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烦声和潭落出来,一同坐车回的家,成绩在放假的三天后出来。
老刘把成绩发到了班里群里,余寂晖和班里那个学习很好的女生并列第一。
林烦声的成绩也提升的不少,基本上除了数学太拉分,都在班里前十五名徘徊,历史成绩他还拿了第一。
这是林烦声没想到的,他看着进步的成绩,表面波澜不惊,但心里却是想着,又接近了余寂晖一点。
“恭喜啊,林烦声,你这成绩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寒假他和余寂晖视频,余寂晖说了句恭喜。
林烦声有在一点一点的变好啊,这种淡淡的幸福感,让林烦声心里暖暖的。
原来被人在意是这种感觉,也许被不重视的太久了,以至于这份幸福感让林烦声快乐了好久。
“林烦声,这是你靠自己得到的,你值得。”
余寂晖鼓励着他。
“谢谢啊……说着些话,挺肉麻的。”
“怎么能是肉麻呢?这是事实啊,所以……以后我会经常对你说的。”
对面的余寂晖带着耳机,他剪了头发,看着让人感觉清清爽爽的,侧脸在阳光下轮廓清晰,林烦声看着对面的人在某一刻,心跳漏了一拍。
日落时带着少年人的心动和余温,让一切的事情都变的有些不真实。
“林烦声,你有没有想我啊?”
余寂晖声音爽朗,林烦声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助听器。
“嗯。”
他声音低低的,不可否认林烦声很想和余寂晖呆在一块,可是他们之间隔了好远的距离。
“嗯是什么意思?”
余寂晖看着小社恐在害羞,他忍不住的想逗逗人。
“嗯……就是……”
林烦声想了半天卡了壳。
他想说就是想你了,但这话太难以启齿了。
“林烦声,我想要和确切答案,你想我了吗?”
“想你了。”
林烦声脸憋的通红,他犹豫了半天像小猫一样才吐出来这三个字。
“噗呲。”
余寂晖心里暗爽,他勾了勾唇角,声音顺着助听器传入林烦声的耳朵里。
“余寂晖你的……声音真好听。”
林烦声突然开口也许只有在余寂晖的面前,林烦声没有了往常和人相处的紧绷感,这份天真在放松是出现了,余寂晖在和他相处的几个月里有明显的感受到。
但也许林烦声不曾注意到这些问题。
“是吗?那以后多听听。”
多听听嘛?林烦声想了想,大学以后,他们还能在一块儿吗?余寂晖成绩那么好,应该会去很远的地方吧。
也许……自己可以和他考到一个城市去,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能经常相见了。
“余寂晖,你有没有想过考哪里的大学呀?”
问到这里,余寂晖也没有想过,他说了句实话:“没有啊。”
这让林烦声倒是有些意外,他以为余寂晖一直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来着,大学这种事情他居然没有想过。
余寂晖想了也没用,一直以来他都是被父亲安排着推着走的,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要考到哪里去。
看着林烦声神情有些失望,他不忍心的随意的编了个借口。
“可能会去很远的地方吧。”
离父母越远越好吧,人在这个年纪有了自我意识,不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多多少都会想远离家庭。
很远有多远呢?
林烦声想着,他也想到很远的地方好好生活。
……
后来他们再说什么林烦声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他们谈完话林烦声想了很多很多,想以后要去哪里,要怎么样,家庭他似乎也放不下爷爷奶奶。
后来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单薄的身体蜷缩了一团,这样才能有点安全感。
……
这个寒假林烦声过得平平无奇,他居然开始盼望着开学了,开学可以见到潭落,可以见到余寂晖,总比待在这个家里好。
马上的就要过年了,林烦声过年那天给潭落发了一条新年快乐,潭落也许在忙,没有回复他。
潭落他爸过年回去了,带了很多年货,但看了看潭落这个糟糕的成绩,他不知道怎么和孩子交流。
他开始担心潭落的未来,这么大个小伙子,考不上大学可咋弄,可是他多多少少对潭落很愧疚的,又不敢太对潭落训斥。
潭落寒假找了点工作,大年三十的下午他还在店里,回去估计要晚上了。
他其实看到了林烦声给他发的消息,但他不想回,班主任把成绩发到群里时,顺便的全年级的排名都发过去了,一查几班几班哪个人都能看到。
这倒是公开透明,林烦声成绩进步好快,对比下来,自己好像和林烦声渐行渐远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学习的那块儿料,身边人这么说,奶奶这么说,老师这么说。
林烦声从来没说过,也没问过他成绩,但那种无形之中的落差感他又感受的太过于清晰。
他不明白林烦声的眼睛里为什么总是带着天真和纯粹,他妈妈其实很爱林烦声,每次去林烦声家他妈妈都带着温和的微笑,总是给他们做好吃的,这样的母爱,他不知道林烦声为什么没有感受到,为什么觉得理所应当呢?
