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她善识人心 > 5. 突遇刺客
    杨府。

    席间早已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两人因为是由杨福领进门,所以管家并未查看请帖。

    江寻止无奈,只得把请帖收好,跟着杨福进入府中。

    可是杨福并未直接把两人带到宴客区,而是特意带到隔壁院子,说要单独请舅爷与二位相见。

    其实他是怕沈昭宁把事情捅出去,让杨元辰难堪罢了。

    沈昭宁也没戳穿他,点头默许了。

    不过给了时限,要是过了时间他还不回来的话,她就自己去找杨元辰。

    杨福应了声是,脸色难看极了,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行了一礼,自己退下了。

    这里和宴客区隔得不远,能清清楚楚听到席间弦乐声以及嘈杂人声。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各自找位置入座。

    沈昭宁趴在栏杆上,看着池中一大片一大片快枯死的睡莲,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池子中明明都是睡莲,怎么杨元辰却说是举办赏荷宴呢?

    江寻止心不在这,他从杨福离开就目光就一直盯着院门,起初还算平静,见杨福迟迟不回来,就有些躁动不安,“他不会故意把我们骗到这里,然后不管我们了吧?”

    “也许国舅在忙,抽不开身?”沈昭宁完全不在乎,反正时间到了她自己会找杨元辰。

    只怕到时候下不了台面另有其人。

    “那也应该让人知会我们一声才是,我们毕竟是客,把我们晾在一边说不过去。”江寻止说话间已经起身出了亭子,向月牙门走去,“我还是先去看一看。”

    “行。”沈昭宁下巴离开栏杆,也跟了上去,“江寻止,你还记得请帖上写的举办宴会的理由是什么吗?”

    “赏荷啊。”江寻止转身看着她,面露疑惑,“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昭宁摇了摇头,不过江寻止看出她心中有疑惑,就说道:“杨府这么大,兴许还有别的池塘种了荷花。”

    “但愿如此。”沈昭宁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两人穿过门,正准备朝宴客厅走去,出去几步就在回廊尽头碰上了谢余。

    他神色匆匆,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

    其中一个肩上扛着一个女子。

    几人在拐角撞上,各自都吓得不轻,尤其是谢余,见到两人就跟见了鬼一般,他要不是被护卫及时扶着,早就一屁股摔在地上了。

    等看清两人,他才拍着胸膛顺气,不忘骂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早知道他会倒打一耙,眼中同时露出鄙夷之色,沈昭宁目光落到护卫扛着的女子身上,旋即问道:“大晚上的,你带着个女人要去哪里?”

    “你管我?”谢余神色极其不自然,那股慌张劲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大字刻脑门上了,“这是我表姐,因不胜酒力,大舅公让我带她先回府歇息,再说了我可是皇子,做事情需要向你汇报?”

    他说完朝护卫使眼色,让他们先走,又被沈昭宁一个箭步拦住,她头一抬,整个人就堵住了去路,“你不做贼心虚让他们跑什么?”

    她说着,就探头想去看清女子究竟是谁,护卫察觉她的目光,扛着人退回去,走廊光线昏暗,这下别说看清女子是谁,就连护卫本人都看不清了。

    沈昭宁啧了一声,双手叉腰硬是没让路。

    “沈昭宁,我劝你少管闲事,快让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哪里多管闲事了?”谁料沈昭宁却是一副无辜模样,说道:“知芸是我闺中密友,我见了她总得跟她打声招呼吧?”

    她话音未落,又闪身朝护卫走去,“知芸,是你吗,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谢余自然不可能轻易让她得逞,见她恬不知耻往护卫跟前凑去,直接伸手把人拽到边上,接着长腿一迈,整个人就挡在了沈昭宁面前,“表姐已经不省人事,你见了她又能怎么样?她能认出你吗,你走开,别耽搁时间,我忙着呢!”

