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餐后,弗兰带你去了附近的游乐园,里面有很多情侣和结伴的年轻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或快乐的笑容。

    相较之下,你和弗兰的反应就要平淡得多。你对每一项游乐设施都很好奇,但仅仅是好奇,不足以让你像路人一样展露笑容。至于弗兰,大概是生性不爱笑吧,于是你们便成了游乐园里独特的风景线。

    弗兰:“有感兴趣的项目吗?没有的话,me推荐60米垂直下落的过山车,在那里可以体验到不一样的人生。”

    你的目光随弗兰的推荐移到正上方因垂直下降“啊啊啊”叫喊的过山车上,直到他们叫完一圈,你才看向弗兰。

    “确实是体验人生的项目。如果弗兰会和我一起玩,我会玩的。”

    “啊啊,歌莉娅真是胆小。”

    弗兰边说边握着你的手腕,牵引着你往过山车排队的地方走去。由于弗兰买的是VIP的手环,你们不需要在冗长的队伍里排很久,走的是VIP通道,直达“刑场”。

    “不知道是该开心处刑的时间太快……还是该为处刑的时间这么早而害怕。”

    你牢牢抓紧扣在肩膀上的安全措施,坐在你身旁的弗兰似乎笑了一声,顺着你的话题补充:“别担心,如果有意外,me——”

    你不知道弗兰要说什么,但你的直觉告诉你肯定不是好话,急忙出声制止。

    “好了,别说这种可怕的话,我们就安静地体验,好吗?”

    “对、对啊!弗兰总是在玩这个时说些恐怖的话!”

    没听过的男声叫出了弗兰的名字,让你忍不住探头去看弗兰隔壁的游客。只见坐在弗兰边上的游客,和你百年前的挚友蓝宝极为相似。如果没看到他身上的奶牛斑点内衬,还有黑色的卷发,你会下意识叫出蓝宝的名字。

    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在那个男孩边上的女孩说话了:“蓝波,这个都玩过好几次了,不会有事的。”

    原来叫蓝波啊……

    女孩适时安抚蓝波的对话让你知道了他的姓名,而安抚蓝波的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乌黑的眼睛落在你身上。

    “你好,歌莉娅!我是一平!虽然不是守护者,但是也是彭格列的一员!”

    夹在我和蓝波中间的弗兰淡然开口:“Me旁边的是蓝波,今年15岁,彭格列十代目的雷守。”

    一平极具元气的女声和灿烂的笑容,还有弗兰的介绍令你有一瞬的恍惚。如果说,午餐前在街上遇到山本和沢田是巧合,那在游乐园里,还是过山车上同一排的座位

    “一平、还有蓝波吗?你们好,不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是总部——”

    “放假”两字还没说完,一直处于等待状态的过山车竟在这个时间出发了!未完的话语卡在喉道出不去,你转过去看蓝波和一平也在逐渐攀升的高度中转回正面。

    直到过山车开到了刚才游客尖叫的弯道起点停住时,弗兰的声音在你身旁响起。

    “歌莉娅,现在松手看下面,会玩得很开心哦。”

    你用余光瞄了眼弗兰,他是这么和你说了,但他抓肩膀上扶手的手可紧了!

    “不松,你都不松,我又不是——”

    停在半空的过山车俯冲下去了!

    “啊啊啊!我又不是、又不是傻子——!”

    说到一半的对话随着快速旋转上升下落的过山车,混杂这各种尖叫声和“妈妈”声中断断续续地补全。直到过山车转完所有弯道,停在终点下车后,你终于找到机会喘口气了。

    “幸好……要是听你的,现在就不只是腿软这么简单了。”

    站在你和弗兰隔壁的蓝波,此时被一平扶着走下来,他面如死灰地接上你的话茬:“我第一次玩的时候、弗兰就这么骗我的……!”

    在蓝波的控诉下,你转过头看弗兰,他脸上没有一丝惭愧或兴高采烈的表情,但你总觉得他的嘴角以肉眼难见的弧度上扬了一公分。

    “惯犯啊,弗兰。”

    “Me只是把西秀教的享受生活的小妙招分享给了大家。”

    再洗从弗兰听到“西秀”这个词的你愣了一下,而认识弗兰时间比你长的蓝波和一平有不同意见。

    蓝波:“……果然是骸的徒弟吗。”

    一平:“才没有!库洛姆就不这样,还会在一平害怕时安慰一平!”

