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咒术高专后,四人被夜蛾正道揪去了教室,因为某些耳熟能详的原因。
家入硝子由于临时有患者需要治疗中途离开了。
此时清光月和夏油杰正在等教室里的五条悟出来,五条悟这次又因为任务没有放帐正在被夜蛾正道训。
夏油杰听着里面夜蛾正道对五条悟说的“万一让普通人看到了会怎么样云云”点点头附和:
‘‘是这样的,身为术师就是要保护非术师,保护弱小,这是强大的人必须要负起的责任。’’
清光月:‘‘这样吗。’’
夏油杰:‘‘……是的。’’
被五条悟怼多了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慢了一拍才回答道。
想到清光月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这方面的想法,夏油杰认真和清光月讲述起自己的理念。
过程中,清光月只是点头似乎是在认真听,但夏油杰观察其表情看不出来他是否真的有听进去。
夏油杰看着清光月平淡的模样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平常绝对不会越界对清光月去探究的问题。
“那你怎么想?”
问出口后,夏油杰才听到自己说了什么,但说出的话已经没法收回,他只能敛下眉眼,安静地等待。
清光月回答道:‘‘嗯……我只是想做就做了。’’
在夏油杰听来,言下之意就是没有那么多的理由,只是想做而已。
这时,夏油杰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五条悟追着清光月冲出去的场景,不知怎么地又更进了一步,出声问道:
‘‘那我前面说的那些,你认同吗?’’
说完后,夏油杰自己也觉得这话很奇怪赶紧想找补:‘‘我的意思是、’’
但未说完的话语却在和身旁的声音撞在一起后,自动消声了。
‘‘虽然我不这么想也不会这么想,但那是你的想法,不需要我的认同。’’
‘‘我目前的能力还远远不够,所以我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以后能够做我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清光月看着他说,
‘‘在大众意义上,我这种人或许很自私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看出清光月是真的真心这么想,而且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清光月一次性说这么长一段关于自己的话。
夏油杰默然道:
‘‘......是吗。’’
但是,自私吗,他还真没看出来。
想起以往看到的清光月常常在当事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照顾着对方的情景。
包括夏油杰自己大概率也或多或少受到了一些他并不知情的来自清光月的照料。
虽然都是些很小的事情,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些事情很小,才很难被当事人发觉,只是奇异的让人感觉待在清光月身边很舒适。
悟也是因为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才常常去找清光的吧。
此时正值八月,小道夹在两排老树之间,枝叶在上空交叠纠缠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绿穹。
五月夏硝四人走在校园内的绿茵道上,他们正要一起去食堂吃饭。
炎热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钻进来,碎成一片又一片的亮白。
风偶尔吹过,头顶的叶子就沙沙地响,地上的光斑也跟着晃动。
五条悟头顶着个大包此时正郁闷地靠着清光月,
他接过清光月递来的饮料,往嘴里灌了一口抱怨道:
‘‘那些普通人也太麻烦了,为什么我们非要一直操心这些弱者啊。’’
夏油杰手里也拿着一罐汽水正准备打开,听到这话,他认真解释:
‘‘因为弱者生存才是世界应有的样子,咒术师存在的意义就是保护非术师,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
五条悟不屑道:‘‘又是这些正论,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我才不要呢。”
夏油杰皱眉:‘‘悟,锄强扶弱......’’
‘‘呕、’’
他还没说什么就被五条悟夸张的呕吐声打断了。
五条悟用指尖扯下自己的一边脸,用鬼脸嘲讽道:
‘‘为这些强加上理由与责任,成天拿立场自我陶醉的家伙。’’
夏油杰眉心跳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汽水,转头看着五条悟,眉眼沉了下来。
五条悟墨镜后的蓝眼不甘示弱地回视。
两人之间的空气开始变薄,薄到一触及破。
一旁的家入硝子看了他们一眼,准备抽身离开。
当她转过身时,脚步顿了一下。
清光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那边去了,
就蹲在不远处,顺滑的长发垂落着,将将触地,光斑落在他身上,像只看不见的手,正轻轻搭着他的肩,背对着所有人,一只手伸向草丛里。
家入硝子慢慢走过去,走近才看见清光月的手底下,有一只猫。
她一下就认出来了,这是那天那只酷似五条悟的白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此时正眯着苍蓝的眼睛,试探性的,一下一下地蹭着头顶素白的手指。
清光月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就那么蹲着,静静的低着眉。
家入硝子站在清光月旁边,手里的烟没点,另一只手插在兜里,
就那么看着那只猫,一步一步,缓慢地贴近,最后不断用颈项来回蹭着清光月的膝头,撒着娇。
清光月见它主动过来了,便将手覆了上去,轻轻抚摸着,指尖陷进那层细软的毛里,触到一小片温热,
意识到手下的猫没躲,清光月的眉眼漾开了浅浅的涟漪。
然后,家入硝子听见清光月开口了。
声音不大,像是在跟对面商量什么正经事:
‘‘你现在想不想吃点东西?
想的话就叫一声,我现在就带你去买,怎么样?’’
猫没叫,继续蹭。
那人也不急,继续摸。
家入硝子对着眼下的一人一猫,不自觉柔和了眉眼。
这时,身后‘‘乒乒乓乓’’的动静没了。
那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此时两人都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清光月。
五条悟先开口:‘‘……他们到底在干嘛?’’
