尔摩斯:“害怕吗?”
哈莉特摇摇头:“一点都不。”
她牵着夏洛克·福尔摩斯走进火焰,绿色的火包裹着她,周身一片温暖;当再走出火焰时,一条狭长的小径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
“山谷来了三位年轻的朋友。”阿不思·邓布利多站在繁花盛开的屋前,微笑道。
哈莉特·波特新奇地环顾四周,和伦敦市中心的街道迥异,这里仿佛意大利的小镇,宁静、缤纷而富有生机。夕阳映照在戈德里克山谷茂密的丛林间,给深绿色的树冠披上了一层神秘的灿金头纱。
“邓布利多教授,近来如何?”夏洛克·福尔摩斯向对方致意。
“非常幸运,解决了一些毛绒绒的小问题。”
哈莉特看见老人衣服上的小人摇头晃脑地演奏着乐器。
她拉了拉福尔摩斯的大衣袖口,悄悄地说:“洛克,看那个袖珍小人!它在拉小提琴!”
“喔,这个吗。”邓布利多打了个响指,一串音符泡泡就随着小人的演奏飘了出来。
哈莉特伸出手去摸它们,不小心戳破了一个四分音符,如同一个开关,屋内美妙的音乐在此时流淌而出。
“希望你会喜欢,波特小姐。”邓布利多对她眨眨眼。
“魔法真是有趣。”有些乐器的声音哈莉特从未听过,但非常悦耳,和小提琴配合得恰到好处。
邓布利多:“好了,小姑娘,小伙子们,美食可不等人,快进来吧!”
……
哈莉特·波特和大人们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她的盘子里不停地冒出滋滋冒油的烤肉、黄油豌豆、奶油烩饭、各种口味的糖浆馅饼和细腻的米布丁。
在餐桌上,阿不思·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斯内普都说自己来自霍格沃茨,福尔摩斯声称要向后者请教一些关于药剂调配的问题——到后来就变成了两人的争吵,而邓布利多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脸上的皱纹都没动一下。
斯内普被福尔摩斯呛得说不出话,本就僵硬的面庞看起来更加苍白。通过他的表情,哈莉特总怀疑他下一秒就要跳起来,给夏洛克一巴掌。
“……霍格沃茨。”哈莉特记住了这个地方。
“公寓里有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或许对你会有帮助。”福尔摩斯说。
“巴希达·巴沙特,我们的老朋友。”邓布利多呵呵地笑,“她就住在附近,但最近似乎去了布斯巴顿寻找灵感。等你下一次来山谷,也许就能见面了。”
……
饭后,她手里的空杯子里自动注满了热可可,而福尔摩斯杯子里的是黄油啤酒,两人一同坐在软沙发里。
不同于屋外的生机勃勃,屋内的陈设显得相对简朴;另外,她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画像里空无一人。
她向白发苍苍的老人提问道:“邓布利多先生,画像上为什么没有人呢?”
邓布利多:“啊,在画框里待得太久,他们总是要出去转转的。”
“洛克,我们家墙上的合照为什么不会动?约翰应该去诊所,你应该去犯罪现场,我应该去学校才对。”
福尔摩斯:“因为我们用的是相机,你见过的,迈克罗夫特叔叔家里有很多台。”
斯内普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闲聊可以到此为止了,邓布利多。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从怀里拿出两瓶药剂,放到桌上:
“波特小姐,请到这边来。”
哈莉特看了福尔摩斯一眼,走到斯内普的身前。
他拿起左边的药瓶。瓶中的液体呈浅绿色,缓慢地贴着玻璃内壁流动。
“魔力澄清剂。”他说,“方便我检查你的魔力运转是否正常。”
邓布利多对她做了个夸张的口型:“魔力——检查。”
哈莉特点点头,接过药瓶,小口喝了下去,粘稠的药水口感让她想起平安夜的枫叶糖浆。
她看见邓布利多口中喃喃地念着咒语,挥动魔杖,但她没有任何感觉。
片刻之后,斯内普将第二只药瓶中的银色药水倒进一个样式奇特的浅盘。
“把手放在盘子两边,不要碰里面的药水。”
“会疼吗?”
“不会。”
“约翰说,医生在做检查之前要先告诉病人会不会疼。”
哈莉特嘟囔道,依言将双手放到盘子两侧。
盘中的银白色液体最初毫无变化,几秒之后,水面泛起极细的波纹,一点黑色从中央浮现出来,像一滴墨水悬浮在银色的山泉中。
——看到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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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瞬间,斯内普的神情变得异常阴沉。
哈莉特发现水面有变化的时候有些慌张,但邓布利多和福尔摩斯的神情都非常平静。
邓布利多问道:“波特小姐,你的伤疤有什么感觉吗?”
