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鲜红的绳结被咬住，解开，崩断。
古铜色的钥匙带着凉意，顺着春计的腰窝滑落，又因为往下时柔软的弧度而恰好被卡住。
金属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明晃晃的逛闲来。
这抹光恰好，落在了晏平初的领地。
原本尚算和谐的空气被打破，晏平初俯身，却在即将咬上钥匙连同下面那一片雪白肤肉的时候顿住了动作。
晏平初肩膀颤抖，连同瞳孔好像都因为兴奋而渐渐显露出兽性的竖瞳。
他当然可以就这样咬下去。
像叼住猎物一样，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就算迟钝如春计，再这样露骨的行为下，也会露出很好看的表情。
但理智只堪堪占了上风。
晏平初太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恐怕下一秒，所有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阴暗如苔藓一样的占有欲，会让他依照动物的本能筑巢垒穴，然后把春计藏起来，慢慢享用。
还不是时候。
至少不能是现在。
晏平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这么做了。
下一秒却生这个贱猫就会放鞭炮庆祝，然后再绿茶至极得当救世主，把春计护在自己怀里，可怜兮兮地说他和自己不一样。
他会对春计好。
春计说不定……还真吃这一套。
晏平初心思百转千回，眼睛微微眯起，最后用自己快要崩断的理智，克制地止住动作。
唇瓣只稍稍擦过那片肌肤，随后毛茸茸地尾巴圈过，将快要掉落的钥匙托起。
腰好细。
松松地，可以圈三圈。
晏平初眸色沉沉，他不动声色地攥紧钥匙，金属表面上，好像还裹着一层春计的温度。
只要拿到钥匙，剩下的机关就很好解决。
晏平初先解开了春计的双手，然后抬手把钥匙丢给了却生。
两人一猫很快解决了双手被缚的问题，却生距离门口最近，他抬手，冰冷的铁杆撞击后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被锁了。”
却生检查了一下锁扣，上面有一个漆黑的屏幕，中间空了四位数字。
“是密码锁，线索应该在附近。”
解开手铐只是第一关，春计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密码锁，迅速在脑袋里计算出效率最高的解锁方法。
“要不……我们分开找？”
却生和晏平初对春计完全是全肯定，小人类指哪打哪，虽然表情各异，却不一样地好用。
春计小系统一样发布任务：“密室的话，线索应该很多会出现在抽屉，桌面，架子上，我们先把好找的找到，然后再地毯式搜索吧。”
人很聪明。
人找到了两条线索。
春计他们三个人每个人分了一部分搜索区域，小人类虽然情感迟钝，但是搜索模块却很敏锐。
抽屉里有放一本残缺的日记本，桌子底下有一张带血的工牌。
工牌掉的位置有点深，春计需要趴下来捡，于是他很快就塌下腰来，身上穿着的荷叶边小衬衫本来就是镂空的短款，在这样的姿态下，很快先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再在春计行进入更深处时……
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捕捉到一枚浅浅的粉色。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原本距离春计还有一段距离的却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抬手，宽大的手掌覆上桌子尖锐的棱角，半弯下的身子精准挡住了所有镜头可能投落的视线。
——晏平初则更直接。
他捏着还闪着红色光点的摄像机，“啧”了一声，随后直接扯过旁边的白布，将摄像头盖个严严实实。
观众们眼前瞬间一片空白。
【？？？老大以我猫猫的视力我居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两个猫鬼一样就冲过来了，我甚至没来得及看到残影，看起来在找线索实际上眼睛全部贴在我老婆身上了吧/流汗黄豆/嘲讽笑。】
【所以只有小人类在认真找线索吗，小人类的捏捏和我们是一样的吗，哦不不一样，我觉得小人类的比较软……节目组能不能把小人类寄给我我查一下……】
【你真的玩大了春计，怎么敢穿着这么短的裤子在桌子下面嗯嗯。】
明明是恋综直播间，但是每次只要扫过任何和春计有关的镜头，弹幕的画风就会变得诡异起来。
“在找什么？”
春计脸上蹭着一点灰，柔软的发丝划过却生的手心，他像是一只花了脸的小猫，下意识借着却生探过来的指尖，将脸颊上那点灰扑扑的污渍蹭掉。
脸颊软软地陷下去一个小窝.
【这是什么……蹭手指……萌物……】
【就这样脸颊软软的蹭过来，皮肤滑滑的，还要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我说真的没猫能忍住不吸，却生你是不是戒过猫薄荷？！】
却生其实也忍不住。
指尖的触感一触即离，偏偏春计只是采取了最简单地，蹭掉污渍的办法。
他的心脏就跟要反抗似的，快要蹦出身体。
喉结难以抑制地滚动了一下，指尖上比灰尘更先留下的，是春计的味道。
柔软的，甜腻的，像他的名字一样，春意盎然的味道。
却生快要将桌角攥出一个洞了。
用斜对于地面三十度角的角度重新钻出来，将是春计最舒服，并且完美擦着桌边爬出来的角度。
春计如实履行了。
但是没碰到桌角，却碰到，擦过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春计：“！”
计算失误！
于是小人类撞上了却生的手背。
他茫然地睁大眼睛，像是个没反应过来bug的小机器人，慢吞吞地看到了却生横在桌边，用来保护他的手。
这个时候是该说谢谢吧。
春计抿着点嘴巴：“谢谢。”
却生的目光垂落下来，春计还保持着小小一团半靠在桌子边的状态，头顶上的呆毛像是幼猫的妙脆角。
却生经常感觉，春计才应该是一只小猫。
还是那种，呆呆的，会一粒一粒数猫粮的小猫.
