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玫瑰不属于任何人》 > 16. 第十六章 凤凰社的叛徒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艾米丽忽然抬起头,“阿不思。”

    “嗯?”

    “您还记得我被抓走以前,我们在查什么吗?”

    邓布利多的神情微微变了。那一点变化很轻,却没有逃过艾米丽的眼睛。

    莱姆斯也抬起头,看向他们。

    艾米丽脑子里已经重新出现了那几天。其实距离现在并没有过去多久,不过两个月多而已,可中间横着囚禁、战争结束、死亡,再回头去看,那些事情竟然已经像发生在很久以前。

    那段时间凤凰社的人死得太快了。

    一开始,没有人愿意把每一次失败都串在一起看。

    战争本来就会死人。

    情报会过时,计划会临时改变,食死徒也不可能永远比他们迟一步。

    伏地魔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手里的资源越来越充足,凤凰社却一直在失去人。

    不是所有死亡都来自泄密,也不是每一次失败都能归结到同一个人身上。

    可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再用运气解释。

    一些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的地点被发现。

    一些临时改变过的行动,食死徒却仍然像是提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

    有时候甚至不是一整套计划被泄露,而只是一个时间、一条路线,或者谁会参与某一次行动。

    “我们当时已经不是怀疑‘有没有’了,我们确定了是真的有。”艾米丽说。

    “是。”邓布利多没有回避,“至少有一个人,在持续把凤凰社内部的消息送出去。”

    莱姆斯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你们查到了什么程度?”

    艾米丽没有马上回答。

    她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像是在确认那些已经过去的调查如今是否还有隐瞒的必要。

    邓布利多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们把能接触到那几次泄露情报的人都排了一遍。”艾米丽说道,“不只是参加行动的人。谁知道地点,谁知道时间,谁知道临时改过的路线,谁有可能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个一个往下排。”

    “最后呢?”

    “最开始留下的人比我们想象中多。”她说,“后来一点点排掉了。”

    名单越来越短。短到最后,每划掉一个名字,都让剩下的名字变得更加令人不舒服。

    “最后剩了三个。”

    莱姆斯显然已经猜到了其中一个。

    艾米丽抬眼看他。

    “你。”

    莱姆斯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

    “彼得。”

    这一次,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还有西里斯。”

    艾米丽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信纸,“莱姆斯,我当时并不觉得——”

    “没关系。”他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你们既然在查内鬼,就不可能因为谁是朋友,直接把谁排除。”

    “可我还是不喜欢这么告诉你。”

    “我也不喜欢听。”莱姆斯很坦白,随后轻轻叹了口气,“但我宁愿你们当时真的查过我,也不愿意你们因为认识我,就假装所有疑点都不存在。”

    艾米丽看了他一会儿,“所以后来我们把你送去了北边。”

    莱姆斯怔了一下,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立刻接上。

    “……什么?”

    “任务是真的。”艾米丽立刻说道,“不是为了把你骗走。北边确实需要人,而且你本来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

    莱姆斯看向邓布利多。

    他接过了她的话。“但决定由你去,的确还有另一个考虑。”

    莱姆斯很快明白过来,“你们在隔离我。”

    艾米丽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舒服,“隔离这个词听起来很难听,好像你是什么病似的。”

    “但很准确。”

    她没有否认,“我们没有办法证明三个人里谁是,所以只能换一种方法。”

    莱姆斯慢慢靠回椅背。

    艾米丽继续说道:“你去了北边以后,凤凰社的安排就不再告诉你。除了完成任务必须知道的事情,其他消息都和你切开。”

    莱姆斯沉默了几秒,“所以如果泄密停止,就是我。”

    艾米丽摇头,“不能直接这么说。那也只能说明需要继续查你。”

    “如果没有停止——”

    “就能排除你。”

    这一次,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声音。

    莱姆斯看着她,“然后呢?”

    答案已经写在她脸上,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道:“又有东西被泄露了。”

    莱姆斯眼神微微一变。

    “那次行动,你根本不知道。”

    邓布利多点头,“你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次行动存在过。”

    莱姆斯慢慢闭了一下眼睛,那点因为突然得知自己曾经被调查而产生的不适,似乎在这一刻变成了另一种更沉的东西,“所以你们把我排除了。”

    艾米丽轻声说道,“你不可能泄露一个你根本不知道的计划。”

    莱姆斯没有说话。

    艾米丽看着他,有些迟疑地问:“你生气吗?”

    “有一点。”莱姆斯很淡地笑了一下,“我被你们瞒着送去北边,还顺便拿来验证是不是叛徒。知道以后完全不介意,未免也太不正常了。”

    “对不起。”

    “但是——”他看着她。“你们证明了不是我。这比因为相信我,直接把名字划掉,要好得多。”

    她望着他好一会儿,终于轻轻点头。

    “嗯。”

    随后,她重新转向邓布利多。

    而刚才那一点因为莱姆斯而稍微缓和的神情,很快又沉了下去。

    “莱姆斯被排掉以后……”

    她忽然僵住了。

    直到这一刻,某一段一直被囚禁、折磨和后来接连发生的死亡压在记忆底下的东西,才终于重新浮上来。

    邓布利多很快发现了。“艾米丽?”

