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凛太绽开笑容,道:“没想到棉帽君真的会带着棉帽。”
“嗯,我有点......畏寒,即使是在盛夏。”棉帽君应声,同样报以微笑,他把餐桌上的棉帽拿起带上,道:“我的名字太长,凛太叫我费佳就好。”
不远处卡座坐着几个高中生,有意无意地看向这边。每看一眼,就转头讨论一下,时不时发出笑声。
两人还在攀谈,太宰治余光注意到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看的人毛骨悚然。
高中生们看到他的目光后明显是被吓到了,别过视线安静了几秒,除了坐在靠窗的一个青年,他也同样看着太宰治,眼里带着不屑和挑衅。
太宰治挑眉。高中生果然是最有勇气的生物,不过其他人已经收敛,单单一个人如此倒也无所谓。
收回视线后,他再回到两人之间显然已经开始多余了,太宰治隐隐有些不爽,这是他第二次被凉宫凛太无视了。
第一次是五条悟,第二次就是眼前的这个俄罗斯人。太宰治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凉宫凛太和异国网友的消息记录。
能入侵一次就能入侵第二次,太宰治很守约的没让凉宫凛太发现自己的监视。
昨天昏迷之后一直在养伤,首领也推下来太多工作,导致他没什么时间好好看这位异国网友的个人信息。他只知道一点:目的不纯。
费佳看向旁边存在感强烈的眯眯眼太宰治,道:“凛太,和我介绍一下你的这位朋友吧。”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费佳能感受到他的敌意。
凉宫凛太这才将视线放在太宰治身上,无奈道:“这位是太宰治,我们昨天才认识......”
“凛太不用说的那么仔细。”太宰治打断他的话,向前一步插到了两人中间,他伸手道:“你好,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我是太宰治,凛太特、别、的、朋、友。”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五个字,接着道:“很高兴和凛太一起认识你。”
两人握手,暗中较量着。
费佳嘴角细微地上扬,随后又不留痕迹的压了下去,“我们认识很久了,凛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很高兴通过凛太认识你,太宰治先生。”
相处得很不错嘛,凉宫凛太看两人和气的样子,竟然对太宰治有点欣慰。
不过现在太宰治的出现实在不合时宜,凉宫凛太暗戳戳的提醒:“太宰君,你不是说今天下午公司有个紧急会议需要参加吗?”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做出了个了然的表情,“哦对,是有的。”
“我送你出去?”凉宫凛太见他那么懂事,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不过是半个小时之前的事了,会议已经取消,凛太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太宰治慢悠悠的说出后半句,随后非常自觉地坐上了费佳预定的位子。
既然是四人座,也就怪不了他坐下来了。太宰治盘算得很好,他对着凉宫凛太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道:“凛太才成年,面基网友这种事,总是需要有经验的大人在旁边把关的,以免误入歧途。”
说到最后他转头看向费佳,“你说是吧,棉帽君?”
“不是的,费佳,你不要听他胡说!”凉宫凛太解释道,下次再相信太宰治他就是狗。
费佳无所谓的挥挥手,“凛太不用在意,这顿下午茶我请客,多一个人也没什么。”
他这样说只会让凉宫凛太的罪恶感又加深一个层次。
“凛太就坐在太宰君的旁边吧。”他又道。
凉宫凛太:“......好的。”
正要落座,就见有人朝着三人的方向来了。
“这不是,凉~宫~同~学~嘛,”人还未到,就听见他在喊凉宫凛太的名字。
凉宫凛太对声音很敏感,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谁,往那边望去,果然就看见了是学校同伴的同学——秋间空。
只见对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借着领头人的气势逐渐不再像刚才的畏畏缩缩。
三人在凉宫凛太面前站定,秋间空就是刚才挑衅太宰治的那位,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看着凉宫凛太道:“真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你。”
“活了十八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校园第八大怪异的凉宫同学喜欢喝咖啡。就是不知道怪异同学是来喝咖啡的,还是来给昨天十字路口死了的人赎罪烧纸的。”
“凉宫同学能回答一下我吗?拜托,我真的很想知道怪物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青年做出一幅正经的求知模样,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凉宫凛太。
他身后的两人跟着发笑,附和的样子让凉宫凛太有些恼怒。
其他卡座上的客人渐渐也注意到了这里,本该清净的座位因为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下午茶本来就是消遣,现在刚好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凉宫凛太拉下帽檐,沉默着。身后的太宰治和费佳都将这场闹剧纳入眼底,但没有直接掺和。
众人都在观察,费佳和太宰治也一样,只不过和其他人相比,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
见和凉宫凛太一起的“大人”们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青年也就放肆起来,都是唯唯诺诺的怂货,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怎么不说话?我记得你之前也是开过口的,现在是突然哑掉了吗?”秋间空抬手,一把将凉宫凛太的帽子摘下来,扔在了地上。
“总戴着帽子,是因为白发见不了人吗,怪异果然就是怪异。”
他又刮了刮凉宫凛太的脸,见他马上躲开了,语气轻佻道:“你不是喜欢男人摸你吗,干嘛躲开?”
