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次体验到此结束,请大家不要拥挤不要逗留,有序退场。”常陆院双子手拿着写着“EXIT”的绿色大圆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现场维护秩序的。
少女们双手合十表达着对春绯的爱慕之后又对着砚秋连连鞠躬感谢,“谢谢你,西园同学,你实在是太慷慨了。”
“这么幸福的体验你都舍得和我们共同分享。”
“如果是我,是没办法割舍的!你真的是太伟大了!”
“哪里的话,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大家幸福我才能更幸福,迈向共同幸福才是我们的目标。”砚秋官方地回复着大家的感谢,一瞬间常陆院双子都感觉他们不是身处漆黑的山洞,而砚秋也不是穿着那身屌丝服装,而是在明亮的大厅面对底下采访记者的长枪短炮,西装革履地发表这番演讲。
女生们陆续退出山洞,山洞里只剩他们四个人。
砚秋本来还沉浸到“牺牲了小我,成就了大家”的满足感中,忽然眼神扫到山洞洞壁的痕迹,目光一凝,隐约能看到上面像是有不知名物体爬过的细长痕迹,那个痕迹最后的形态有点像是人手。
“…喂,你们过来看这是什么东西爬过的痕迹。”砚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都结束了就别搞这些了。”光以为砚秋又想吓他们,抄起手不满道。
“真的啊!你们看,是不是你们弄的?!”
常陆院双子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看到墙上的痕迹也沉默了。
那墙上的手过大了,不符合任何一个人的手形。
他们两个沉默了。
常陆院双子的胆子能有多大了,和砚秋旗鼓相当罢了,不然也不会在试胆大会被吓得四处逃散了,之前不怕是因为人在想恶作剧时身体素质被肾上腺素拉满,接近于一种无敌的状态了,现在任务一消失,感觉整个山洞寂静得可怕。
“西园砚秋,你别整这些啊!”光的声音都微微有些发颤,难得地叫了西园全名。
“什么我整这些,你们别整好不好!这不是你们布置的吗?人都走完了,你们就别整了!还有什么装置,都关了啊!”
“我们布置的刚刚都体验完了…”馨手上的手电筒也微微颤抖着。
“别推我!”砚秋忽然大喊道。
“我什么时候推你了,”光忽然感觉脚腕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他浑身汗毛倒竖,“别拉我,西园砚秋!”
“你们才别推我了,常陆院光馨!!!”
“你敢说你没拉我!”
“我真没拉,你们俩发誓没有推我!”
“我们发誓,推了我们就不是霓虹人,敢发誓吗你?!”
“我怎么不敢,”砚秋举起三根指头就发誓,因为过于紧张都语无伦次了,“我推了霓虹人就不是我!!!”
砚秋的掷地有声的誓言在山洞中回响,差点把光馨二人唬住,忽然光眼珠一转,指着她说道,“…你本来就不是吧!果然是你在拉!”
“我两只手都在你面前,我怎么拉!”砚秋在手电筒前晃着两只手。
三人一下又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因为他们发现…
他们的六只手都在对方看得到的地方,意思就是没有人有多的手在后面拉人推人。
“…不对,还有春绯。”几人的神志稍微恢复理智。
“春绯,别这样了,怪吓人的。”砚秋颤颤巍巍地朝着身后说道,她慢慢地转过去却发现他们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深不见底的洞口在凝视她。
“砚秋,你叫我?”春绯的声音从山洞前方传来,她手中手电筒的光朦胧地在山洞口亮起“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别逗留太久,要涨潮的。”
三人一瞬间血液都开始倒流了,让人窒息的恐怖从脚底一路向上蔓延。
“啊!!!!!!”
“啊!!!!!!”
“啊!!!!!!”
三人经久不息的惨叫在山洞里反复回响,叫出了一个合唱团在惨叫的阵势。双子一人一只胳膊架起因为过于恐惧而已经腿软的砚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洞口跑去,到了洞口两人被凸起的礁石一绊,三个人滚在一起摔了三四米远。
“啊。”砚秋感觉自己全身像是被车轮碾过,没有一块不痛。
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双匀称修长的小腿,她抬头就看到凤镜夜正似笑非笑地俯视着她。
好恐怖的笑容,有一瞬间她觉得他就是从那个山洞里爬出的不明生物,所以才有这种非人的笑容。
凤镜夜将她扶起,确认她没有大碍后,对着还在地上翻滚呻吟的双子说道,一字一句说道,“我不是说了,她不参加吗?”
常陆院双子看到他的笑容,不自觉地握紧了彼此的手。
好恐怖啊!比山洞里面都还好恐怖啊!
才从一个恐怖爬出来,转眼就陷入了更深的恐怖。
两个小时后。
“常陆院家的你们在玩什么啊?”砚秋百无聊奈地蹲在地上,远远地看到常陆院双子端着桶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嘛,砚秋对着招手喊道,但是两人像是见鬼一样,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后又滑向她身后,脚下一溜,火速地走远消失。
“等等我!”