    沈昭宁被他拽到边上,心知不能硬来,身子一侧,就让开了路。

    谢余见状,催促护卫带人离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沈昭宁根本不打算就此罢休,她趁几人离开时悄摸拿出弹珠朝护卫打去,精准命中护卫小腿,护卫脚一弯,当即往前跪去。

    “天黑担心脚下呀。”

    她假意上前帮忙扶人,实则趁乱去观察女子。

    女子整张脸趴在护卫背上,只露出额头。

    她有很醒目的美人尖。

    沈昭宁当即断定对方一定是落入谢余虎口的无辜女子,谢余已经糟蹋了不知多少良家妇女,顿时气得牙痒痒,不由分说给了谢余一拳。

    谢余丝毫没防备,拳头正中鼻尖,当时鲜血直流,另一个护卫见状,赶紧上前护住谢余。

    “你敢打我?”谢余抬脚踹开护卫,抢过他手中的剑,朝沈昭宁砍去。

    不过都被她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谢余还在破口大骂,“姓沈的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他本就不是沈昭宁对手,出招也毫无章法,几下就被沈昭宁找到破绽,反手夺过了剑。

    “你在武院这些日子是一点长进没有,连剑都握不稳。”

    说着,觉得不解气,又给了他一脚。

    谢余挨了一脚躺在地上痛呼连连,又被她出言挖苦,气得就快晕厥过去,大叫着让护卫教训她。

    一旁的江寻止怕把事情闹大,赶紧冲上前拉架,“五皇子殿下,虽然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你也不能罔顾律法随意强抢民女,何况还是在他人地盘上,这要是传出去,叫外人如何看待皇家?”

    “谁强抢民女了?”谢余气血翻涌,鼻尖还挂着血迹,又委屈又气恼,“小爷我是风流,可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

    他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拿手背擦了擦鼻子,这才解释道:“这个人是奸细,想下毒谋杀大舅公,让我发现了,我带她离开也是为了保护她,你想想,她要是落在我大舅公手里,还能有命活吗?”

    “你有这么好心?”沈昭宁明显不信。

    谢余朝她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也不能全赖她,谁叫自己平日不干人事,难得发发善心,还闹出这么大乌龙。

    “可你就这么放过她,万一她不死心故技重施,国舅爷因此发生意外,你岂不成为她的同谋?”

    “谁说我要放过她了?”谢余看着沈昭宁,神情复杂,“我是要带她去见官。”

    沈昭宁不以为意,“这跟直接告诉国舅爷有什么区别,你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毕竟杨元辰身份摆在这,知府接了案子,肯定会向杨元辰通气。

    “我懒得跟你废话,赶紧让开,不然我喊人了,把人都喊来了,大伙儿知道你动手殴打皇子,有你好果子吃。”

    听他这话,如果她现在让路,他就不追究她打人之责了。

    “你说话算话。”沈昭宁眼珠一转,当即让开了路。

    谢余睨了她一眼,他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不过现在不是多做纠缠的时候,便恨恨地剜了她一眼,急匆匆带人离开了。

    “他不对劲。”

    江寻止看着远去的几人,发表了见解。

    “跟上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准备跟上去,好巧不巧,走出去就被杨福叫住了。

    他方才就瞥见几人了,不过看他们在和五皇子交谈,就没上前打扰。

    “实在抱歉二位,有人意图下毒谋害舅爷,虽然被发现了,可舅爷需要缓一缓,您二位不妨再等等,等舅爷歇息好了,我再来请二位?”

    “我们也不是一定要见舅爷,这是礼品,麻烦你转交给舅爷。”江寻止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品递给他,又继续说道:“我们去看看并蒂莲,这是难得的祥瑞,既然来了,总要沾些喜气。”

    毕竟杨元辰打着邀请人赏荷的名号,总不至于连花都不让人看一眼。

    杨福不好拒绝,只能接了礼品,然后引着两人去宴客区。

    不过因为有人投毒,之前的吃食全部撤掉了,虽然杨元辰吩咐人准备了新的,但许多人还是客套一番后急匆匆离开了。

    毕竟小命要紧,谁知道那凶手会不会有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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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止饮食向来规律,到时间必须用膳,这也是他路上催促沈昭宁的原因,就是害怕错过时辰,可现在吃食全被撤了,新的不知要多久才能上,他饿得十分难受,就弓着身子坐在一旁,完全没了欣赏并蒂莲的雅兴。

