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恋爱脑?我装的 > 12. 第 12 章
    自从遭受了那样非人的酷刑后,戈多除了恐惧外就是对两人刻骨的怨恨,本以为舅舅能轻易地解决掉这两个麻烦,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能神通广大地说通了舅舅,甚至和舅舅达成了合作。这让戈多不安极了,他不会错认那个男人每次望向自己时仿佛在看一具尸体的眼神。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这个认知让戈多陷入了一种神经质的焦灼。

    从舰长室出来后,他殷勤地领着兴致盎然的两人闲逛,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一劳永逸除掉这两个后患。恰在此时晏青微开口,说自己身子不大舒服,见那个始终寸步不离的男人终于离开,戈多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心底成型!

    戈多哄着身体不适的晏青微,一路将她引到了这个绝对无法逃脱的酒吧控制室。日常爱泡在酒吧寻欢作乐的安德烈一向和舅舅不对付,只要控制住了晏青微,制伏那个男人只是时间问题。

    他怎么都想不到,没有人带路,顾敛峥会回来得那么快。

    这太不合常理了。

    计划行不通,戈多立刻换了思路,怕万一被两人逃脱后清算,他一边卖力地维护两人,一边隐晦地用话去刺激要面子的安德烈。他谨慎地将每一步都安排得看上去那么顺理成章,安德烈又是舰上精神力等级仅次于舅舅的异能者,明明不该出问题的…

    戈多既不敢回答晏青微的问题,也不敢去看队员们的脸色,对戈多而言,此时此刻无论他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

    戈多抖个不停,这两个疯子,他们这样对安德烈,今天谁都别想活着走出酒吧了。

    “当啷。”

    安德烈的配枪被少女百无聊赖地拎在手中,在指尖晃来晃去,枪柄不时碰撞在围挡上。

    除此之外,酒吧里安静得掉针可闻。

    队员们脸上的酒意早已散了个干净。

    他们交换着眼神,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汗,却还是一层一层地朝控制室围拢过来。这些人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营生,队医对任何一个舰队来说都是最宝贵的资源,平日里他们本就以安德烈为首,如今安德烈被人当面凌虐,今天要是让这两个人活着走出酒吧,他们以后还有什么脸在异能者中立足!

    包围圈越收越紧,空气中的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就在有队员按捺不住准备动手的前一刻,一声轻叹响起。

    “戈多,你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替你舅舅收拾这个不服管教的队医么?现在已经惩罚过他了,你既然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就去把人放下来。”

    “再耽搁下去,他就真的要死了。”

    悬浮臂上的肢体适时地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众人震惊,这才发现扭曲到不成人形的安德烈胸口竟然还有着微弱的起伏!

    戈多满脸空白地张着嘴,感到眼前发生的一切荒谬极了,他立刻就要开口反驳!

    顾敛峥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戈多浑身一僵,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片刻后,颓然地再次闭上了嘴,他顶着队员们几乎要吃人的视线,艰难地一步步挪向悬浮臂。

    队员们隐隐骚动,聚拢的脚步却迟疑地停了下来,查尔斯的参与让他们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稍微冷却了些。

    就在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细如丝缕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众人只感觉到一丝微凉的触感掠过皮肤,只当是空调的凉风,没有任何人察觉到,一场隐秘的探查已经扫过全场。

    晏青微目光掠过人群,最先落在最前排一名满脸凶相的队员身上。

    “酒吧温度低,你一直在不自觉地收紧左半边身子,左肋先前被利器贯穿过?离心脏位置太近了,愈合得粗糙,治疗舱只能暂时性麻痹痛感,却根治不了内里经年累月拖出的劳损。”

    表情凶狠的队员瞳孔骤缩,下意识捂住胸口。

    那是他十年前刚加入灰鸥号时留下的旧伤,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晏青微目光下移,落在他身侧的光头身上:“桡骨远端碎裂过,你刚才一直在换持枪姿势,不是在调整瞄准角度,而是因为你的手腕根本没办法支撑你这样长时间地举枪,对么?”

