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眼中却透出些许顾虑来。
我道:“我们相识是在我九岁生日那天,你搬来有一阵子了。那天也是我父亲的忌日,我祭拜过他后边便坐在院子里发呆。你路过注意到了我,要我陪你玩,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我们在一起笑啊,闹啊,到了你十六岁生日那天,地震了。你又侥幸地活了下来,而你叔父母,死了。”
南烟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看着我,我气不打一处来,腾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才继续说:“那时,你真的很伤心,受了很大的打击,也再也不相信自己了,就走了,一个人去了隔壁市。我想去找你,可我一开始还能查到你在哪里,但从某一天开始,你真的彻底失踪了。我真的要疯了,满世界地找你。”
我感到掌心里南烟的眼睫快速动了动。
“八年后的一次意外,我找到了你,当即决定从此死皮赖脸地留在你身边,任你怎么赶我也不走。你一开始,就像那天魂魄合二为一一样,特别排斥我。但经过我的疯狂劝说下,以及狗皮膏药技能,你渐渐默许了我的存在。”说到这里,我忍不住被自己的形容逗笑了。南烟的唇角也弯了弯。
觉得掌心很痒,而且估计她大概不会再“语出惊人”了,就把手放了下来。
“后边一次出差,回来晚了,你本来就很急,回来又恰好碰上有人给我表白,顿时给你刺激到了,直接跑过来,当他的面来亲我,于是我们就在一起了。”
南烟想说话,被我眼神警告,于是就用一副拒绝的神情望着我。
我终于忍受不了,直视她那充满抗拒的眼眸:“我警告你,不许这么看着我,也不许在心里贬低你自己,再这么抗拒,我就把你关起来,谁也不许见!”
南烟一呆,随后垂下了眼睫,遮住了她眼里的异样。
“相处了好几个月,你也越来越开放自信,渐渐脸上笑容也多了。我生日那一阵,我们决定去雪山,散散心。”说到这,我们两个心口皆输是一疼。
南烟还是垂着眼,声音不太友好:“出事了?雪崩?”
我伸手抱住了她,察觉了她有一瞬间的僵硬,便马上退开,强行挑起她的下巴,去观察她的眼睛。
她的眼底,藏着深深的不安。
这真不是个好兆头。她光是听我讲就已经开始抵触了,那如果她以后恢复记忆,会不会直接把我视作洪水猛兽,像以前一样,一声不吭就跑了?
我重新凑回去,轻轻贴了一下她的嘴唇,随后趴在她的肩头,声音细细的:“我警告你,不要想跑。不然我真把你关起来,也说不定,乖乖和我待在一起,好吗?”
她整个人又僵硬了,我一手搂住了她的腰,一手抱住了她的背,接着道:“雪崩后我直接两眼一黑,几乎没了意识,只是隐隐觉得冷,可心口那像是永不超生的剧痛一直存在。再睁眼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锺知音在旁边喊了一声‘初真月’,我便有了以前的记忆。”
南烟已经慢慢放松了很多,手犹犹豫豫,还是搭在了我的腰上。
“直到见到了你,当时我晕倒了,就有一个声音,说我穿书了,她是系统。她跟我说你出事了,让我救你,还给我恢复了前九岁的记忆。我于是背着你去了地府,找回双王花。那个南锡,不仅在路上拦我,我在阴曹地府暂住时,他还跑去找岳帝告我。当时恰好给你施的隐身咒法失效了,你就闪出来了。”
南烟有些担忧:“那你被他为难了什么?他对于我,又怎么看的?”
我挺高兴她转移了注意力的,于是声音也微微扬了些:“他没为难我,只是说你长得和他侄女很像,所以就放我走了,还警告我不要再打双王花的主意。我当然没有听最后半句,使用了那个系统给我的定身术,在千钧一发拿走了双王花。可还是有人追来,最后是岳帝救了我,还说舟水香很好,不用我担心。”
南烟无意识地又把我抱的紧了些,反应过来又松开。她这就和我产生隔阂了吗?
我主动往她怀里靠,整个人已经和她几乎没有缝隙地贴在了一起,她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颈,让我感到舒适又安心。
能不能让我们就一直这么抱着,再也别分开?