    “礼已经送到了,我看人也走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也走吧。”

    江寻止真正想说的其实是他想去找口吃的。

    “不行。”沈昭宁一巴掌拍在桌上,她满心只想着替杨元年出气,根本顾不上因挨饿导致胃病复发而满头大汗的江寻止,“我还没见到国舅爷呢!”

    江寻止自然也早把白天在另一个杨府发生的事抛之脑后,十分不解地看着她,“你找国舅爷做甚,你们又不认识。”

    就在两人说话间,侍女终于端着吃食上来。

    江寻止顿时眼冒金光,仿佛见到了救星,他用手肘撑着桌子,看着仆从试了吃食,确认安全后,赶紧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等吃食全部端上来,杨元辰才挺着油肚姗姗来迟,他看上去脸泛着红光,满面春风,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

    果不其然,他一开口,话音中气十足,“下毒的凶手已经扭送官府了,食材和厨子也全部换了新的,刚刚那只是个小插曲,不要让它影响到我们的心情,大家安心吃好喝好,不要有担忧。”

    席间宾客面上笑着附和,手却一点儿没动。

    沈昭宁也没动筷,不过不是担心吃食不安全,而是从见到杨元辰开始,她心思就不在吃食上面了。

    她满心都是琢磨着用什么方式开口,可以把杨福白日干的坏事影响闹到最大。

    江寻止这会儿已经吃饱了,见她一直盯着杨元辰,拿手拐了拐她,“昭昭,你不吃一点儿吗?”

    沈昭宁回头间,就看见一个人朝自己走来,他左手紧贴着腰,正疾步朝杨元辰走去。

    江寻止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去看那个人。

    这是杨元辰的心腹,他方才还在现场维护秩序,等安抚好宾客才折回杨元辰身边。

    见沈昭宁直勾勾盯着他,江寻止奇怪道:“昭昭,你盯着他做甚?”

    “你看他的手。”

    江寻止闻声望去,见他只是身子微佝,一手握拳放在腰前,另一只手直直贴着身子,目光始终透过来来往往的宾客落在杨元辰身上。

    这其实是很多仆人下意识的动作,因为人在对周围环境保持高度警惕时,都会做出自己认为最安全的防御姿势。

    “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可大了。”沈昭宁朝他靠近,压低声音说道:“你仔细看贴着身子的那只手,我猜袖子里藏了东西。”

    “就算藏了东西又能说明什么?”江寻止觉得她在小题大做,谁还没个秘密了,“也许是东西重要,所以他小心护着。再说他是国舅爷心腹,你还怕他会对国舅不利?”

    “他是国舅爷心腹?”

    沈昭宁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

    “对啊,方才多亏他从容应对,及时安抚好受惊的宾客,不然现在这里指不定多乱呢。”

    两人说话间,那心腹已经越过长长的流水席,走上台阶,距杨元辰只有几步之遥。

    “你到哪里去了,主子正找你呢。”

    杨福见他终于露面,不满地上前推搡他,“下毒的人抓到了吗?”

    谁料就是这无心的拉拽,把他袖子里的东西弄掉了。

    只听得哐当一声,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掉在地上。

    杨福听到声音往地上看去,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肚子被对方踹了一脚,疼得他破口大骂,“杨朔,你找死是不是?”

    杨朔闻声又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人打得晕头转向,接着足尖一踢,挑起地上的匕首朝杨元辰刺去。

    “保护舅爷。”

    杨朔纵使有滔天本领,可一个人面对穿戴整齐的甲兵最终还是落入下风,他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官兵,自知刺杀无望,突然放声大笑。

    接着,众目睽睽之下,他手中的匕首一转,就刺中了自己胸膛。

    他倒在血泊中挣扎几下就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