春计被盯着瞧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应该热情一点。
春计热情了一点：“哈哈，谢谢你！”
非常有激情的感谢！
机器人满意。
“……没关系。”
这个角度，只要弯下腰，就可以碰到春计红润的嘴唇，桌子能给他们提供最好的庇护，如果却生再恶劣一点，他甚至可以哄骗着春计在这样隐秘的桌下同他接吻。
不行，不行。
却生捻了一下指尖的灰尘，上面还留着点春意。
他只是克制地，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用温柔如同裹蜜一样的目光注视着春计，温和问他：“你发现什么了？看起来是个了不起的线索。”
春计这才后知后觉地扯着刚刚从桌子底下拿到的工牌，站直了身体。
桌子边沿与却生之间的距离很近，所以在春计站直的时候，看起来就像钻进小猫怀里的一条灵活小鱼。
却生几乎整只猫都僵住了，春计的呼吸，味道，甚至温热的温度都近在咫尺，打理得宜的尾巴，控制不住地翘起。
只有他自己，方寸大乱。
甚至，在小人类越来越浓郁得信息素下，兴奋到难以抑制地发抖。
春计还在进行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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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计算。
小人类目光准确地丈量了一下桌子和却生之间的距离，可以整整塞下一个春计另外多五厘米√
这五厘米可以让她毫无阻碍地拿出那张工牌。
计划通ovo
春计将工牌翻了过来，节目组应该拥有非常雄厚的经费，因为这个工牌做得格外逼真。
上面过了一层坚硬的塑料壳来防止刮花，但是里面记载有信息的纸片，却早已被鲜血染透。
一切都非常符合恐怖片的发展，甚至就连照片脸部都被刻意划花，狰狞的笔触落在惨白的脸上，看起来让猫毛骨悚然。
“姓名……年份1995年，护理部。”
已经泛黄发旧的纸张充满年代感，在春计低头时，刚刚还面无表情，脸部被完全划烂的照片，正无声地露出一个吊诡的，越来越大的笑。
春计眼睛瞪得圆溜溜了一点。
不过不是因为照片，而是因为刚刚他在却生和桌子中间留了五厘米，这会儿看起来好像不太够用。
春计匪夷所思，春计大为震撼。
他有算错了？
于是春计懵懵地回头——
五厘米距离失效的原因，好像是却生在发抖。
用那双湿润的，浅黑色的眼睛望着却生：“你很害怕吗？”
猫咪应激地时候，好像会控制不住发抖，春计知道这个小知识。
却生嗓子发紧，在春计近乎温柔的目光下，兽性的侵略欲快要将他淹没，左侧的指尖狠狠掐入肉里，他像是一个狂信徒，只能用自虐的方式，来抑制自己近乎疯狂地念想。
却生那张优雅完美的脸蛋有些苍白，他对着春计扯出了一个甚至有些可怜兮兮的笑：“是啊，春计，那上面有血，我好害怕。”
春计低头，看到自己授信的工牌上确实晕染了很多血迹。
他小心地把工牌倒扣过来。
却生太知道怎么利用自己这张脸了。
他知道自己的眉毛要蹙多少才能最帅气的扮可怜，他知道自己今天选择了最飘逸，最轻的布料，要怎么微微俯身，能再胸口领带垂下时，露出刻意敞开的领口，还有怎么用劲，可以在春计面前，凹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好温柔，春计关心他的时候好温柔。
却生兴奋到发颤，语气却越来越可怜：“春计，我很害怕，我好像有点晕血，我很难受，你帮帮我。”
……却生应激好像是挺严重的。
发抖也好厉害。
春计安安静静地抬手，细白的指尖晶莹又漂亮，在昏暗的环境下，好像发着光。
这个高度，春计朝他凑近的时候，仿佛下一秒就要碰上他的脸颊。
却生偏了偏头，用尽全力才克制住了自己像是毛头小猫一样，完全把脸颊贴在春计手心的冲动。
那对猫来说，太不优雅了。
春计的指尖虚虚停在了距离他脸颊几寸的位置。
却生指尖越攥越紧，好像在一点点地，凑近。
就在即将挨碰上的瞬间，春计收回指尖，一本正经地扬起脸蛋：“不舒服可能是因为这里是风口。”
咪的鬼屋居然也有空调。
春计抬手缺确认了好一会儿，才微微踮起脚尖。
然后把却生胸前的扣子，一颗颗整齐的扣上了。
直到那件原本满是设计感的敞领衬衫，变成一本正经的工装，春计还专门把正中央的领带整了整。
小人类一本正经：“应激后抵抗力下降，小心着凉，要把扣子系好呀。”
然后春计又把他的领带，系的紧了一点。
将却生费尽心思露出来的脖颈线条，遮得干干净净。
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