“啊。”哈莉特才发现额头热热的,“有点烫,还有点痛。洛克,和我去动物园那次的感觉有点像,就是……”
“唔,我明白了。”
“这代表了什么吗?”她不安地问。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俯下身来,使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哈莉特能从半月形镜片后看到他湛蓝的眼睛。
“只说明这道伤疤还没有完全忘记自己受过伤。”他说,“你懂的,它有一点小脾气,会在你用魔法的时候提醒你,它需要比普通伤疤更多的照料。
不必担心,斯内普教授已经给你做了一个周全的检查。”
“有什么不舒服,”斯内普开口,“及时告诉福尔摩斯或者约翰·华生。”
这并不是一个完全能说服哈莉特的答案。约翰告诉她,这个伤疤是因为她和爸爸妈妈遇到的危险留下的,但他并没有告诉她具体发生了什么。
哈莉特向福尔摩斯寻求帮助:“洛克,邓布利多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没有错误。”福尔摩斯看着她,语气平和。
哈莉特思考片刻,觉得这三个人没有骗她的必要,才放下心来。
斯内普又从怀中拿出一瓶小小的深紫色药水给她。
“回家后喝下这个,能让你睡个好觉。”
他对邓布利多说:“我先回去了,邓布利多,晚些我去找你。”
随即,他一挥魔杖,身影在房间中消失了。
邓布利多轻轻咳嗽了一声。
一块裹着白巧克力的柠檬蜂蜜蛋糕飞了过来,落进哈莉特的手中。
“一位配合检查的小朋友理应得到奖励。”
“谢谢。”她咬了一口蛋糕,口中充斥着浓郁的香甜口感,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邓布利多先生,我可以再拿一个吗?”
“是啦,蜂蜜伯爵出品,必属精品。”邓布利多笑得非常开心,一挥魔杖,一个精致的甜品袋出现在了桌子上,“真高兴你也喜欢柠檬小蛋糕,回去和你的朋友们分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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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华生看着哈莉特·波特熟睡的面庞,眼神中有一丝忧虑。
“邓布利多说有关那个人——伏地魔?”
福尔摩斯说:“邓布利多说他还要和斯内普做最终的确认,但从资料和我的推断来说,只会和他有关。”
几个月前,他们决定去动物园为哈莉特庆祝生日。路过一个展馆的时候,哈莉特被门上的锁链挂饰吸引,跑了进去,福尔摩斯帮她推开门,跟着她一起。
华生慢了一步进去。展馆里灯光很暗,两侧的玻璃箱里,蓝色的小青蛙腮帮子一鼓一鼓,看着这个穿着薄套头衫的男人在通道里行走。
展馆的最深处,两人正站在一个很大的玻璃窗旁边。
他走过去:“在看什么?……”
福尔摩斯向华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华生这才听到,哈莉特口中低声发出“嘶嘶”的,从来没听过的沙哑声音,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里面。
而玻璃窗里,一条蚺蛇蜿蜒而下,冰冷的蛇瞳和她对视。
紧接着——玻璃突然消失了一秒——又恢复了正常。旁边的路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倒影消失又出现,从三人的身旁聊着天路过。
华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啊。”哈莉特捂住了额头,“好像有点烫。”
华生连忙蹲下身,检查她的额头:“哈利!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约翰。”哈莉特的声音很稚嫩,带着些颤抖,“有一点点痛,但还好。”
福尔摩斯:“哈利,你刚刚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和这条蛇说话,它说……它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它在这里不开心,很多人围着它……它想回家,问我能不能帮它……
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试试看……”
福尔摩斯看着玻璃窗旁边的标签:
黄水蚺
来自巴西
“哦,真是有趣。”
他眯起了眼睛。
“哈利,我看展馆门口有一家华夫饼店,你想不想去吃,让约翰带你去。”
“好呀。”哈莉特被吸引了注意力,“我们走吧,约翰。”
华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走的时候还在问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哈莉特摇头。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福尔摩斯走到正在玩耍的哈莉特旁边,给她一本书:
《孩子必须拥有的动物百科全书——爬行类》
封面是一只黄绿相间的蜥蜴。
“害怕吗?害怕就不要看,我们换本书。”
福尔摩斯露出了一个微笑。
“怎么会。”哈莉特打了个哈欠,随便翻开一页,上面是一只漂亮的、活灵活现的黑色蟒蛇。
“黑——王——蛇。”哈莉特读着它的介绍,“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洛克?”
“可能我想看看你现在能认识多少字。”福尔摩斯随便瞎扯了几句,“毕竟,嗯,百科全书上生词很多。”
“好吧。”哈莉特又翻了几页,都是各种各样的蟒蛇,她感兴趣地翻来翻去,福尔摩斯在一边默默地观察着她。
是夜。
夏洛克·福尔摩斯把手机里的音频文件导入电脑,敲击键盘,屏幕上一行行搜索记录快速地浮现,最后,数据库里显示出他的搜索结果。
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单词:
蛇佬腔(Parseltongue)
——————
“蛇佬腔,显而易见,哈利和伏地魔有着某种联系,通过她的疤痕,今晚斯内普的药水也确定了这点。只是,我还不知道这种联系意味着什么。”
福尔摩斯看着熟睡的哈莉特,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