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人迷拿了体验剧本[快穿] > 49. 荒岛狩猎者(二十四)
    第二天傍晚,暮色从海面漫过来,把整片林子染成半透明的靛蓝,四艘小船停在浅滩。

    苏漾到的时候,谢近谦已经站在船边,手里拿着一台防水相机,正在调参数。张循屹靠在船尾,看见苏漾来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过去。

    苏漾上了船,谢近谦在前,张循屹在后,她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船很小,三个人坐下后,膝盖几乎相抵。谢近谦拿起船桨,张循屹往后靠了靠,手臂搭在船舷上,指尖离苏漾的肩只有半寸。

    暮色彻底沉下去,天穹变成一块缀满碎钻的深蓝绒布,星星密密麻麻铺到海平线以下。林间的萤火虫还没亮,黑暗从树冠一层层压下来,水面像一块沉默的黑玻璃。

    谢近谦在前面划桨,桨叶入水的声音很规律,一下,一下。

    张循屹的手先覆上来,落在她搁在船舷的手背上,一根根手指扣进她指缝。苏漾一惊,本能地想抽回,他却倾身过来,胸口贴上她的肩胛,船身轻轻一歪。

    前面就是谢近谦的背,背脊贴着她膝盖,他稍微一动,就能看见。

    苏漾僵住,没敢推,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

    谢近谦的桨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

    张循屹已经凑到她耳边,气息热热地喷在她耳廓上,嘴唇贴着耳垂翕动:“别动,船会晃。”

    他的鼻尖蹭过她耳后那小块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的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却碰到了他的下巴。

    吻落在唇角,苏漾不敢出声,也不敢动。下唇被他的舌尖轻轻一舔,她屏住的呼吸从鼻子里泄出来,细细的,带着颤。

    桨声规律地盖过呼吸声,张循屹含住她的唇细细研磨,慢慢描过她的唇线。她的手在船舷上收紧,指甲掐进木缝里,心跳快得发疼。

    水波荡开,船身轻晃。张循屹抵住她的膝盖,把她稍稍固定住。手掌从她的手背滑上来,擦过腕骨,停在肘弯处,轻轻一握。

    他吻得更深,撬开她齿关时,她闻到他身上篝火烟味的味道,还有一点暖烘烘的气息。

    船身微微晃动,谢近谦在前面稳住桨,说了句“坐好”,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背脊震动的频率。

    吻到动情时,苏漾不知什么时候软了腰,倒进张循屹怀里。他手臂收紧,横在她腰前,五指张开按着她的小腹,掌心的热透过薄薄的衣料往里渗。

    她仰着头,后脑勺搁在他肩窝里,脖子拉出一道绷紧的弧线。他的唇从她嘴角滑到下颌,落在颈侧,又急又重。

    腿不自觉地往前伸,船太窄,她的膝盖擦过谢近谦的后腰,又轻轻蹭到他的背脊。

    很轻,可在黑暗里像一簇火。

    谢近谦的桨猛地顿住,桨叶悬在水面,水珠一滴一滴落下去。他肩背绷紧,呼吸乱了一拍,把这当成了某种信号。

    张循屹低低笑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故意把她往怀里按。苏漾的腰不自觉地往前躲,他的啄吻变得急。

    船身晃得厉害,谢近谦僵坐在前面,肩膀微微耸起,脖子侧面的筋绷着,桨柄被他握得发白。

    苏漾的膝盖又蹭过去,这一回她没有收回来,膝盖抵着他后腰的凹陷处。

    张循屹低头咬住她后颈那块软肉,牙齿轻轻碾磨。她整个人颤了一下,手在他腕上收紧,指甲嵌进去。

    谢近谦的桨终于又动了,只划了一下,船往前一窜。苏漾的膝盖从他后腰上滑下来,擦过他的背脊,一路蹭过衬衫的褶皱,落回船底。

    就在这时候,萤火虫才慢慢出现。

    先是林间亮起一点,两点,接着越来越多,从树冠到草丛,从水面到岸边礁石缝,成千上万只萤火虫同时浮起,把夜色烫出一个个流动的光洞。

    张循屹退开半寸,眼底还有未散的光。苏漾喘着气,唇上发麻,不敢看前面。

    谢近谦仿佛毫无察觉,放下桨,拿起相机。他拍了几张,低头看屏幕,眉头微微拧起来。

    张循屹越过苏漾腰侧,指尖轻轻拢住一只停在船舷的萤火虫,放进她的掌心。它爬了两步,翅膀慢慢张开,光越来越亮。

    萤火虫在她掌心停了三秒,轻飘飘地飞起来,混入头顶那片流动的光河里,再也分不出哪一只是它。

    谢近谦转头对苏漾说:“你过来看。”

    苏漾站起来,船身晃了一下。

    张循屹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稳稳扣住她的腰,让她站稳。她往前挪了两步,谢近谦伸手要扶她,指尖碰到她手腕,又收回去。

    船太小,她选择半跪在他身侧。

    谢近谦举起相机,屏幕上的画面让她呼吸一滞。

    成千上万只萤火虫聚在船头,光点连成一条流动的河,从水面一直延伸到林间深处,像有人把银河倒进了这片水域。

    谢近谦的头靠过来,呼吸拂过她耳侧:“好看吗?”

