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HP丨时间囚徒与1899年的盛夏之歌 > 3. 麦浪与羊圈
    从苹果园走向巴希达·巴沙特老宅的泥土小路上,空气被盛夏的骄阳烤得有些扭曲。

    阿蕾西娅静静地走在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身后半步。作为一个拉文克劳,她一直习惯于将自己置于观察者的位置。

    而此时此刻,在她眼前的画面,足以在八十年后的魔法世界掀起一场十二级地震。

    “——神圣二十八族的力量早已腐朽,阿不思。”

    格林德沃走在靠左的位置,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了肘部,露出一双线条修长且充满爆发力的手臂。他说话时总是习惯配合着剧烈的手势,那双异色的双瞳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彩:

    “看看那些所谓的纯血家族,赛尔温、马尔福、布莱克……他们把祖先留下的古老力量像守财奴一样锁在地下室里,任由它们生锈!他们害怕麻瓜的火药,害怕魔法部那些可笑的规章制度。但如果我们找到了那个……如果我们掌握了真正的力量,我们将重新定义什么是统治。”

    在他身侧,邓布利多微微侧着头。

    十八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的迷恋。那是顶级天才在世界上终于找到唯一能跟上自己思维节奏的同类时,所爆发出的灵魂震颤。

    “但暴力只会引发反抗,盖勒特。”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温柔的韧性。在说话间,由于山路崎岖,格林德沃的手臂不经意间撞上了邓布利多的肩膀。

    格林德沃没有躲开,反而顺理成章地抬起手,用指尖轻巧地搭在了邓布利多的手腕上。

    那是一个非常短暂、却带着无与伦比亲密感的接触。

    格林德沃微微倾身,几乎贴在邓布利多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吟诵一段禁忌的誓言:“所以我们需要智慧,阿不思。你需要我来为你斩断羁绊,而我……需要你那颗仁慈却伟大的大脑来为我们指引方向。这不是暴力,这是神圣的重塑。”

    邓布利多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他的耳根泛起一抹非常微弱的红晕,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那抹挣扎被格林德沃眼中炽热的狂热所融化。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那暧昧的张力在两人指尖弥漫。

    走在后面的阿蕾西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若有若无的暧昧……不,这简直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灵魂俘虏。”阿蕾西娅在内心冰冷地评判道。

    她看得很清楚:盖勒特·格林德沃不仅仅是个野心家,他更是一个极致的心理大师。他精准地击中了邓布利多此时此刻最脆弱的地方——母亲新丧的孤独、被迫放弃远大前程的憋屈、以及对自身强大力量无处施展的迷茫。

    而就在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暧昧与狂热氛围达到顶峰时——

    “砰!”

    一声沉闷且带有浓烈膻味的巨响,猛地打破了山路的宁静!

    一条肥硕的黑脸山羊突然从路边的低矮石墙后跳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脏兮兮、正挥舞着草料叉的少年。

    “阿不思·邓布利多!如果你再不把你那些该死的、散发着刺鼻怪味的魔药从我家羊圈旁边拿开,我就把你的讲义全撕掉拿去垫羊床!”

    粗鲁、暴躁、带有强烈的乡村俚音。

    来人大约十五岁,身材比阿不思稍微魁梧一些,宽肩膀,浓眉大眼,脸蛋上沾着几块黑色的泥巴,乱糟糟的褐色头发里还插着几根稻草。

    正是十五岁的阿不福思·邓布利多(Aberforth Dumbledore)。

    阿不福思狠狠地将草料叉插在地上,那双与阿不思极度相似的蓝色眼睛里充满了怒火。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时,那股怒火瞬间化作了赤裸裸的厌恶。

    “又是你,这个金头发的德国金丝雀。”阿不福思唾了一口,“你除了每天拉着我哥在后山高谈阔论那些听不懂的疯话,还会干什么?家里的午饭还没做,阿莉安娜早上吃吐了,你管过吗?!阿不思!”

    阿不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他迅速松开了与格林德沃交叠的手,眼神里划过一抹深刻的痛苦与愧疚:

    “阿不福思……对不起,我刚刚和盖勒特在讨论一些……学术问题。阿莉安娜现在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她关在屋里哭!”阿不福思咆哮道,随后他的视线猛地转向了站在最后的阿蕾西娅。

    阿不福思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穿着精致、气质优雅的陌生女孩:“这又是谁?你从哪儿找来的大小姐?阿不思,我们的家里已经够乱了,你居然还带外人回村子?!”