说完秋间空瞥了眼太宰治和费佳,哦了一声,“原来你只对奇怪的男人感兴趣啊,扑哧——”
“怪异的朋友全都是怪异,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从哪里找到那么多和你一样的人的。”
“别说了。”凉宫凛太一直对他的话无感,直到听到秋间空说太宰治和费佳。“这里不是学校,你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做一个合格的人对你来说有这么难吗?”凉宫凛太淡淡的说着。
“喂。”秋间空抓着凉宫凛太的领子,被他这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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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到了,“你在骂我不是人吗,第八大怪异?”
见青年被扯领子,太宰治眯了眯眼睛,余光瞥向桌对面的费佳。
在凉宫凛太发话前,两人都选择了按兵不动。
不插手是起码的尊重。
凉宫凛太仍然平静:“这里人很多,谁不是人大家都清楚。”他缓缓叹了口气,接着宣布道:“鉴于你马上会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亡,所以我并不想跟你计较。”
白发青年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但是,你要是死了警察肯定会来找我做笔录,我最讨厌做笔录了。”
“怪物,你在诅咒我吗!”秋间空闻言手在颤抖,他不是没听说过凉宫凛太的传言,都说被他预言死亡的人无一幸免,并且时间分毫不差。
“该死的东西,你和你的怪物朋友都该死!呃唔——”
凉宫凛太握拳,在对方再次触及雷点的时候动了手,“我说了闭嘴,这拳是为了我的朋友。”
秋间空被一拳打在了地上,众人惊呼。青年身后,太宰治眸子里染上了兴奋,而费佳的嘴角赞许地扬起。
在黑色隐形眼镜下看不出来,但白发青年的右眼已经不知何时转为了红色。
他面无表情地单手拎起秋间空,那张俊秀的脸因为愤怒扭曲,跟着他一起来的两个同伴早就被凉宫凛太的动作吓的膛目结舌。
“你敢打我。”秋间空的牙齿沾上血,看样子被伤得不轻。
凉宫凛太报之一笑,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啊,想不到吧。”说完又是一拳。
“至于这一拳,是为了我接下来被浪费在审讯室做笔录的时间。”他很贴心的解释道。
两圈的范围错开,也控制了力道,不至于让人晕过去。白发青年将人接着拎起来走到秋间空原来的位置上放下,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在抓一只鸡。
“我没打死他,你们都看清楚了,好好照顾他。”凉宫凛太叮嘱道,见没人回应,他抬起目光扫视众人,“听到了吗?”
即使跟着秋间空,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狠的做法,随后见凉宫凛太看了过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生怕被连坐。
“还有你啊。”凉宫凛太回头拍了拍秋间空的脸,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乖乖等死就好了,我救不了你。”
“你......”秋间空的脸肿起了个大包,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听到凉宫凛太的话,他没了嚣张跋扈,眼里满是惊恐。秋间空拽着凉宫凛太的衣摆,“救救我!你救救我!你不能就这样看着我去死,你不可以的!”
凉宫凛太看着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丝不忍。
如果可以,他会救的。
即使秋间空是学校里校园欺凌他的一员。
并不是圣父心理,凉宫凛太没那么伟大。秋间空只是跟别人一起排挤他,无论如何罪不至死,学校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
凉宫凛太并不怪他,也懒得计较,毕竟如果他想计较,国中已经成为一个屠杀场了。
“抱歉。”他轻声说道,“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