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咒术界作为常人见不到的里世界,拥有悠久的历史。
显然与其有关的事情有很多,一时半会儿无法全部交代清楚,而更深一层的东西,也是御影家都不知道的。
这时候,御影宁宁就显得尤为关键了。
关于这一点,御影玲王并没有明确说明,但她只要稍微转一转脑子,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其一,天与咒缚本身上限极高,前有出身禅院的“暴君”,后有如今就读于京都的二年级前辈,都是很出色的强者。
而拥有这种体质的御影宁宁,此后将会获得咒术界各方势力的关注,这是显而易见的。
除此之外,她从哥哥口中得知“六眼”的特殊之处,也知晓了今晚袭击她的咒灵吞噬了传说中的特级咒物——“宿傩手指”,拥有特级实力,甚至还开发了未完成领域。
那么,在它的手下成功存活、甚至在受到天与咒缚反噬之前能压着它打的宁宁,其天赋与实力就毋庸置疑了。
恐怕这个消息早就顺着“窗”的眼线散播到各处了吧。
其二:
现今存活的特级咒术师仅有三位,除去常驻日本的最强五条悟,另外两位都在国外。
而出身御三家的五条君,却是革新派的领导人物,和禅院、加茂、部分总监部实际上处于对立面。
听说有一位特级就是他的学生。
那么,在此基础上,目前没有任何立场、且实力客观的御影宁宁就十分值得拉拢。
“哥哥,你怎么看?”
少女有些苦恼,撑着下巴发问。
御影玲王沉默半晌,没有接过话题,反而从抽屉拿出一封信。
“宁宁,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什么?!”
哥哥要去哪儿!
她一下子坐直身体,接过那封信拆开,里面是邀请函。
“Blue Lock?”宁宁左看看右看看,盯着足协的印章出神,“怎么看都像是诈骗吧……”
“要是假的能送到我手上?”玲王拿回邀请函,没好气地拍拍她的脑袋。
“争取你是他们的事情,要怎么选才是你需要决定的,不必顾虑家族或者其他。”他收好信,继续说,“如果不是天与咒缚,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参与其中,咒术师死亡的风险太大了。”
但麻烦的体质让宁宁不得不接触咒术。
“按你想的做,不管怎么样,御影对他们来说是必需的盟友,何况你也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是和五条悟大打出手,他也要为了大局考虑,放你一马。”
“哦,这样啊~”宁宁尾调上扬,眼珠转来转去,看起来不安好心。
以她看,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最强先生还愿意高抬贵手放过她,大概只会是出于他的正义与善良。
她看人还挺准的,五条先生那里绝对是个好去处。
不过她真的不想学历降级……
说到这里,也就明白为什么会安排她去接触禅院了。
“也就是说,五条先生已经向我投来橄榄枝,那我就可以吊着他!”宁宁点明。
“……说话太难听了。”
“然后我再去守旧派看看,那边更合我意,我就选谁。”
“是这样没错。”
“哥哥!好奸诈啊!”
御影玲王轻笑一声,眉眼终于染上笑意,他一摊手,“胡说什么呢宁宁,哥哥可是什么也没说啊。”
“……哼。”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宁宁很不高兴,变脸相当快。
她瞪了玲王一眼,起身就要走,后者目送她离开。
“哦对了。”宁宁急刹车,“你真的要去踢足球,以后也会一直踢?”
这种事情不要啊,哥哥去踢球的话,继承家业的不就只有她了吗!
玲王一愣,认真回答:“还不确定,不过目前会一直坚持下去。”
好吧。
宁宁眨眨眼睛,和他互道晚安,又想起自己还在生气,原地跺跺脚表示自己很愤怒,然后离开了。
据说禅院是个难搞的封建大家族,不过在明天之前,她都不想在思考这些事情了。
她现在想和忧太打电话!
女孩鬼鬼祟祟地探头,观察哥哥有没有心血来潮跟上来。
OK,万事俱备!
宁宁反锁房门,心情雀跃,现在只想听见忧太的声音。
她打开手机,咦,忧太撤回了好多消息哦。
怀着疑惑的心情点进聊天界面,只看见一堆[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后面,还有不久前发来的话。
Yuta:抱歉,发错了。
Yuta:还在忙吗?之后给我回个电话吧,我真的好担心,宁宁,我想听你的声音。
这点倒是和她不谋而合。
对面似乎很快发现消息变成已读:
Yuta:[转账五十万日元]
Yuta:新手机好用吗?