    “请注意你的措辞,小邓布利多先生。”

    没等阿不思解释,阿蕾西娅向前走了一步。她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拉文克劳式的威严,瞬间压住了阿不福思暴躁的气势:

    “我是巴沙特女士的客人,阿蕾西娅·赛尔温。我并非有意打扰你们的家庭聚会,但我相信,对长兄保持基本的尊重,是一位霍格沃茨学生应有的礼貌。”

    阿不福思被阿蕾西娅那双清澈而冷凝的深蓝色眼睛盯着,气势不由得一矮。他嘟囔了一句“拉文克劳的怪人”,随后狠狠地刮了格林德沃一眼,转过身拉着山羊,头也不回地朝邓布利多老宅那栋显得有些阴暗潮湿的砖房走去。

    看着阿不福思离去的背影,格林德沃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与不屑。

    “看看吧,阿不思。”格林德沃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挑拨的冷酷,“这就是凡庸的平庸。他们只会用日常的琐碎与泥泞,将翱翔天际的鹰死死拽落回地面。”

    邓布利多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深深扎进了掌心里,一言不发。

    阿蕾西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沉了沉。

    她知道,阿不福思的愤怒是真实的,阿不思的痛苦也是真实的。而格林德沃……正在利用这种痛苦,一步步将邓布利多推向深渊。

    “我们到了,赛尔温小姐。”邓布利多强行压下情绪,抬起头指了指前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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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栋爬满了常春藤、带有古老哥特风格的两层斜顶小楼,“这里就是巴希达阿姨的家。”

    ……

    五分钟后,巴沙特大宅的会客室里。

    一盏带有华丽黄铜花纹的吊灯挂在天花板上,空气中散发着老旧羊皮纸、干花和红茶的混合香气。

    “哦!赛尔温家族的小姑娘!”

    著名的魔法史学家巴希达·巴沙特——此时还是一位精力充沛、头发花白但眼神矍铄的中年妇人,正热情地为阿蕾西娅端上一盘新鲜烘焙的司康饼。

    “我和你的祖父在欧洲魔法史研讨会上见过面!天哪,你说是去拜访后山的卡特里特(Carteret)家族,结果碰上了古代防护结界爆炸?”巴希达递给阿蕾西娅一杯热气腾腾的大吉岭红茶,脸写满了关切,“可怜的孩子,那些法国移民过来的老家伙就喜欢在房子周围搞些莫名其妙的古代星象结界,没受伤吧?”

    阿蕾西娅接过茶杯,修长的手指轻轻环住冰凉的瓷杯,优雅地抿了一口。

    “多谢关怀,巴沙特女士。我并无大碍。”阿蕾西娅露出了礼貌的笑容,借着茶杯的遮挡,她的眼神变得深邃,“只是在结界冲击中,我不小心遗失了一件家传的、用于锚定家族血脉记录的古代黄金器具……我怀疑它被抛落在了山谷的某个魔法节点上。”

    听到“古代黄金器具”这个词,坐在窗边正用羽毛笔修剪纸张的格林德沃,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那双异色瞳顺着窗外的阳光,若有深意地扫了阿蕾西娅一眼。

    而邓布利多则坐在沙发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古代如尼文演变史》,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眼镜框,静静地注视着阿蕾西娅。

    “戈德里克山谷的魔法节点可不少。”邓布利多开口了,声音平缓却具有穿透力,“除了圣多明尼加教堂后方的祖陵墓地,还有老莱特家族留下来的金工魔咒残骸区……赛尔温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明天我可以带你在山谷里走走。我对这里的古代魔力流向还算熟悉。”

    “阿不思,我们明天预约了要推演关于‘三件套’的古代符文矩阵。”格林德沃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冰冷与不悦。他站起身,走到邓布利多身后,双手自然地按在了邓布利多的肩膀上,形成了一种霸占的姿态。

    邓布利多感受着肩上格林德沃手掌传递过来的热度,眼神微微闪烁。

    阿蕾西娅放下茶杯,发出了“叮”的一声清响。

    她微微一笑,从容地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张她在霍格沃茨高塔上凭借记忆画出的、复杂的古代时间魔力波动图谱,轻轻推到了茶几中央:

    “我想,如果二位对古代符文矩阵感兴趣的话……我这里有一张关于‘时空魔力流体与因果律交织’的推演草稿。或许,能为二位的伟大研究,提供一点不一样的视角。”

    草稿摊开的瞬间——

    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的眼睛,同时亮起了可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