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竹马争夺的老实直男 > 15. 认错
    现场的氛围属实不算好,经理得知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先是看见李眉浑身湿漉漉的,手臂被划开一长条的口子,眼泪不停往下砸。

    经理虽然看中业绩,但到底和李眉共事这么多年,也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主。

    听见李眉声泪俱下说起包厢里的经过,眼皮一个劲地跳。

    急忙跟着去了包厢,果不其然看见这一幕,眉毛又是狠狠一皱。

    “先叫救护车吧。”

    他一边低头打电话,一边开口:“就算客人再不满意也不能随意伤害店内的员工呀,这性质已经很恶劣了!”

    受害者突然转移,变成了昏厥过去的苏礼,站在一边委屈捂着脑门的刘小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经理。

    “是我脑袋被你家服务员砸了,他自己把手划伤,怎么能说是我们欺负他?”

    周围装死的纨绔后知后觉着应和。

    “对!是他自己把手划着的…我们怎么为难他了?”

    李眉涨红着脸,眼里还夹杂着泪花:“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故意把酒车推翻为难我,苏礼来帮忙,你们要他跪在地上把酒舔了才放过我们!这不就是欺负人吗?”

    声音才落下,刘小年满脸的血次呼啦中夹杂了一丝心虚。

    他下意识看向一边的周况野,只见对方的视线落在怀里的少年脸上,皱眉,随后,声音幽幽响起。

    “报警吧。”

    周围装死的纨绔不再嘴硬,瞬间慌了神,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况野的眼睛。

    按理来说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玩的,怎么都不至于报警让警察来处理的地步,多少都得看着些各位的家庭背景让一两分薄面,周况野就打算这样撕破脸?

    “周少…这不至于吧?大家都开个玩笑而已…”

    “况且是他先动手的…”

    “我们都没追究他的责任,怎么还报警了?”

    “这事大家都有错,就算了吧?大家喝酒也上头了…”

    有人开始打圆场。

    周况野弯腰,很轻松把人抱了起来,往沙发边走的时候表情又冷了一些。

    好轻。

    怎么这么瘦了?

    他想着,在周遭目光聚焦时坐在沙发上,掀起眼皮,语气丝毫不留情面。

    “报警处理,需要我重复几遍?”

    夜色被警笛声划破,被带出会所的纨绔低着头,忽视周围围观人群的视线,只能恶狠狠瞪着刘小年。

    都怪他!选谁为难不好,偏偏要选这个被周况野看上的服务生为难!

    被推着坐进警车里,刘小年依旧不服气,扒着窗户,他冷哼着,自顾自开口。

    “你们以为周哥真的看上他了?别忘了,周哥马上要去参加同学聚会,他之前可一直有一个大家都不能提的竹马白月光!”

    “等他们遇见了,还有这服务生什么事?”

    “不过一时新鲜罢了。”

    他这样自我安慰着。

    这句话倒是将周围不少人拉进某段回忆里。

    那次是周况野第一次翻脸。

    就因为大家在醉酒的情况下开玩笑打开了周况野遗留在桌面上的钱包,就看见了一张合照。

    合照里能够清楚分辨出周况野,祁厌卿还有孔临华三个人,三个人从小一块长大是圈子里众所周知的事,但这张合照里却有第四个人。

    少年站在最前面,皮肤很白,眼睛干净又明亮,个子不高,在背后男生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瘦小。

    那少年长的可爱,笑起来眼睛弯弯,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像是一只柔软可爱的小绵羊。

    在大家口无遮拦推测这人是谁的时候,回到包厢里的周况野在众人的调笑声中把捏着钱包那人按在地上揍。

    大家第一次在这位大少爷身上看见掩盖不下去的暴怒,才后知后觉自己触到对方霉头了,纷纷闭嘴。

    直到周况野拿起钱包,珍视地擦掉钱包上沾着的鲜血,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圈子里就慢慢蔓延开一条消息——周况野有一个提都不能提的竹马,那是他的白月光。

    这样想来,再对比一下会所那个服务员,怎么也看不出对方的优点来,刘小年的话便变得具有说服力。

    是呀。

    周少或许只是一时新奇?

    他之前不是从来不去参加劳什子同学聚会的?这一次突然一时兴起去同学聚会是为了什么?

    其实是想见见许久未见的那位白月光?