宁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满怀疑惑地数了数后面的零。
……不对吧!你一个高中生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虽然是大小姐但拥有正常金钱观,她也知道恋人并不是什么财团继承人,急急忙忙点击退回。
这对忧太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钱了,说不定他攒了很久,怎么可以用来给她报销换手机的费用嘛。
忧太真是的……
她或多或少抱怨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也满是欢喜雀跃。
即使男友头脑发热,但这也是爱她的表现哦。
Yuta:?
Yuta:你讨厌我了吗?
转账被退回的乙骨忧太如是说。
Yuta:我是不是很没用,没有办法保护你,关键时刻不在你身边,你厌倦我了吗?你讨厌这样的我吗?你想和我分手吗?
又来了,乙骨忧太的夺命三连问!
Yuta:宁宁,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马上就回来,不要和我分手,我会死掉的。
宁宁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她努力打起精神,和忧太通话。
“……宁宁?”
“我自己不小心把手机弄坏了,才不需要你出钱呢。”她首先反驳了男友错误的恋爱观,“而且这么多钱你不能自己存着吗,怎么能说给就给呀!”
“对不起。”耳朵贴在手机上,乙骨忧太垂眸,恨不得再离她的声音更近一些,“我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当然也能理解忧太的心情。”
不,你不会理解。
“如果是忧太忽然失联的话我也会一样着急。”
不,你不会。
因为你不像我这样全心全意地爱着你。
乙骨忧太清楚地知道,他渴求着御影宁宁的一切,他的身体、心、灵魂,都寄托在宁宁身上。如果失去了她,那自己宁可去死。
但宁宁,只是有些喜欢他而已。
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才不甘心、才恐惧,他只在宁宁的心里占据这么一点位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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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心里苦涩,嘴上却说着“嗯,是我太心急了”。
不能把她推远。
御影宁宁欣慰道,“对嘛,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不小心摔坏了手机而已,只是小事情哦。”
“……小事情?”
“嗯嗯。”
宁宁享受和忧太通话的时间,明明脑袋很痛,困意来袭,她也仍然强打着精神和他说话。
但乙骨忧太却说:
“你那边很晚了吧,宁宁,你该睡觉了。”
“嗯?开始摆哥哥的谱说教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了。”
宁宁顿住,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和平常有什么区别,她嘟囔:“怎么听出来的。”
现在,非洲还是白天吧,还是已经傍晚了?
忧太现在在哪里呢?他那边听起来声音嘈杂,很吵哎。
她倒在床上,确实很累了,但并不想挂断电话。
异地恋就是不好啦!
她注意着电话另一头的动静,隐隐在背景音里捕捉到了几句英文,好像是在说:
“乘坐……次航班前往日本的旅客请注意,……请带好随身物品……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好像还有行李箱划过地板的声音。
等等等等!即便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宁宁也立刻意识到乙骨忧太在做什么!
她就说呢,要是以往,他绝对不愿意挂断电话,哪怕听她睡眠后的呼吸声也甘之如饴,怎么可能主动让她休息。
原来是因为马上就要回来了!
“忧太,你现在在机场吗?!”
她的语气难掩急切。
乙骨忧太终于熬过这难熬的几小时,此时才终于放下心,准备登机,“嗯,宁宁,我们东京见。”
等一下啊啊啊,她还没有准备好!
第一次见面需要做什么,她今天受到惊吓是不是很憔悴,镜子呢,镜子在哪里!
宁宁那边一阵鸡飞狗跳,乙骨忧太光听声音也能感受到她的手足无措。
“你期待吗?宁宁,你想要见到我吗?”
他急切地追寻一个答案。
御影宁宁差点从床上滑落,手忙脚乱下,手机不小心脱离手中,还好被她接住,否则真的要换一部手机了。
“宁宁?”
乙骨忧太这时一点眼力见也没有,紧咬着不放。
宁宁只觉得自己脸颊发烫,连语言都组织不好。
好逊!
她冷静不下来,只好顾左右而言他,“我告诉你哦,我明天、不止明天,可能最近都没有时间,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来机场接你……”
“没关系。”乙骨丝毫不在意,“我来找你就好,宁宁也不用在意我,哪怕不理我,冷落我也没关系。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很幸福。”
“又、又说这种话!”她无言以对,沉默两秒后,才扭捏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没有多少时间陪你哦,你不许抱怨!”
“绝对不会。”乙骨忧太笑出声,觉得宁宁真的好可爱,“和你的距离近一米,我的幸福就多一分。”
他要登机了,不得不挂断电话,就在这时,这段时间一直辅助他的男人赶到了机场,面露难色。
乙骨忧太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在特级大人的压迫下,他还是开口:
“那个,乙骨先生,有紧急任务,需要您立刻前往!”
电话另一头的御影宁宁也清楚地听到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