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遥心领神会:哦,原来秦屿是被周轻也蒙了心。
她说:“我还是得回去的。就像,我对你也遵守契约精神一样。”
她的发丝柔软,不与他修长的手指纠缠。
他的手便顺着她的脊背,一路滑到腰侧。
见她耳尖微红,他狡黠地勾起唇角。
“那就等我洗完澡,再给我弹两遍。”他轻轻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些,“再弹两遍,放你回去。”
陆望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秦屿说的是假话。
他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分明是不想放她回去,要故意恶心周轻也。
不过她倒也不介意。
这几天她每天晚上学完了琴,都按时回医院。
也不能天天给野狗啃肉骨头啊。
还是得让三个男主内卷起来。
所以,既来之,则安之。
晚点回去无伤大雅。
只不过……秦屿留她在这,虽然答应了不会碰她,她知道原文里的设定,他在某些方面的欲望和能力还是很强悍的。
她得防他一手。
她思来想去,扫兴的事儿,决定交给她的3号男嘉宾来干。
她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点开微博,去查看付明煦的近况——看看又有什么新八卦了。
前几天他在车外看到她时的表情,实在好笑。
可好几天过去了,他那边却再没有消息。
她很想知道,他们俩的新闻被炒作到哪一步了。
有没有给他留下撤回的余地。
结果微博上,他经纪人雇来的娱记在几天前就发出来了那天晚上拍的照片,还编了一大段吵架、和好、公主抱的故事。
#付明煦夫妻恩爱#的词条居然到这会儿还飘在第三名的位置。
属实是比秦屿还持久了。
而下面的评论一水儿是迷妹破大防现场,偶尔夹杂着几个“代入党”和“羡慕党”。
就在这个词条下面三四名的位置,还有一个热搜词条:
#付明煦回应#
【我太太是个圈外人,请大家多多关注作品,不要打扰到我的家人。感谢所有影迷朋友的支持。】
她算了算,这条回应发布的时间……刚好就在他跟秦屿吃饭的那天晚上,在他见到她之后。
太玄妙了。
他发的这条微博,乍一看,就像是他不想让其他媒体再盯着她拍摄,怕再拍到她跟秦屿在一起,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可细品一下,就会发现,他是在做实这段传闻。
更像是在向她表态——即使她是秦屿的人,他依旧会在人前让她扮演他的太太。
明明心里抱怨着真脏,却还死抓着她不放。
真是个受虐狂啊,啧啧。
此时此刻,付明煦正坐在录影棚,等着录综艺。
他的古偶拍到了尾声,就差一些查缺补漏的环节。这次回到A市,集中接受了一批采访、参加了一些活动,也是为了给这部剧造势。
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响了一声。
他怔了怔,掏出来看。
竟是陆望遥发来的。
【老公,这两天忙吗?】
【什么时候回横店?】
付明煦眉头一紧——她坐在秦屿汽车后座上的样子瞬间袭上脑海。
做别人的情人被他撞破,竟还好意思喊他“老公”,给他发这种毫无营养的微信过来?
她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
当初经纪人怕他截错图、发错人,才让他用私人手机加了她。
现在看来,当初就应该早早把她删了。
他直接点进她头像,点击删除好友。
微信弹出提示,问他是否确认。
他的指尖悬在手机上方许久,还是点击了“取消”。
他讥讽她:【今天秦屿没约你?】
她马上回复一条:
【约了,我就在他家呢。】
紧跟着又是一条:
【他洗澡呢,我有点无聊。】
真脏啊。
付明煦捏着手机,指节都用力到发白。
真想连同手机一起扔出去。
扔得越远越好。
“付老师,到您的环节了。”助理纪岩在不远处唤他。
付明煦站起身,手机放回口袋里的瞬间,又震了一次。
【你说,要是有一天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该怎么办啊?】
他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差劲。
……
秦屿躺在宽大的浴池里,薄薄一层泡沫下,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若隐若现。
完成一天的工作,身上多少有些倦怠。
他合上眼睛揉了揉鼻梁,眼前却又浮现出那个正在弹琴的身影。
笨拙却勤奋。
满脸写着认真。
此时此刻,他想到的人为什么不是喻溪,而是她呢……
秦屿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他实在太久没见到喻溪了。
他突然很想扣陆望遥在这里过夜,或者更甚一步,要去突破她补上的那个“不能上床”的条款。
哪有豪掷五千万,却只买个吉祥物,放家里看着的道理?
