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五条悟背对着清光月和夏油杰,但那与生俱来的六眼却被迫让他看见夏油杰揽住清光月腰部的手,两人相依在一起。
凭什么?
五条悟不甘地想。
凭什么杰可以把月拥在怀里?
月之前说过他是最重要的人,如果杰都可以这么做,那么
他是不是也可以?
这时,站在不远处的清光月开口了:
“算算时间悟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怎么还没过来?”
另一个人说:
‘‘不知道呢,可能是又自己跑去哪了吧,你知道的,悟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五条悟在暗处听着都要气笑了。
杰这家伙自己偷跑还不够,居然还暗戳戳造他谣。
五条悟直接走出阴影,对着回过头的二人抬手:“哟。”
清光月:‘‘你刚刚去哪了?’’
夏油杰:‘‘你来了啊。’’
五条悟听着怎么感觉这人还有点嫌他的意思呢,五条悟在心里重重“嘁”了夏油杰一声。
五条悟神色自然地来到清光月面前,伸手将人往自己这边揽。
‘‘只是去拿点巧克力,要吃吗?’’
五条悟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在清光月眼前晃晃。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和清光月拉开距离的掌心,收回了手,眼中意味不明。
悟这家伙……
清光月没搭理五条悟逗弄他的动作,转头看向夜空:
‘‘你来晚了,烟花都要结束了,趁现在快看。’’
他扯扯五条悟的袖口示意人转头。
夏油杰接话:‘‘是啊,再晚一点我们就要回去了。’’
五条悟注意到夏油杰又悄无声息地贴近,他张开五指包住清光月肩头,隔开夏油杰的同时嘴上不甘示弱道:
‘‘那不应该提早和我说吗,杰?’’
以为他不知道杰的小心思吗,如果月知道晚上有烟花秀的话一定会提早和大家说。
说完五条悟就垂下头看着地面不再出声了,他在等。
果然,清光月马上就注意到一反常态的五条悟,贴近他轻声问:
‘‘悟,你还好吗?’’
五条悟摇摇头,却还是没将头抬起来。
清光月只能看到他低落的侧脸。
怀里的人着急了,像是生怕他多想,抱住他认真地说:
“是因为我觉得只是烟花而已所以才先过来了,抱歉,悟,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五条悟从善如流地抱回去:‘‘没关系,我不在意。’’
一旁夏油杰的雷达检测到了熟悉的信号。
他将信将疑地盯着抱着清光月的五条悟。
不会错了,悟他……
虽然这让他很惊讶,
不对,应该是说果然如此吗,悟从很早开始就也喜欢上了月。
但是,就和之前一样。
他不会认输的。
夏油杰开口:
‘‘月,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考虑到悟那颗如此【脆弱敏感】(加重语气)的心。
抱歉悟,毕竟你本来就比较孩子气不是吗?’’
五条悟抽抽嘴角,抬起头:
“杰,你未免也太幼稚了吧,有必要这样吗?”
夏油杰微笑回敬:‘‘幼稚的另有其人不是吗?’’
‘‘哈?你想打架吗?我可是已经忍你很久了!’’五条悟不爽地歪头。
夏油杰收回笑容,抬手召唤咒灵:“我正有此意,去外面吧,悟。”
虽然还未开打,但二人的眼神已交锋数个回合。
‘‘我也去,正好练练对‘‘凪’’的掌控。’’
清光月的声音突然从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出现,两人同时一愣。
一转头对上清光月一无所知的双眼,夏油杰和五条悟突然泄了气。
‘‘你啊……’’夏油杰无奈地叹了口气。
清光月已经往前走了,他回头看着还在原地的两个人。
清光月:‘‘?’’
好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只好跟上去。
他们同时迈开脚步,又同时停住,都看见了对方的动作。
五条悟摘下墨镜,上下扫视夏油杰:‘‘杰,月好像没叫你吧。’’
夏油杰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啊悟,你才是该回去的那个吧。’’
不远处的清光月奇怪:怎么又聊起来了,还打不打了。
他直接走过来把两个人拉走,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着前面的背影,嘴是闭上了,另一只没被拉住的手还在不甘退让地互相搏斗。
手臂交错,空中只能看见残影,走在前头的人发丝被气流带着飘了起来。
两人沉浸在战斗中不分你我,突然,不知道是谁的手勾到了发丝,清光月的头猝不及防被扯得往后一仰。
两超龄儿童瞬间安静如鸡。
清光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出声。
五条悟夏油杰心虚:‘‘对、对不起……’’
最终,五条悟和夏油杰被清光月勒令一人走一边,且与中间的清光月相隔至少一米的距离直到到达目的地。
第二天,家入硝子眼神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三个精力旺盛的人。
手机里播放着早间新闻:
‘‘昨夜,川山公园由于未知原因到处都是爆炸过后的坑洞,现场一片狼藉。所幸并无人员伤亡……’’
耳边是夜蛾正道从五条悟手机里传来的怒吼:
‘‘五条悟夏油杰清光月!!你们三个混蛋给我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结尾嗓子都喊破音了,此时此刻就连家入硝子都有点心疼夜蛾正道了。
她对着一脸心虚的清光月,和相比之下没那么心虚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鼓鼓掌。
这三个人居然大晚上不睡觉跑去偏僻的公园打斗,而且还把公园搞炸了。
该说不说还好他们有记得放帐没有让无关路人看到奇异景象吗?