砚秋站起身,正想追出去,看他们桶里是什么东西,忽然感觉身后阴风阵阵,她小心地回头,凤镜夜正坐在不远处,矜贵地翘着二郎腿抬头看着她。他手里还捧着一本书,书名写着《别毙了那只狗:教养和训练的新艺术》,顶着这种目光,她默默地坐回了原地,又开始拿着那把凤镜夜给的小铲子漫无目的地铲沙,找寻有没有什么珍稀贝壳。
……他想毙掉哪只狗,话说他们家有狗吗?
也不知道他和常陆院双子说了什么,自从从山洞出来…摔出来后,两人见到她就绕道走,而她随时都感受到身后一道目光无形地拴着她的脖子。
为什么她那么怕他?
说白了凤镜夜也没对她干什么,嗯…那个雨夜除外,但是在那之前她就对他时不时有一种敬畏感。
这不对吧?!
砚秋总算意识到她的心态很不对劲。
就是她又不是他的狗……不是,他的谁,为什么要这么听他话。
砚秋总算意识到她原来是个自由身。
就走,就走。她火速消失在原地。
刚接了个咨询入股事项电话的凤镜夜,一抬头发现蹲在那地的人又不见踪影了。
他脑袋上青筋直冒,他看向书中的文字“如狗狗持续亢奋、乱叫、挑衅,关入安静围栏,无零食无陪伴,冷静后再放出”。
失败了,让她冷静的时间太长了吗?果然为了环买的书对她不太适用。
他看向书中被他勾上了一句话。
“一点点奖励靠近最终动作,不一次要求完美”。
一个人跑到沙滩上的砚秋,第一次感觉到自由如此可贵,快乐地尾巴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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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她哪里来的尾巴,怎么总把自己代入狗啊!
凤镜夜这个人太有毒了,一级戒备。
她一抬头,一座巨型礁石出现在她面前,这礁石直直冲破海平面,离海面至少也有十几米高。
她顺着礁石一层一层往上走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夕阳沉沉坠向海平面,一半悬于空中,一半落入深海,天际和海面都被染成一片赤金色,远远望去整个大海像是被点燃了。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真美啊。
她看到下面春绯正在捡拾什么东西的身影,手拢在嘴边对她大喊道,“春绯!这里看海真的超美!”
春绯听到声音回头,看着在礁石上兴奋地冲她挥手的小小影子,“很危险,你小心点。”
她将手中的水桶提着晃荡着往礁石的方位走过去。
总感觉,砚秋一个人在那儿有点儿让人不放心。
砚秋正沉浸地看着落日,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她以为是春绯也没多在意。
忽然听到一个粗噶的声音说道,“这里还有个大爷?”
是不认识人的声音。
砚秋瞬间站起回头,两个不认识的男人上来了,看起来二十好几岁了,吊儿郎当地插着兜一摇一晃地走过来,看到她的脸,瞬间眼前一亮。
“哇!Lucky,是大美女!就是品位太差了,穿的什么玩意儿。”
“大美女,一起玩玩吧。”他随手把喝剩的酒罐子一扔。
“你们谁啊?”她边说话边查看周围有没有趁手的东西可以自保。
“来玩吧,都是女孩子很无聊吧!”他猛地上前想要抓住砚秋,被砚秋一把躲过。
“我奉劝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是私人海滩随时有人巡逻的。”她冷声道。
她猛地被人从后面抱住,一股烟臭瞬间就把她包围,“生气也这么漂亮,你说的什么意思,你是大小姐吗?大小姐品位还这么差,让我们帮大小姐换点儿更适合大小姐的衣服吧!”
说完两个男人便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滚开!滚开!别碰我!”她拼命地挣扎着,可是在两个成年男子的力气下,她那点儿挣扎很快就被制服了。
屈辱感,窒息感一下朝她袭来,她拼命忘记的那个房间的记忆再次朝她袭来。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都去死!去死!
一阵巨大的绝望朝她袭来,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春绯的脸。
“滚开!”春绯一上来就看到这么一幕,愤怒地把海胆都扔在背对他的男人身上。
“好痛!”其中一个男的松开了她去取背上的海胆。
“放开她,立刻滚开这里!”她难得这么生气,整个胸腔都因为生气剧烈地起伏着。
“春绯…”
不行,她们两个压制不了这两个贱人,她得跑出去找人帮忙!
“快跑!快跑!”
春绯看着在地上被人从后面禁锢住的砚秋,她从来没看过她这个样子,漂亮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衣领已经被扯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那双总是有很多一览无余小心思的潋滟瞳孔此刻全是惊惧的神色。
她怎么能扔下这样的她跑走,即便她知道她应该去叫人,这才是最稳妥的做法,但是她真的做不到留她一个人。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