    光头的握枪的手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去,一路细数,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众人的隐疾,有人颅底残留弹片时常突发眩晕耳鸣,有人腹腔旧伤牵扯肠胃不能碰刺激性营养剂…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只有本人知晓,连队医安德烈都没能探查出的暗伤。

    酒吧中先是压不住的嘈杂,随着她的逐一点破,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死寂。

    “你们的队医现在重伤濒死,能不能撑过去还是未知数。”晏青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半空中那具只剩一口气的躯体,语气平和,“如果我没猜错,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接到查尔斯全员备战的通知。”

    “舰内的治疗舱只能处理表层创口,一旦在随后的战斗中有人受了重伤…”

    她顿了顿,轻轻吐出几个字。

    “你们将只有截肢、永久伤残和死在返航路上这三个选项。”

    “我不觉得,你们现在还有第二个选择。”

    所有人脸色一变,齐刷刷看向戈多。

    戈多脸色煞白,低垂着脑袋,一声没吭。

    看到他这幅样子,队员们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戈多虽然废物,但毕竟是舰长的亲外甥,有些消息确实只有他能提前拿到。

    他不否认,那即将开战这件事,多半是真的。

    饶是众人心中万般难以置信,但眼前这个看上去柔弱无害的少女,恐怕真是个医术不亚于安德烈的医生。

    队员们心底的忌惮彻底压过愤怒,他们可以为安德烈出气,但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一时意气。

    不知道是谁先收了枪,紧接着,众人紧握着枪械的手此起彼伏地落了下去。

    控制室的门在两人身后悄无声息地打开。

    …

    戈多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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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推车上的安德烈,步履蹒跚地跟在晏青微身后,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困惑。

    顾敛峥暗沉的眸色泛起波澜。

    最开始盘问戈多的时候,对方神智混乱地说过一句舰长和队医不合,从那时候起,她应该就计划好了要对队医动手。看这蠢货的样子,怕是到现在都还在坚信一切都是巧合。

    毕竟怎么可能呢?对人心的把控要有多恐怖,才能仅凭一句无心之言,就一步步顺理成章地推演出整个棋局,把所有棋子都引到了该去的位置上。

    戈多出了一后背的冷汗,怕了一路,见对方并没有找自己秋后算账的意思,那颗悬着的心不但没落回去,反而提得更高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电源到底是谁切断的?”

    这是最解释不通的地方。

    整个灰鸥号都链接在查尔斯的脑域中,所有公共区域的能源控制都需要舰长秘钥。除非有比他权限更高的存在,否则没有人能越过查尔斯去切断电源。

    晏青微道:“谁知道呢,当时只顾着害怕了,可能是被我无意间碰到的吧,怎么了?”

    戈多畏缩地笑了笑,不敢再问,却忍不住暗自腹诽,这土包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难道以为这是在她自己家里?随随便便碰一下就能控制公共区域的电源,搜救舰又不是她造的,这么说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对,一定是舅舅动的手,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戈多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他想不明白,索性全推到了舅舅头上。

    晏青微忧伤地拢了拢衣领。

    你看,就算她说了实话,也没有人信。

    当初被她一手组建起来的东西,别说查尔斯了,就算是手中握有所有搜救舰核心秘钥的宗渊亲自来了,也越不过她手里的权限。

    可怜的查尔斯,人在屋中坐,锅从天上来。

    不管戈多心里怎么想,明面上却是再也不敢搞任何小动作,按照晏青微的吩咐,一路将两人带去了治疗室。

    治疗室里常见的医疗用品还算齐全,两台医疗舱因为使用频繁又疏于保养,显得有些破旧。晏青微环视一圈,转头对戈多下了逐客令:“你先出去吧,有需要了我会叫你。”

    戈多如蒙大赦,忙不迭丢下安德烈,几乎是逃一样退了出去。

    晏青微看向从今天出门起就过分沉默的男人,犹豫了一瞬,不等她编出个像样的理由,顾敛峥已经转过身去。

    “自己小心。”

    说完径直出了门。

    晏青微一愣,她今天的表现漏洞百出,按理说顾敛峥心思缜密,早该看出了她是在没有提前知会他的情况下拿他当枪使。可他不但没有如她预想中的愠怒,甚至连追问都没有。

    一阵痉挛的咯吱声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收敛心神。

    超越感知的极度痛苦让安德烈一直在小幅度的抽搐,

    晏青微垂眸看了他片刻,视线落在他脚踝某处,眼神一寸寸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