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续一口气画了十几张符,额头上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在他还想继续画下去的时候景焕阻止了他:“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下去你的体力就透支了。”
“可是我多画一张,我们的胜算就大一点。”沈续抬起头,嘴唇发白,神色疲惫,面色上就能看出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景焕从沈续手中抽出笔:“没有可是,我们都在,天不会塌的。”景焕看向谢缘:“小缘,你扶沈续去车上休息一会,天黑还早,现在把力气用完,晚上就糟了。”
谢缘点点头,没说什么,扶着沈续上了车后座。沈续的神色疲惫:“我有点困了,想睡一会,等下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叫醒我。”
谢缘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能看的出来沈续的真气和精神都到了极限,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沈续闭上眼睛,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确认沈续熟睡后,谢缘把上沈续的脉。大约停留了三秒,她心里就有数了。沈续的脉象在心魔种的作用下比她想的还要虚弱,何况是一次性画了十几张符。画符消耗的不只是体力,还有精神气。
谢缘定定地看了沈续两秒,指尖冒着青色的光芒,给他渡了一丝真气。这缕真气给的刚刚好,不会让沈续发觉,又能帮他压制住心魔种,恢复体力。做完一切,谢缘看向车窗外的树桩,暗自思索晚上要怎么对付这个老祖。
并非不相信秦毅,只是这个老祖如果和那个神秘人扯上关系,就意味他们面对了双重的危险。老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怕的是有人暗袭。
在她思索的间隙,熟睡的沈续动了动,头一歪将靠在了谢缘肩膀上。谢缘身体一僵,低头看了沈续一眼,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为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续靠的更舒服。就当是病号的特权好了,谢缘心想。
太阳西沉,外面的光亮一点点小事,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充斥着小小的村庄。睡梦中的沈续也察觉到了什么,悠悠转醒,迷糊地坐直了身体。不过片刻,他的身体僵直,意识到自己刚才靠在什么地方,耳根突然爆红。
他就说,睡觉的时候怎么会有一股清新的栀子花的味道。沈续尴尬地轻咳一声:“我睡多久了?”
“两个小时,我们还不回去吗?”谢缘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依旧是没信号。窗外的月亮已经爬上了枝头,月光照在大地上给万物蒙上了一层纱,让人看不清本质。
“村子里晕了这么多人,总不能不管吧?”沈续看了一眼窗外,村庄被黑夜吞噬,显得十分诡异。
谢缘点点头,一脸赞同地燕子:“我总觉得是那些奇怪的藤蔓在搞鬼,既然变异了,是不是说明它们可能也有致幻的功能。”
“嗯……概率很大,你留在车上吧,那些藤蔓,还挺危险的。”沈续没有跟谢缘解释根精什么的,因为致幻其实也是根精的一部分功能,谢缘说的也没什么错。毕竟谢缘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不小心就会被根精拖进去,成为养分。
“能有什么危险,我倒是想看看,这些藤蔓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谢缘没有犹豫,打开门下车,看向他们进来的路。
路灯时闪时灭将藤蔓衬托成张牙舞爪野兽。几乎在一瞬间,周围瞬间变亮,每户人家门口出现了白纸灯笼。
寂静无声的村庄突然变得热闹起来,空气中传来一阵甜腻的花香。原本在探查四周的景焕和秦毅快速回到晒谷场,四人背靠背站在一起。
“有客人到了呢。”
“那就让他们留下来吧。”
“老祖一定会喜欢的,我们青石村又要多几个新人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村庄里紧闭的房门同时打开,村民们从屋子里走出来。他们的神情呆滞,双目无神,分明就是离魂的征兆。只是他们的步伐一致,都朝着四人走来。
沈续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攥紧了手中的素雪剑,身体微微颤抖:“这、这怎么和电影里的丧尸一样……”
“小心些,千万别被他们伤到,这些东西不对劲。”秦毅警惕地看着围过来的人,捏着棍子的手微微收紧。
村民们很默契的从三个方向逼近,唯一空缺的就是晒谷场中间的大树桩。随着夜幕降临,树桩也人群是从三个方向围过来的,唯一空着的就是那个诡异的树桩。这个出口就像是被刻意留出来,等着几人自己走进去。
“秦哥,打还是走。”沈续看着越来越近的村民,一时间做不出决定。他心里也有顾虑,如果是鬼怪杀就杀了,但是这些村民是人呀,就算打也只能打晕。但是打晕比打死的难度高很多,万一他用力过度,那就完了。
还没等秦毅来得及反应,地面上突然窜出数十米的藤蔓。每根藤蔓上都带着人头和鲜明的到此,空气中的甜腻气息更浓了。
“这些人杀不完,走,去树桩看看。我就不信了,我还干不过这个鬼东西。”秦毅咬咬牙,带着几人朝着树桩跑去。