没人回答。
接着二人同时走了过去,五条悟左边,夏油杰右边,一同弯腰凑到清光月身旁。
白猫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突然突然出现的两座高墙,尾巴一甩,跑了,消失在草丛中。
五条悟转头看向猫消失的方向,撇嘴:‘‘它怎么又跑了!’’
清光月自然地收回手,起身将垂在身前的几缕发丝别到了耳后,然后看了看身边人高马大的同期,
语气平静地开口:‘‘走吧,去吃饭。’’
说着,清光月往前迈步。
五条悟追上,“你刚刚真的在跟那只猫说话?”
清光月:‘‘嗯。’’
五条悟语塞:‘‘……它又听不懂。’’
清光月没有停下脚步,语气很平常:‘‘它刚刚应该只是想贴贴我,不想吃东西。’’
五条悟追问:‘‘你怎么会知道,那它为什么每次看到我和杰就跑掉。’’
清光月歪头想了想:‘‘我不可能知道它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它是自由的。’’
他决定回去后直接把猫条带在身上,这样如果下次还能碰到,小猫想吃的话就可以直接给它了。
五条悟说不出话了,盯着清光月的侧脸,靠的更近了一些。
他今天终于知道,原来清光月对猫都是这样,原来所有人在清光月的眼里都是一样的。
那他在清光月这里是什么位置呢?
五条悟从来没有听清光月主动提起过这些,在月的心里,他们现在是朋友吗?
后方的夏油杰停在原地看着清光月的背影,那个人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了,步子不快不慢,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容,随即跟了上去,占据了清光月的另一边。
家入硝子早在两个同期凑到清光月身边时就已经往前走了,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她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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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四个人,一前三后,往食堂走去。
风很轻,白猫冒出草丛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又没入树丛中。
-
夜蛾正道来到刚刚进食完毕的几人面前:‘‘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五条、夏油和清光三人零零散散跟在夜蛾正道的身后。
五条悟看着前方的背影,姿态散漫:‘‘到底要去哪啊,在这里说不行吗?’’
夜蛾正道正色道:‘‘不行,这次任务属于最高机密任务。上头指名要交给你们三个。’’
五条悟拉长尾音:‘‘欸——’’
夜蛾正道进入了办公室。
慢一步的五条悟看着门边的门牌道:‘‘这家伙就快要晋升校长了,正春风得意着呢。’’
夏油杰双手抱臂,额前那撮刘海也跟着一晃:‘‘听说老师最近要结婚了,对方是非咒术师。’’
五条悟震惊:‘‘真的?!’’
清光月不紧不慢地在他们身后开口:‘‘老师要有老婆了吗。’’
“!”‘‘!’’
前方的两人倏地回过头,齐齐看向了他。
夏油杰五条悟:‘‘什么?!’’
月居然会说这种话?!
清光月:‘‘?’’
就在这时,夜蛾正道浑厚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来:‘‘你们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几人领完任务后,即刻便动身前往目标身边。
途中,五条悟不解地说:
‘‘为什么要对那个小鬼这么好啊,直接把她带到天元那里不就行了,
居然说让她做想做的事情,那不是只会徒增危险吗?’’
夏油杰手里拿着一张纸,耐心回答:
‘‘毕竟同化后,她就再也见不到家人和朋友了。
这是最后的时刻了,就让她做想做的事情吧,这就是我们的任务不是吗。’’
五条悟没再说话,夏油杰语气平和地又补了一句:
‘‘不过,如果她最后不愿意同化的话怎么办呢?’’
五条悟无所谓地说:‘‘那就不同化啊。’’
夏油杰弯起嘴角:‘‘那上面不好交代吧,可能要和那位开战哦。’’
虽然口中说着担忧的话语,但夏油杰的语气却很轻松。
五条悟瞥他:‘‘那又怎样?’’
说着,他一把揽过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戳着手机的清光月:
‘‘有我们三个在,管他呢。’’
说完,五条悟看向清光月,“你在干嘛?”
清光月低着头回答:‘‘我在抢券。’’
由于身高的原因,五条悟只能看到他的头顶,疑惑:
“什么券?”
夏油杰也凑了上来,看着清光月的手机屏幕,直接念出了声:
‘‘海风旅馆,一辈子一定要体验一次的夏日奢享?’’
清光月应了一声,接着说:‘‘听说这里的海鲜非常好吃,环境也很棒,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们四个可以一起去。’’
‘‘要去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紧接着异口同声道:‘‘当然要去!’’
这可是清光月第一次主动约他们出去玩,这是不是说明......
清光月真的把他们当朋友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他们必须去。
接着五条悟歪头去盯清光月的脸:“不过,如果我们不去,你打算和谁一起去?”
夏油杰听到这话也立即将目光转移到了清光月的脸上。
他们等待着答案,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清光月干脆利落开口:‘‘没想过。’’
闻言两人纷纷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五条悟兴奋地咧开嘴角:‘‘到时候我要带上一堆喜九福!’’
拂过的微风中有太阳晒过树叶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泥土腥气,
阳光透过铁丝网,包围着他们,在几人身上印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