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戈尔曼的职责,裴野只是优雅的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你刚刚打碎的酒是我们的特供酒,就连酒窖里一共也只有99支,我给你的已经是优惠价格了。”
戈尔曼站起身来,那些被打碎的酒瓶、玻璃被他压在身下,居然没有给他造成一点的伤害,他只是随手拍了拍衣服,玻璃碎屑顺着衣服滑落在地,被灯光照耀的,像是一个个小彩虹。
“这个味道是由第九城区生产的原浆勾兑而成。”戈尔曼用手指沾了沾躺在地下的酒液,放进嘴里抿了一下。
“估计也就是这个月制作成。如果你们酒吧的特供酒是这种货色的话,。。。”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的拖长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
“哇哦,警察署的警官居然也喝过从下城区酿造而来的酒呢,我以为你们一个个的都拼了命的想成为上三上城区的人,哦,不对,在你们心里,你们早就是了。”
“我们这种下等人的酒,您哪喝过呀!”
裴野从上到下用眼睛的余光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他。
戈尔曼脸黑了。“如果你们愿意撤离这里,警察署会按照规定给予你们相应的补助。”
“补助?你是说那些掉在地上也没有人会捡的住房补助和食物补贴吗?”
“哇哦哇哦,连乞丐都活不下去的标准,谁会要去啊?”
裴野的嘴角连笑都装不了了,就像是在听地狱里的恶魔说这里是天堂一样,快快下来吧。
“哦,对,我忘了,拿了这种补贴的人会登记在案,如果在第3个月还没有找到正式工作的话,会被判定成社会的蛀虫无能之人,为城区的GDP做了负贡献值,会成为罪人,进入监狱。”
“哦噢,我还忘了,但凡登记造册的人,公司都不要哦!”
“哦噢,还有还有,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除了你们警察署及旗下范围的机构,现在没有正式工的合同哟,全都是外包。根本达不到你们的标准。”
“哦,对了,你们的目的就是这个吧!所谓的平民就该为第四城区成为与上三城区并列的城区燃烧自己!”
我听见了戈尔曼牙齿被咯噔挤压在一起摩擦的声音。另一边裴野还在说。
“这可是你们宣传的口号啊!”
熊一样壮的躯体站立起来,走到裴野面前。
“是为了第4城区的复兴和全体人民的未来而奉献!”
“哦?原来真正的口号是这个呀,真稀奇呢!”裴野面对压迫,只是往后一仰,躲过了他的铁头功。
“你要以反动罪将我逮捕吗?”
……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默默的往嘴里塞了两个葡萄,一根香蕉,两片哈密瓜,三块苹果,六块梨。
这都是从上城区进口的水果。下城区没有的哟,在这里工作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了,我可以吃掉别人的果盘。迄今为止没有收到过差评,可喜可贺。
当然这一次也可能是因为这些果盘的主人已经上天堂了的原因,主会庆祝他的新生的。
“会有这么一天的。”戈尔曼坐到我的旁边。
喂喂喂!不要祸水东引啊。我是无辜的。
我向裴野眨巴眨巴双眼,咽下嘴里的西瓜。
“教会的人来了。”裴野将另一个果盘里的葡萄一一去皮,青色的汁水将他的指甲染了色。
哦哦哦哦。我连连点头,张嘴接受他的投喂。
等等,你什么来了?教会来什么了?什么人来了?
甜甜的果肉被机械式的咽下去,我的胃和喉管尝到了味道,但我的舌头没有,一瞬间变成苦的了。
要命要命!教会的人可都是一群只认死理的家伙,而且他们拥有独立的军事行动权。这是要把我抓回去当众行刑吧,教会对于贞洁,我记得什么来着?
哦,对了,对了,我之前看过的那一篇破文说。使其丧失贞洁的人要被处以极刑。
虽说我要去死,但我不想真死。落在他们手上,我可就真去见主了。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我再也不颜控了!
