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刀剑扮演工作手记 > 3. 鹤的场合第3日
    想法很快就坚定了下来,今川凪也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听到两刃转过身,似乎是打算就要离开的脚步声,他赶紧加快了速度。

    其实他还没有想好接下来的剧本是什么,不过在这种事上,先行动总归是要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的。

    简单盘算了一下,他的思绪很快就落下,重新睁开眼向前伸出了手。

    “光——咳!嗬啊……”低哑又滞涩的声音响起,才不过刚刚开了一个头,就被声音的主人无法控制地打断了。

    又一次被溢出的血液抢走了讲话的权利,他面色痛苦地咳了几声,在地板上落下几滴血沫,随后就被呛得干呕了起来。

    现实中的加速符果然没有那么强力的功效啊。

    鹤丸国永的身体只不过被放入了池水中堪堪十几分钟,自然是不可能痊愈的,所以现在的他,其实和刚刚来到这个本丸时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沾满血污的手从池水之中拔了出来,从刚刚伸出要挽留的样子缩了回去,扣在唇边接住了涌出的血液。

    口中涌出的血液喷洒在掌心,又沿着指缝滑落了出去。

    好像有点太过了,这个反应可比他原本想的要狼狈不少。今川凪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盯着手心有些呆愣。

    这振鹤丸国永,总不能是真要被他折腾碎了吧?

    愧疚感直冲大脑,他眼中流露出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惶恐。

    跟他的想法重点不同,对面的两刃可没空想他狼狈不狼狈的问题,光是看他这幅样子,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

    “鹤先生!”烛台切光忠表情空白了一瞬,赶紧慌张地回到了原地,蹲下身扶住了今川凪的肩,在今川凪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都已经是这幅样子了,怎么还不安静一点。虽说他也想快一点重新见到活蹦乱跳的鹤先生,可也不能是这种“活蹦乱跳”啊。

    这种惊吓可一点也不有趣。

    刚刚那个只起了个头就被打断的音节他听得出来,那是鹤先生想要喊出的他的名字,可是有什么话是必须要现在来说的?

    身体状况都已经这么差了,不管怎么看都是先好好休息比较重要吧。

    真是完全放心不下来。

    手中安抚着今川凪这边的同时,烛台切光忠向着爱染国俊露出一些有些抱歉的笑,拜托过去:“可以帮我去找一下药研吗?”

    爱染国俊自知现在的场景不适合他再在场,点点头离开了这里,小跑着奔向了药研藤四郎的部屋。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的身影,烛台切光忠蹲在一旁一言不发,于是空荡的修复室里,就只剩下了鹤丸国永的吸气声和断断续续的咳声。

    烛台切光忠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安静地等待着鹤丸国永恢复好自己的状态,再接上下文。

    在心中感谢着烛台切光忠体贴,今川凪深呼吸了几口气,终于调整好了呼吸的节奏。

    刚刚的间隙之中,他也思考了一下接下来的剧本安排,最后决定还是顺着他先前的表演继续表演失忆。

    没办法,他实在是没办法做到现场编出一个精彩的剧本来。如果不用失忆的借口,那他现在就得给出一个对髭切那么冷漠,并且还死活不透露本丸信息的借口了。

    相比起那种地狱难度,他还是小小地吃一点设定吧,比如某个原本应该被留在记忆之中的名字。

    迟缓地抬起头来,今川凪的眼神犹豫着在周围晃了晃,然后定格在烛台切光忠的脸上。

    他问——

    “光坊……是谁?”

    “……”烛台切光忠和那双眼对视上,只看见了数不清的惶恐和茫然。

    比起他对这个问题的震惊,鹤丸国永显然更是惶恐不安。

    明明在来到修复室之前的那段路上,鹤先生还能把“光坊”这个称呼和他对上号的,现在却变成了这幅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对现状摸不清头脑的样子。

    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在脑中迅速地闪过了一些想法,烛台切光忠整理了一下心情,赶紧做出了安抚的行动。

    抓住今川凪有些发颤的手,他顾不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承认下来了刚刚那个称呼:“是我。”

    “鹤先生,我是烛台切光忠,是‘光坊’。”迅速做出了最简洁有力的解释,他尝试着转移走今川凪的注意,并验证起了其他的猜测。“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听到这个问题,今川凪像是受到了什么突然的刺激。他抬起手痛苦地捂着脑袋,两只手紧紧地摁在耳边,抵抗着脑中不断传来的阵痛感。

    烛台切光忠慌张地伸出手去,将双手覆盖在了鹤丸国永的双手上,试着用这样的方式至少让对面的人不要那么害怕,可是并没有用。

    那些激烈的反应没有停止,甚至还愈演愈烈,今川凪颤抖了起来。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今川凪的口中传出,烛台切光忠凑过去听,才勉强拼凑出了这些音节的意思。