“我回去把双王花给你用了,系统助我恢复记忆到十六岁,我已经发现了,你就是我的阿晞。然后再回想起岳帝,就和你叔父长得一样。”
南烟又被震惊到了:“等等,岂不是说,我父母伯父母也有可能来这里?”
我表示赞同:“是的,有可能。”然后继续讲下去,“我觉得你的状态不对,因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用系统的外挂,得知你的灵魂缺了一半,于是我告诉你,让你和我一起去找你的灵魂。接着你也知道了。回来后锺知音意外的一句‘南朝烟’点醒了我。我回想起近些天来经历的一切,总觉得有高手在跟着我。恰好你们出来了,我看着你的眼睛,想起了南锡找你麻烦的那天,你的瞳仁变成了碧蓝色,而系统空间也是碧蓝色。当时我在你怀里,感受到你的两片灵魂融合了,所以我猜到了,猜到了我一直在找的阿晞,真的一直跟在我身边,默默守护我。”
南烟也有些感动,终于伸手回抱住了我。
我心里更加安心了,于是抱的更紧。我真的好想就这样一直和她待在一起,没有任何多余的烦恼,也没有任何诅不诅咒的顾虑,就这么一直抱着,抱一千年,一万年,成为一块化石。
可是不行啊,我很贪心,想要一个完整的阿晞,想要阿晞好好的,让她像自己年少时那样,肆无忌惮,畅快地大笑,和我打闹。
所以我宁愿放弃这份表面的平静,转身投入黑暗,去拉回她。
我觉得真的好喜欢她,好爱她,我的心脏已经被她掏空了,里面塞满了对她的爱意。
混着执着,疯狂,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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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了好久,我终于隐忍不住,微微抽身,对着她的薄唇狠狠撞了上去。
她一开始还有些排斥惊恐,但随着我越吻越深,她也不管了,一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一手扶着我的腰,夺走了主动权。
我倒是很享受,这种晕乎乎的感觉,脑子发热,耳尖也发烫,我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闷热闷热的,好像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们这一片小天地,正在缠绵着。
有点喘不过气了,我无意识抓紧了她领口的衣物,她应该也察觉到了,退开了点,又重新凑上来,我顿时感觉有一股微凉又清润的气息流进我的口腔,头部眩晕感减轻了不少,在那股气流停止时,我主动探出舌尖,去勾着引着对方的舌尖。
如我所愿,南烟攻势凶猛地伸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肆意撒欢。好吧,这怎么不算一种肆无忌惮呢?
当嘴角一阵热流流出,我竟觉出有些隐秘的快感。她松开我,替我舔掉了那晶液,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神色比往日要深沉些。
她欺身,压在我身上,在我耳边低声道:“你自找的。”她的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我很喜欢,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色。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
我脸上还有一阵绯红,微微喘息着,还有一点没缓过来。
南烟的脸色也有点红,不过没喘了。她撑在我身上,问道:“所以我现在灵魂融合了,但还是没恢复记忆是吗?那如果我恢复记忆了,会不会跟疯了一样躲你?”
我拉她下来,让她压在我身上,贴着她的脸,轻声道:“会,但我不会让你躲开,我会直接把你锁起来,用镣铐铐住,灌入我所有的灵力,让你没法跑。”
她沉默着没说话,最后扭过头来,用嘴贴着我的嘴。只是贴着而已,我俩都没力气了。
我们就这么躺着,半晌,南烟终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等一下,我是不是压在你身上太久了?你会不会特别疼?”
我起了调戏的心思,道:“那我刚才喊疼,你怎么不理我?”
南烟面色动都不动的,可能是被我刚才调戏多了,她不假思索地道:“因为我没听清啊,你在那里嗯嗯啊啊的,不过你好像舒服要大于痛一点。”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耳根更红了,像是在滴血一样。
她翻身下去,躺在我旁边,使了个法术灭了灯,替我盖好了被子:“你好好休息,再一直折腾着不睡就真的已经睡不了几个小时了。”
我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人已经麻了,整个人动一下都痛。下次再这么和她玩我是狗!
南烟就守在一边,看着我。见我醒了,她道:“你还好吧?”
好个danm!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是不是痛?还能用法术吗?不然我帮你?”
我听得又是一阵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