在浴室里自我纾解,太过可笑。
那种事,他只做过一次,足矣。
他重新睁开眼睛,发微信安排林啸准备宵夜。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当她带着一身的痕迹回到医院,周轻也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非常精彩。
当然,刺激周轻也并不是他的初衷。
他相信,有些事情,只要让她痛痛快快爽上一次,一定会上瘾。
他也有这个自信。
他倒要看看,她到时候还会不会义正词严地跟他说什么“契约精神”。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望遥正在乖乖帮林啸摆弄碗筷。
他倚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些享受这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于是他挥手让林啸下班,自己开了一瓶红酒醒着,坐到了餐桌旁。
陆望遥瞥了他一眼,未与理会。
他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甚至有些慵懒散漫。
头发不似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反而凌乱地搭在高挺的眉骨。
唇角也微微翘着。
没有西装的束缚,这位霸道总裁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
还费心将气氛烘托得这么好。
再一次证实她关于“小头接管大头”的理论。
陆望遥笑而不语,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些笋到碗里。
转眼间,一顿夜宵就快吃完。
她撂下筷子的一瞬间,手机适时震了起来。
秦屿与她同时望向她被唤醒的屏幕。
一条微信。
陆望遥拿起手机看了眼。
果然,那位影帝很合时宜地忙完了。
她刚刚问他,如果秦屿发现了他们的关系,该怎么办?
现在,他终于想好,回了一句:【那就假戏真做,求他成全我们。】
这个回答应该是付明煦能想出来的最阴阳怪气的一句话了。
但是意外的很不错。
成功取悦到她了。
陆望遥被逗笑,回他: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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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今天我不想在秦屿这过夜。】
【干脆我现在就和盘托出吧。】
付明煦正在坐车回家的路上,看到她这两句“死亡宣言”,瞬间怒不可遏。
这丫头未免太疯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一副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样子。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胆大包天的主。
他咬了咬牙,捏紧手机,打字打得飞快:
【陆望遥,你疯了?】
【你敢说出去试试?】
【看看秦屿保不保得住你。】
保姆车前座,纪岩在开车,经纪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回头看了看他。
这一晚上,他一直拿着私人手机,一会儿看一眼,一会儿回个微信。
要知道,付明煦在各个方面都是非常洁癖的人。
他的私人微信号里根本没几个好友,基本就是父母和重要的亲人。
能让他这么紧张,甚至紧张到失态的……
她没忍住,问了一句:“明煦,家里没事吧?”
付明煦抬眼看了看她,才意识到今天的自己有多么反常。
他舒展眉头,长长出了口气:“没事。”
经纪人抿了抿唇——这哪像个没事的样子?
可他既然这样说,那就明显是不想告诉她。
她一脸担忧地点点头:“没事就好。”
付明煦垂眸,目光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
几条颇带威胁的微信发过去,那边却再没有回音。
此时此刻,秦屿将陆望遥看到微信、被逗笑,又飞快打字回消息的全过程全看在眼里。
那边又回了她几条,她大概也觉得一直捧着手机不合适,干脆把手机扣下了,没理。
他刚刚决定要对她好一点,于是压制住心中的不悦,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用餐姿势,状似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谁?”
“一个朋友。”陆望遥一句带过,也将酒杯里的酒仰头喝光。
秦屿拿出最大的耐心,放她一马。
他擦了擦嘴角,端着酒杯站起身:“再弹会儿琴给我听。”
他的语气很温柔,说的不是“我想听你弹琴”,而是“再弹会儿琴给我听”。话锋不同,听起来不像命令,更像是请求。
陆望遥点点头,跟着他下楼,到钢琴旁边坐好。
才刚刚弹了两个音节,她放在钢琴上的手机又一次震了起来。
一连来了好几条消息,整个钢琴都像是跟着嗡鸣起来。
她能感受到,秦屿周身的气压变得越来越低。
他仅剩的那点耐心,恐怕也被消磨光了。
陆望遥垂下头,继续努力弹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几秒之后,她的手机干脆响起了来电铃声。
干得漂亮,不愧是影帝!
秦屿忍无可忍,直接伸手拿起她的手机。
陆望遥也跟着看过去。
令她意外的是,来电人并不是付明煦。
而是周轻也。
秦屿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立刻变得凌厉。
凌厉,又夹杂着一些胜利者的喜悦。
他滑动手机,打开扬声器。
周轻也的声音从里面幽幽传来:“你去哪了?这么晚还不回来,用不用去接你?”
秦屿本以为这会儿周轻也已经暴跳如雷。可没想到,让家里赶出去之后,他倒变温顺了,肯耐着性子,哄着她说话。
手段倒挺高明。
看来,上次林啸回来说他“卖弄风骚”,一点错也没有。
他漠然一笑,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低声说了句:“她在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