    她点点头,他离得很近,相机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像一个小小的、私密的月亮。

    张循屹的手还在她腰上,他站在她身后,看见两个人脑袋挨到一起,眸色暗了暗,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腰侧摩挲,来回滑动

    苏漾腰一软,膝盖差点磕在船舷上,头一偏,直接磕上了谢近谦的肩头。

    谢近谦立刻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稳住了她:“小心。”

    他的手掌覆在她肩头,温热干燥,侧过脸来看她,眉眼里是真切的担心。

    张循屹的手指顿住,慢慢从她腰间滑下去,指腹擦过后腰,沿着脊柱一路往下,船身轻轻晃了晃。

    谢近谦松开她的肩膀,低头继续看相机。可他的左手垂下来,碰了碰她的手背。他轻轻摸了摸,手指勾住她的手指,偷偷扣了一下。

    苏漾咬住下唇,把喉咙里那声呜咽压回去。可身体骗不了人,她不受控制地往后靠,后背贴上张循屹的胸膛。

    谢近谦察觉到了她的倾斜,以为她坐不稳,右手从前面伸过来,扶住她的膝盖:“坐稳了,你今晚怎么老是晃。”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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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漾张了张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因为张循屹的拇指压着,她吐出来的气都是抖的,手在谢近谦掌心里蜷紧,指甲掐进他指缝。

    谢近谦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安抚地摩挲着。

    而张循屹在她身后低低地笑,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轻一按:“他以为你在害怕。”

    苏漾整个人弓了一下,膝盖撞上谢近谦的后腰。很轻,但谢近谦的背脊绷紧了。

    “撞到了?”他回过头来。

    苏漾摇不了头,也说不出话。她只能把脸往谢近谦的肩窝里埋,呼吸热热地喷在他脖子上。

    谢近谦愣了一下,没再问。他转回去继续看相机,可脖子微微偏着,感受着她呼吸的温度。

    船在晃,水在响,相机屏幕的光灭了,黑暗重新裹上来。苏漾闭着眼,睫毛扫过谢近谦的颈侧,感觉到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动了动。

    张循屹的唇贴着她后颈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吻下去,每一下都让她脊背发麻,手指在谢近谦掌心里不受控制地收紧。

    小船慢慢驶向出口,两岸的萤火虫渐渐稀疏,星光重新变得清晰。

    广播响了,女声很温柔:“请苏漾在出口处做出最终选择。重复,请苏漾在出口处做出最终选择。”

    苏漾想起这些天。

    想起齐遇起早贪黑做的每一顿饭,如今牵着手还会脸红。想起郑予时曾背着她蹚过急流,在密林中、影音室里温柔的吻。

    想起张循屹和她的每一次胡闹,掌心烫得像着了火。想起谢近谦在船舱底接住她,两只手稳稳扣住她的腰,说“抓到了”。

    她张了张嘴。

    出口处的黑暗里,有人点燃了引线。第一朵烟花“砰”地炸开,金色碎屑铺满天穹,照亮了整片水面和小船。

    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红绿蓝紫,把所有人的脸都映成流动的色块。

    苏漾的声音被烟花盖过。

    谢近谦站在船头,烟花的红光落在他脸上,他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张循屹在她身侧,笑意同样掩饰不住,低头把手里那枚贝壳收进口袋。

    齐遇那盏红鲤灯从手里滑落,掉进水里,火光在水面晃了晃,灭了。他垂下眼,没去捡。郑予时站在岸上,烟花照亮他半张脸,他笑了笑,看起来不甚在意。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把这片海照得像白天。苏漾站在船中央,仰头看天,火光从她脸上不断掠过。

    船靠岸时,身后有人扶住她的腰,面前有人牵住她的手,左边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右边有人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

    烟花最后一朵炸开时,所有声音都静了一瞬。苏漾低头,看见水面倒映着漫天碎光,像无数只萤火虫同时亮起来,把整片海烧成流动的银河。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广播里传来节目组的声音,带着笑意:“恭喜苏漾,喜结良缘。”

    夜色重新落下来,萤火虫又亮了,从林间一直蔓延到水边,成为引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