在即将接触到树桩的瞬间,白光一闪,刺的人睁不开眼睛。再次睁开眼睛,谢缘就看到他们被拉进了一个血红色的空间,周围是铺天盖地的红色,血液在一片红色中流动着。
等到谢缘站稳后,目光锁定了前方不远处的一颗巨大的心脏。心脏正在一上一下有规律的跳动着,周围是一根根红色的血管,所有的血液都通过学院进入到心脏的位置。地上有几具散落的白骨,边缘处还有几具干瘪的尸体,像是被吸干了血肉,只剩下外面的一层皮。
除了秦毅和谢缘,景焕和沈续面色难看,立刻就弯腰吐了。沈续好半晌才缓过神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树桩内部,根精的本体内。”秦毅神色凝重,用棍子戳了戳地,棍子上的符文泛出阵阵金光,将血红色的地面烫焦了一部分,又很快恢复。
“我们是被他吃了?”景焕直起身子,抹了一把嘴,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那颗巨大的心脏。
“不确定是幻境还是真的被拉到了这里,你们别动,我来试探一下。”说着秦毅就对着那颗巨大的心脏抛出了自己的棍子,只是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心脏周围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屏障,将棍子打了回来。
“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缓慢,低沉带着沙哑,仿佛是在训斥不懂事的晚辈。
根精出声的一瞬间,谢缘手上的莲花散发出若隐若现的光芒,谢缘低头看了一眼。以前遇到邪物,这朵花最多有点烫,现在怎么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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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发光了。
“哦?青芒可真是给我带来几位贵客,心魔种,天生灵体,可都是大补的食材啊。”虽未见得根精面,却也能听出根精言语中的贪婪。话音刚刚落下,一根藤蔓从地上出现,直直冲着谢缘袭来。
藤蔓出现得太快,沈续来不及反应。眼看着谢缘就要被藤蔓贯穿心脏,她突然往右边移了一步,躲开了藤蔓的袭击:“难道刚才那阵甜腻的香是藤蔓的毒?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
“不是幻觉,小心一点。”秦毅严肃地提醒道。
话音未落,藤蔓从脚底飞出,每根藤蔓的尖部就是一个硕大的人头,此时正阴狠地看着众人。谢缘看着其中一个人头,和她白天看到的如出一辙,它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谢缘袭来,似乎要狠狠撕咬下谢缘的一块肉。
沈续时刻关注着谢缘的动静,用素雪剑斩断自己脚下的藤蔓后就砍断了谢缘面前的藤蔓。人头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一双怨毒地眼睛不甘的看着谢缘。
此时景焕也被纠缠的不轻,他将几枚铜板丢在地上:“界,起!”
淡黄色的结界出现在景焕周身,他送了口气从自己的包里扒拉出一把铜钱剑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藤蔓。
“啧,雕虫小技!”苍老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着,随着声音出现,空间内的藤蔓更加疯狂,拼命朝着几人发起进攻。
“装神弄鬼的老东西,有本事就出来,别躲躲藏藏的。”秦毅挥舞着棍子击退了藤蔓,只是击退一波还有一波,纯膈应人。
“年轻人,说话客气一点。”根精从藤蔓后面走出来,身上穿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衣服,胡子花白,整个人说不上来的邪性。
沈续眼疾手快,在根精出现的瞬间,拿出离火符贴在他脸上。
“一点元阳,照破四方!”沈续丝毫没有犹豫地催动了法诀,符咒中蹦出一阵明火,点燃了根精的脸。虽说根精有数十年修为,可五行相生相克自有他的道理。再说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你找……”根精发出一声哀嚎,捂着脸试图扑灭火。狠话还没放完,秦毅一棍子捅向根精的肚子,他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根精修为高深,此时不打更待何时。不过棍尖接触到根精的瞬间,秦毅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很快就被弹开。他没有犹豫,一棍横扫出去,却扑了个空。
根精消失了。虚空中传来声音:“你们惹怒我了,去死吧!”
几人面前巨大的心脏搏动骤然加速,地面上开始涌出浓稠的红色液体。藤蔓从各个方向长出来,铺天盖地的朝着几人袭来,速度也变快了些许。沈续挥舞着手中的素雪剑,斩断了藤蔓。藤蔓在地上蠕动、生长变成了一根新的藤蔓。
“南明离火的气息?有意思,可惜了,就算是纯正的南明离火,我也有一战之力。”根精在暗处看着沈续手中的剑,瞥见一旁原地站立,藤蔓却不攻击的谢缘眯起眼睛。根精苍老的手点了点谢缘,藤蔓就朝着谢缘袭去。
沈续和景焕此时正被藤蔓缠的脱不开身,秦毅挥舞着棍子想过来救谢缘,却被一根从地上生出来的藤蔓卷住脚踝。藤蔓上的人头扯出一抹得逞的笑,张开大嘴就要冲着谢缘的脑袋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