    这样想,心里倒是好受一些。

    警车缓缓前进,划破夜色,很快消失在路的拐角。

    背后,会所门口,站在阶梯上等车的张翔却若有所思。

    周况野那位竹马白月光的照片他也看过一眼,记忆深刻,主要是那小孩的长相是他喜欢的那款。

    今天这样对比下来,他却觉得,那个服务生好像和周况野钱包里小竹马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特别是鼻子和嘴巴,几乎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

    这样想着,张翔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愈发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插手,只是在一边看着。

    风一吹,张翔缩了缩肩膀,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皱眉抽了起来……

    *

    天蒙蒙亮,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地面上,留下金色的痕迹,空气中飞舞的灰尘被照亮,四散开来。

    苏礼睁开眼睛,依旧觉得脑子发晕,浑身没什么力气。

    他抬手捂住刺眼的光线,偏头,看见趴在一边床沿边昏睡的赵睿。

    房间很大,充斥着一股熟悉的消毒水味,苏礼低头看了一圈,大概能判断出自己现在在医院。

    昨夜失血过多晕了过去,是表哥赶到把自己送来医院的?

    他好像记得看见了祁厌卿和周况野?

    苏礼坐起身,包裹着纱布的手掌扯着一阵胀痛,他皱眉,旁边趴着的赵睿像是有所察觉般抬头,睁开眼迷迷糊糊盯着苏礼的脸。

    “啊…你醒来了?”

    赵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站起身,扶起苏礼,视线才终于聚焦在他手心缠着的纱布上。

    “缝了十几针,怎么把手划成这个样子?”

    苏礼撇嘴。

    他能说是自己业务不熟练?或者多砸几个脑壳就熟练了?

    “表哥,是你把我送来的?”

    “你猜?”

    赵睿挤眉弄眼,眯眼盯着苏礼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明显充斥着一股八卦的味道。

    “总不能是我自己走来的吧。”

    苏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赵睿站起身帮忙倒水,笑着开口:“你那两个发小把你送过来的…喝热水还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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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温水,谢谢。”

    苏礼回。

    “他们都有事,穿的挺正式的,守着你缝完针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走了,离开前说叫你别担心会所的事,他们会处理好。”

    赵睿把水杯递给苏礼,苏礼接过,喝了一口。

    这事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们起的,他们善后,理所应当。

    苏礼从不内耗,想明白后看了一眼病房的环境,理所应当的享受起来。

    这次意外受伤事件最终的结果是苏礼得到了五天的带薪假期,恰好可以参加完同学聚会后再回会所上班。

    周况野和祁厌卿没再来过,听说是在忙家里安排的工作,但已经帮苏礼交付好住院的钱,订的病房也都是豪华单人间。

    苏礼乐得清闲,没人打扰,每天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偶尔和来看望的李眉聊聊天,就连赵睿也跑这边跑的勤了。

    苏礼大概看出,是在某天赵睿邂逅了李眉之后发生的改变。

    出院当天,天气很好,是连续好几天雨天后难得的艳阳天,阳光暖洋洋洒满了整座城市,所有建筑被包裹在温暖下。

    苏礼的手心已经不再胀疼,只是时不时会有一些拉扯感,伤口的位置会痒痒的。

    他在房间里收拾东西,赵睿就去帮忙办理出院手续。

    屋子里静悄悄的,在苏礼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后,门被推开,他没回头,指示道:“帮我拿一下门口衣架上的帽子。”

    门口传来一阵交叠的脚步声,苏礼察觉到不对劲,回头,就看见祁厌卿手里捏着他的帽子递了过来。

    “……”

    苏礼视线一转,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周况野。

    气氛一时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之中,苏礼接过帽子塞进了背包里,拉上背包拉链,许久才开口。

    “今天都挺闲?”

    “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是这几天家里本就安排了些工作的,走不开。”

    祁厌卿伸手拉出一把靠椅,很贴心地推到苏礼的身后。

    “应该给你请个护工的。”

    他反思着。

    周况野一直没开口,只是抱着手臂,眼神幽幽盯着苏礼的脸,片刻后,才抬腿靠近,视线落在他受伤的手心上。

    “笨手笨脚,拿酒瓶砸人能把自己手划伤也是头一回见……”

    他说完,闭嘴沉默了一会,又把口袋里踹着的一支药膏递给了苏礼:“国外的特效药,有助于恢复。”

    苏礼没接,垂着视线盯着地面。

    从周况野的视角恰巧能看见他微微扑动的睫毛,他大概猜出了苏礼还在埋怨自己,抿了抿嘴,把药膏塞进他一边拉好的背包里。

    场景变的有些熟悉,像是一瞬间被拉回到某个熟悉的夏日的午后……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很亲密,苏礼性格好,却常常喜欢生闷气,不高兴的时候就不看人,低垂着眼睛,拒绝一切接触。

    那会周况野会死皮赖脸凑过去,靠在少年肩膀,挑起好看的眼睛,笑着认错。

    偌大的病房依旧静悄悄的。

    苏礼意识到自己又被情绪操控了,才觉得没意思,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哄。

    “这次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周况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难言的令人鼻头一酸的酸涩,落进了苏礼的耳朵。

    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