    “我……我是,鹤丸?鹤丸国永?不,但是……这个名字——我是。”

    一阵急促的喘息之后,今川凪带着满头的汗重新抬起脸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地回答:“我是鹤丸国永。”

    这句话一结束,他就像是被拔掉了电线的屏幕一样,双眼迅速地黯淡了下来,摇摇晃晃地倒回了修复池之中,只剩下了被一连串状况冲击的烛台切光忠茫然地半跪在边上,手中还残留着一片湿漉漉的血水。

    他现在应该是去把这个情况告诉审神者的,但是鹤先生这边也没办法放下的吧,要是他离开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该怎么办?

    习惯了和其他同僚们搭手的生活,烛台切光忠一时间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还好短刀们的速度很快,没等他冲动之下做出选择,脚步声就已经传了过来。

    “药研!”意识到爱染国俊顺利地带着药研藤四郎来到了这里,烛台切光忠转过头去,赶紧喊过了还没露出身影的那个人。

    药研藤四郎不敢耽搁,一把拉开了修复室的门,外套的衣摆都被扬起,大步地靠近了过来。

    简单地对现状做出了判断,他往池子里又多丢了几枚灵力符和加速符,转头安排起来:“烛台切,刚刚的情况就拜托你去和大将汇报了,爱染去和本丸里的鹤丸先生借一件衣服过来,啊,就近借其他人的也可以。”

    迅速将杂乱的思绪串成了一条线,最后他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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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台切光忠深深地看了一眼,叮嘱道:“可要记得动作快一点啊。”

    如果动作再慢一点,他可就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这振鹤丸国永的命了。

    这振鹤丸并不是属于这个本丸的刀剑,自然也无法毫无障碍地使用这个本丸的修复池。

    将带着审神者的灵力转换为普通的无属性灵力,这个过程已经消耗了太多的资源,能供这个身躯吸收的所剩无几,如果这具身躯再继续破损下去,那折断会比痊愈更早发生。

    清楚这件事,烛台切光忠速度半点不敢慢下来,和爱染国俊一起从修复室迅速离开了。

    面对只剩下自己和今川凪,空荡荡的修复室,药研藤四郎揉揉太阳穴,难得升起了一些无措的心情。

    ……的确,他是对医学上的东西很感兴趣,为此学到了不少,可没有经过专业的学习,更没有专业的用具,其实他面对这种场景还是很乏力的。

    再说对刀剑付丧神也不能完全用人类的方式治疗吧。

    短暂的照顾还好,如果时间长了,他也不知道状况会往哪里发展。

    拜托了,大将,接下来可就靠你了,否则后续——

    不负药研藤四郎的期望,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既然不成为这个本丸的刀剑就无法得到治愈,那让他成为不就是了?

    鹤丸国永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刃,只要稍微解释一下,这事应该不算难办。就算是失忆了也没关系,不如说失忆了才正好。

    没记忆的总比有记忆的要好拐,实在不行就让自家本丸的鹤丸国永出马一下,总有办法能说服。

    在那振鹤丸的生命之前,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就先当做没意识到吧。

    ——比如说,随便契约一振充满危险的刀剑之类的。

    “主。”接过从审神者手中递出的灵力符,烛台切光忠犹豫着抬起头,最后还是站定在了原地,最后确认了一遍。

    诚然,他很担心那振鹤先生的安危,可主人的安全也是绝对不能忽视的。

    如果为了帮助那振鹤先生而导致了现在的主人深陷危险之中,那他……

    座上的审神者摆了摆手,按着烛台切光忠的肩将他轻轻转向了面朝门口的方向,然后轻轻地推了一下。

    如果会担心身陷危险,那她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把这振鹤丸带回本丸,而是直接上报上去交给时政了。

    接都接回来了,还能管到一半就不管了吗?别浪费时间了,比起这些不必要的担心,还是赶紧动起来吧。

    “是,主人!”烛台切光忠眼前一亮,手中捏着那张灵力符快步离开了天守阁,冲向修复室的方向。

    与此同时——

    另一边,药研藤四郎搬了一张小凳坐在今川凪身边,翻阅着手旁的也许用得上的医书,忽然听到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他转过头去,刚好撞见了堪比恐怖片的场景。

    “鹤丸国永”根本没有顾及自己身上淌血的伤口,摇摇晃晃地从池水之中站起了身,迈开步子就想要离开修复室。

    药研藤四郎手一抖,腿上的书和笔相继掉落在了地上。

    这家伙也太胡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