裴野拿着一方粉色的丝绸手帕,将我嘴边的汁水擦干净。
“拯救迷失在荒丛中的羔羊,简修你打算用应付我的理由,应付教会吗?”裴野笑的很微妙。
……
“你知道的,我没有都没有做,我只是完成我的工作。”我的嘴很硬。
如此漂亮的美人在酒吧里出现,纯洁而妖艳,拥有这个世界上最艳丽妩媚的五官和身材,但却披着洁白的纱巾和白袍。
我当然要义无反顾的,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当然了,我具体做了什么,只有深夜的便携酒店知道一切。
裴野当然知道她什么都没做,眼前这个就是一个该死的烂好人,无论谁出现了什么麻烦事,总要去帮忙,就连当初他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
可到自己身上是一回事,到另一个人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偏偏她总是不听话。
眼前这个人又在对他笑。看得出来,她的神色有些忐忑。他扯了扯嘴角,不是很想让她看出来自己在生闷气。
我当然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但是我的脸皮已经奇厚无比,可以挡得了台风。用一张你说啥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面孔面对他。
裴野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一双巨手在身后拽了拽,我差点被戈尔曼拽了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他宽广的胸怀里。裴野抓住了我无助的向上空,寻找支撑点的手。
“我会保护你。”
哦,我当然知道你是来保护我的,但是你最大的工作是监视我。况且警察署的署长原本就只是想走个面子工程而已吧,要不然也不能只派你一个跟着我,估计是想做好这个最后的工作流程,工作留痕。
这样哪天我的死亡朴告上新闻版头条的时候,你们有证据。证明你们已经做了防护措施,维护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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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的人民公权,然后就可以超脱世外。
真要保护我的话,就应该强硬的派上整支警队,24小时巡逻,保护我的安全,并且让我就住在警局。
又没有的喽。
我抬头摆出感激的表情面对戈尔曼,另一边的手反向握住了裴野的,十指交叉,像捏猫爪子一样,在指节的凹陷处捏捏。裴野果然安静下来。
“那就拜托你了呢。”
“太晚了,该休息了。”戈尔曼的眼睫垂下来,在眼窝处形成一片阴影。原本浅蓝色的眼睛,也从清晨的被阳光照耀的蓝天变成了暴风中深海。
迟疑了一下,我问出了,我自认为非常适合他也能表现出我对他关心的话。
“吃夜宵吗?来碗蛋炒饭?不是营养剂。”如此壮的个头,性格又如此古怪偏执,明明认识还没有两天,跟手下的犯人说话像是在谈恋爱,狗狗大的眼睛看谁都深情,还会生闷气,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我一看就知道原因了,没吃碳水!
戈尔曼的眼睛亮了,但是却摇了摇头,“我不能吃这个。”
装什么?裴野本来都要脱口而出了,但是却被手背上摩挲的痒意压了回去,干嘛呀,他把手从十指交扣里缩了回来,又不甘心的将她的手全部包住,这下她就不能再捣乱了。
我遗憾地叹了口气,你不能吃这个无所谓,我喜欢吃。这下不能用你公办的钱来付我的账单了。
“你说的对,人要自律,晚上确实不好吃东西。”我连连点头。继续瘫在沙发上,还没有到我下班的点,酒吧里的人群还在继续,一般来说会到凌晨6点左右结束。
以前我是很认真工作的,但自从我吃上裴野的软饭之后我就不这么干了,摸鱼就是我的日常,睡觉是我对这份工作最大的敬意,毕竟不好好休息,白天的时候我怎么去兼职赚外快呢?
偷偷的打开个人终端,上面显示的数字,我已经看了无数遍,连每一个小数点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今日的存款没有增加。还扣了200。
一个月的工资4000,去掉五险一金2600,在酒吧的住宿房租扣500,伙食费600,全买的营养剂,平时蹭酒吧的酒水和裴野的软饭。第四城区的个人税和社会福利金,在个人工资的克扣比是所有城区里面教的最多的。这个最多的是指这个税没有最低上缴标准,也就是说你哪怕工资200块,只要你入了社会福利系统。在智脑里有你的记录,那么你就必须扣除按照比例。
翻身好难啊。16985.46。
不过不要紧,明天就可以赚发了,我怀揣着对未来的梦想安然的进入了睡眠。
裴野已经很习惯眼前这个人随时随地大小睡了。叹了一口气,完全无视了对面的戈尔曼。
“包厢1000一晚上,付钱就住,没钱就滚。”
“她住哪?我现在是她的法定监护人,她住哪,我住哪。”
......
裴野又想拔枪了,但是眼神撇过她脚腕的银手铐之后,还是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