不过以这两位平常的作风来看,家入硝子高度怀疑是因为清光月也在所以才有放账。
真是的。
家入硝子眼神放空,她仅有的三个同期,其中居然就有两个神人,还有一个本来很正常但碰上另外两个就会变神的神人。
总结:三个神人。
回到高专的三人头顶着新鲜出炉的几个大包在房间里老老实实写检讨。
五条悟、夏油杰头上各两个,清光月一个。
当时的夜蛾正道要给最后一个也就是清光月头上来一个爱的教训时,两只来自不同方向的手突然盖住清光月的头顶。
夜蛾正道:“?”
你俩还护上了?
夜蛾正道看着一左一右两个老实跪坐的捣蛋鬼,眉头跳动,只觉得愈加火大。
五条悟眼神心虚地躲闪,夏油杰垂着眼看这看那就是不看他,捂在清光月头上的手倒都是稳稳当当。
那好,那就如你们所愿。
夜蛾正道撸起袖子又‘‘砰砰’’两下,各给黑白两个脑袋锤了一拳,五条悟和夏油杰捂住自己脑袋终于安分下去。
当然,清光月也逃不掉,还是获得一个来自班主任的爱的抚摸。
想起夜蛾正道把他们赶走前说的话,
‘‘明早之前,一万字的检讨,一个字都不能少!’’
五条悟苦恼地抓抓头发,对着面前的纸发愁:
‘‘到底要写什么才能写到一万字啊,这个大叔太过分了!’’
夏油杰笔下不停,耐心说道:
‘‘算了,悟。这次确实是我们有错在先。’’
五条悟仰头望着天花板:
‘‘麻烦死了,到底为什么要考虑那些弱者的心情啊,说什么会造成恐慌之类的,反正我们才不会把普通人纠扯进来。’’
‘‘再说了,和打咒灵的时候相比,这种程度只是正常损耗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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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吧。’’
夏油杰:‘‘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毕竟弱者就是这样的,而我们身为强者就是要保护弱者,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五条悟百无聊赖地瞥向一旁:
‘‘切,又是这套正论。’’
“意义什么的,我才不管呢。”
夏油杰往五条悟这边看来:‘‘悟。’’
他停下笔,沉下语气道:
‘‘这是有意义的,强者生来就是为了弱者存在的,这个世界就是遵循这样的法则才能正常运转,你听好了……’’
‘‘好好,我知道了。’’
五条悟一手转着笔,不耐烦地打断夏油杰的长篇大论:
‘‘干什么都需要意义你累不累啊。’’
手中的笔向上抛起落在书桌上,五条悟歪头:
‘‘成天把这套挂嘴边,弱的究竟是谁啊。’’
夏油杰抿起唇,神色淡下去,反手指向身后:
‘‘去外面一趟吧,悟。’’
五条悟咧开嘴角,挑眉看向夏油杰:
‘‘不要——,你是什么没有断奶的小婴儿吗?连出去都要找人陪?’’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他们看着对方,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你们检讨写完了?’’清光月抬起头。
两人瞬间收起架势,做起各种无关紧要的小动作,顾左右而言他。
夏油杰重新拿起笔:‘‘还没,月呢,写到哪了?’’
清光月:‘‘还剩大约三千字。’’
‘‘欸?!’’五条悟和夏油杰震惊。
二人迅速凑过来,
五条悟:‘‘你怎么写的?’’
清光月指指自己写的检讨:
‘‘就是写自己错在哪,为什么错,怎么弥补,之后怎么改变,然后加一堆环境描写什么什么的,还不够的话就把之前犯过的错翻出来再写一遍。’’
五条悟若有所思:
‘‘就比如我之前把夜蛾钢笔里的墨水换成沙拉酱,还有之前心血来潮帮夜蛾浇花不小心把花浇死了之类的?’’
清光月点头:‘‘嗯,就是这样,然后可以着重描写那花多么多么漂亮什么的,可以凑字数。’’
五条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夏油杰眼神难以言喻地看向五条悟:
‘‘悟,你还真是有够混蛋的啊。’’
还有,月,如果悟按你说的去做了的话,老师绝对只会更生气吧……
听到夏油杰这话,五条悟飞速瞟了一眼清光月,顿时来劲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大扫除你不还是泼了夜蛾一脸水吗!’’
夏油杰反驳:
‘‘那是本来要泼在门上用来清洗的肥皂水,只是老师正好打开门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
五条悟更激动了,直接拍桌而起:
‘‘做出这种事说句不是故意的就有用那还要警察干嘛!!’’
‘‘还有!你上次在教室打架把黑板和桌椅都打坏了,上上次打掉半个教职办公室怎么说!!’’
夏油杰都要气笑了:
‘‘跟我打的不就是你吗,而且你还把黑板擦丢到老师脸上,一个‘赫’打塌了夜蛾老师的办公室怎么不说?’’
五条悟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夏油杰从未见过如此无理取闹的人,他刚要张嘴还击,一道冷静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清光月:‘‘对,把这些都写进去应该就够了。’’
夏油杰梗了一下:‘‘呃,我还是算了吧……’’
他怕夜蛾正道正值壮年就被气死,这点良心他还是有的。
夏油杰指着清光月的检讨擦着冷汗说:
‘‘月这里还是改一下吧。’’
还是不要太过分了,要不然月又要挨骂。
至于五条悟?
管他呢。夏油杰冷漠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