    “莱姆斯被送去北边以后,出问题的不只是别人的行动。”她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他显然也想到了。

    艾米丽的声音很轻,“还有我。”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

    莱姆斯怔住。

    “我被抓了。”

    这句话一出来,连她自己都停了一会儿。

    那件事从来没有被她忘记。可她从来没有重新把自己被抓的那一天,放回凤凰社那场没有查完的泄密调查里,因为那天没有什么“行动”。

    莱姆斯显然也明白了什么,“你的行踪……”

    “你不知道。”艾米丽立刻说道。

    “那天是沃尔布加写信给我的。”艾米丽说得很慢,“她的丈夫刚去世,她问我能不能过去帮忙处理葬礼的事情。”

    莱姆斯的神情一点点变了。他当然知道艾米丽与布莱克家的关系。西里斯与家里闹得再僵,也不代表艾米丽会在奥赖恩刚刚去世的时候,对沃尔布加的求助置之不理。

    “我答应了。”艾米丽已经完全想起来了。“我收到信以后没准备拖到第二天。我回了沃尔布加,说我会过去,然后……”

    她的话忽然停住。“我用双面镜联系了西里斯。”

    那面镜子。

    这些年她用过不知道多少次。

    双面镜另一端出现西里斯的脸,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

    她会在睡觉以前找他,会在法国找他,会在临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时敲响镜面,也会在准备出门以前告诉他自己要去哪里。

    那天当然也一样。

    她收到的是他母亲的信。

    死的是他的父亲。

    她怎么可能不告诉他?

    “我跟他说,奥赖恩去世了。”艾米丽的声音很轻,“沃尔布加写信问我能不能过去帮忙。我告诉他,我现在就过去。”

    莱姆斯看着她,“你告诉了他具体去哪儿?”

    “布莱克家。”

    “什么时候?”

    “我说的是我立刻赶过去。”艾米丽闭了一下眼睛。

    这不是需要警惕的信息。

    她是在告诉西里斯——

    你父亲死了。

    你母亲需要人帮忙。

    我现在过去陪她。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艾米丽的手指慢慢变冷。

    莱姆斯显然也想到了这里,却没有立即说出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当时只有西里斯听见?”

    艾米丽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不,还有彼得。”

    他说不清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你看见彼得了?”

    艾米丽张了张嘴,几秒以后,她才说道:“……没有。”

    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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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姆斯的目光顿时停住。

    艾米丽自己也僵在那里,“我没有看见他。”

    双面镜能照到的范围有限。那时候镜面里是西里斯。

    “是西里斯说彼得在他旁边。”

    莱姆斯沉默下来。

    邓布利多的神情也变得更加凝重。

    艾米丽立刻补充:“这不能说明彼得不在。”

    几乎是本能,她不允许自己把一个没有证据的假设当成事实。“他完全可能坐在旁边。”

    “当然。”邓布利多说道。

    “西里斯没有理由特意骗我,说彼得在那里。”

    莱姆斯看着她。

    她最后还是补充道,“至少我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要骗我这个。”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壁炉里的火声。

    “所以那天……”她开始重新整理。

    “莱姆斯已经在北边。”

    “他不知道我要去布莱克家。”

    “沃尔布加知道。”

    可这也无法解释伏地魔的人为什么恰好能够抓到她,沃尔布加绝不会用这种理由骗她过去,而且她当时的状态——艾米丽过去的时候,差点以为她要开始筹备两个人的葬礼。

    “我亲口告诉了西里斯。”她的声音变得很轻,“然后西里斯告诉我,彼得就在旁边,所以彼得也听见了。”

    莱姆斯纠正得很谨慎。“如果他当时确实在那里。”

    艾米丽猛地抬头。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对。”她承认,“如果彼得确实在那里。”

    这是区别,一个极其微小,却在今天忽然变得无法忽视的区别。

    莱姆斯问:“当时你们调查到什么程度了?”

    “你被排除以后,我们仍然没有办法在彼得和西里斯之间作出判断。”邓布利多说

    “然后我被抓了。”艾米丽说

    “是,但任然没有进展。”

    他们还是两个人。

    彼得。

    西里斯。

    艾米丽慢慢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莱姆斯立刻靠近了一点。

    “我从来没有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她的声音开始变得破碎,“那不是什么凤凰社行动。”

    只是一个葬礼,一封来自未婚夫母亲的信。

    她甚至没有理由需要对西里斯保密。

    恰恰相反——如果她准备去处理西里斯父亲的葬礼,却连西里斯都不告诉,才奇怪。

    也正因如此,当时的艾米丽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最后一次毫无戒心交出去的去向,也许就是别人等待的那条信息。

    如果叛徒是彼得,这件事说得通,他在西里斯旁边,听见我说自己要去布莱克家,然后把消息送出去。”

    “是一个可能。”邓布利多说道。

    艾米丽点头,“如果叛徒是西里斯……”

    莱姆斯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这才是问题,是西里斯的话也说得通。

    “我的行踪只到了他们那里。”她说

    邓布利多纠正:“也到了沃尔布加那里。”

    艾米丽点头。“我知道。”

    她没有为了让推论更漂亮,就故意忘掉不符合它的事实。“可如果我们只看当时那条内鬼调查——”

    莱姆斯忽然打断:“艾米,沃尔布加的信本身也可能被截获。你回信的过程、你离开安全地点,还有别的渠道——”

    艾米丽抬起头。这一次,她甚至有些感激莱姆斯还在替她列出别的可能,“它不能证明,但也不能排除。”

    “……对。”

    艾米丽重新低下头。

    过了很久,她才很轻地说道:“我以前一直在想,如果西里斯没有背叛詹姆斯,那一定是哪一步弄错了。”

    “现在我才发现……”她停了一会儿,“我们甚至不是从詹姆斯死以后才开始怀疑他的。”

    早在戈德里克山谷以前。他们就已经知道凤凰社里有一个叛徒。

    他们排除了莱姆斯,留下彼得和西里斯。

    然后——

    艾米丽把自己的去向告诉了他们中的一个,另一个据说就在旁边。

    詹姆斯和莉莉却死了。

    彼得也“死了”。

    而西里斯留下的信上写着:全都是我的错。

    这一次,艾米丽很久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