可是,这对于潭落来说,这样的爱他从未体会到,好像对他来说不曾拥有,太过于奢侈。
奶奶不够爱他吗?不够。
奶奶,姑姑把他养大但都是基于父亲给他们的钱,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是与林烦声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不一样。
说不嫉妒是假的,潭落一直都很小心眼。
没人的时候,潭落会趴在柜子上做着寒假作业,理科班有好几个老师都私底下弄了补课班,比潭落成绩差的也都报名了。
但潭落没有那个闲钱,奶奶不太会给他太多钱,生活费都要他自己去赚。
虽然自己也没有穷到买不起一件外套或是羽绒服之类的,但多多少少自尊心还是会受到打击。
潭落最后给老板收拾了店铺关门,是爸爸来接的他,最开始还有点意外,他挑了挑眉。
“爸,你咋来了呢?我自己能回啊。”
老爹笑着搭上了潭落的肩,常年在外的老爹身上还残留着机油味儿和烟味。
“我这不是没啥事儿,看看我儿子啦,哎呦,比你老爹高了。”
“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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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了,都快成年了。”
潭落无奈道。
“嗯,是啊,你爹我都老喽。”
“这次回来还走吗?”
潭落坐上老爹的那辆破夏利,车上并不热乎,但好比外面要暖和点。
这车有些年头了。
“走啊,过完十五就走。”
“又走啊,你在这边找点活不行吗?”
潭落有些赌气,老爹却笑了笑。
“那边挣得多啊,小子,老爹给你攒钱娶媳妇儿啊。”
潭落嘴上抱怨着自己的老爹,但心里却不是滋味儿,他鼻尖酸酸的。
“爸,你看见我成绩了?”
潭落试探性的开口。
“看到了。”
“你不怪我吗?”
老爹看了一眼潭落,却嘿嘿一笑。
“你爹他不懂啥成绩,孩儿,一些事情,其实爹想找你谈谈的,但……大过年的,我们过完年再说吧。”
“好。”
潭落对于老爹的态度,他没想太多,只是多多少少对老爹有点愧疚的。
……
今年奶奶家很热闹,爸爸妈妈,大爷大娘都回去了,林烦声想起小时候妈妈总是和奶奶,大娘吵架……
如今又不计前嫌的笑脸盈盈,他有点看不明白这些家庭纷争了。
堂弟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这三个孩子在一块儿并不亲,一顿年夜饭林烦声吃的非常尴尬,他没吃多少就有点不舒服的离开了。
林烦声本来不怎么熬夜,但奶奶说今年大过年的,想想自己也好久没有陪着爷爷奶奶了,于是林烦声还是没有睡。
电视里播着春晚,但这些年的春晚越来越没有意思,很多电视里的演员林烦声都不认识,像是为了演而演。
过了十二点,林烦声带着助听器听到手机里开始拜年抢红包,班里的一些社交悍匪开始起哄老刘发红包,最后老刘给他们发了个非常大的红包,然后说了句祝福。
林烦声点进去手气还比较好,抢了很多。
周霁是手气最佳的那一个。
爸爸和大爷带着他们去放鞭炮,只不过只有两个弟弟在放,林烦声还是太害怕响声,他只在一边站着看着他们玩儿。
“给!”
弟弟别别扭扭的给了林烦声一个点燃的烟花。
“接啊胆小鬼。”
“怎么和你哥说话呢?”
“我给他,他不要,爱要不要。”
“啧……”
爸爸瞪了一眼弟弟,他抱歉的看向林烦声。
“他还小,不懂事儿。”
林烦声站着没动,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但明显的感觉到,林烦声对家人的疏离。
放完烟花以后林烦声才看手机,余寂晖给他发了个视频他没有接,林烦声犹豫的回播过去。
余寂晖很快就接了,他那边似乎有点乱。
“同桌,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林烦声小声开口。
“同桌,给你的压岁钱,不许不收,不收我就生气了。”
果然,林烦声看着界面里发来的红包,他笑着收下了,不收的话余寂晖也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