    通过两人的对话,你知道弗兰口中的“西秀”是六道骸了,而且弗兰似乎还有个同门的姐姐还是妹妹叫库洛姆。

    “所以,这不是那位西秀教的,只是弗兰出于个人兴趣教的小妙招。”

    被戳穿的弗兰也不否认:“是容易听进去的人不好哦。”

    -

    待你们四人走出过山车的出口时,蓝波和一平没给你问他们来这的机会,就以“还要玩下一个项目”为由离开了,留你和弗兰在原地。

    如果说沢田和山本是巧合,这次的一平和蓝波,你不觉得是巧合了。

    “弗兰,一平他们是你叫来的吗?”

    弗兰没有说话,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倒映着你的还有点苍白的脸,这种沉默维持了几秒,弗兰才缓缓摇头。

    “不是,me没有叫过他们,估计是上午那两个叫的,怕me把你往奇怪地方带。至于为什么叫他们,估计是因为他们年龄小,不容易引起你的反感。”

    “……为什么?”

    你的脑子一时没能转过来,更多是觉得这个安排本身就很奇怪。你不是核心战斗人员,有什么理由要让人跟着你呢?

    面对你的不解,弗兰难得露出无奈的表情。

    “因为继承了彭格列戒指的人,都会很关注你啊,歌莉娅。”

    “即使他们不认识你,没见过你。一旦听到你的名字,或者见到你的脸,就像中了诅咒一样,无时无刻想要知道你是否安全,是否开心。”

    弗兰的一番话着实令你转不过弯来了。虽说你在Giotto他们第一次开彭格列戒指会议时就知道,那个戒指本身就是诅咒的一部分,但你不知道这个诅咒会和你有关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沢田和山本先生,乃至之前晚会上的狱寺先生,还有刚才的蓝波,现在都因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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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的缘故,会不由自主地关注我吗?这太奇怪了!他们看上去,也不像这样的人。”

    “还是说……这又是你开的玩笑?”

    目前你接触过的他们都是正常对话和来往,你无法相信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的可能,只能将其归为弗兰带有恶作剧性质的玩笑。

    “Me有没有开玩笑,就要你自己辨别了。如果你觉得这是玩笑,能让你开心点,me是不介意的。”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找个时间去总部逛一圈。噢,boss应该不让,你可以改为打电话,和沢田聊聊这个,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见你还没回过神,但人能站稳了,弗兰松开了接你当拐杖的手:“还玩吗?不玩的话就回去,早点回去反而不会被长毛队长发现。要是发现了,估计你有很长一段时间出不来了。”

    在弗兰一连串抛出这么多信息后,你竟觉得他最后的提醒要来得动听很多。别的不说,早点回去还算是可控的事件。

    “嗯,回去吧,我有点乱,也有点累了。”

    得到肯定回答后,弗兰往前走了两步,示意你跟上:“安心吧,回去me带你走小路,不会再遇到总部的人了。”

    弗兰的话让你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但更多的,是在一连串暂时无法处理过来的信息中,难得抓到的安心。

    “好——那就拜托你了。”

    暂时没能想通的事,回去后再想吧。

    -

    “歌莉娅他们呢?”

    终于缓过来的蓝波吐出一口气:“回去了,我和一平看着他们离开游乐园才走的。一平离开时也留意了他们的去向,确认过是瓦利安的方向,一平才离开的。”

    在办公室等了一下午信息的沢田安心了。

    “辛苦你和一平了。”

    对上沢田暖橙色的双眸时,蓝波下午坐过山车不满有了发泄的地方:“还好说,我都没想到要坐过山车!早知道要坐过山车,本大爷就该让狱寺去的!”

    “嘛嘛,别气嘛蓝波,狱寺最近状态不太好,除了文职的工作,都没怎么外出。”

    山本爽朗地笑着,伸手拍了拍还有点不服气的蓝波的肩膀:“主要是歌莉娅和弗兰都很警惕,我和阿纲走太近的话……对于现在的歌莉娅来说,还是有点超纲。”

    “哈?因为那些奇怪的梦吗?我也梦到啊!最近总是梦到好像还要再小点的歌莉娅,又给我糖,又说我很厉害的梦。但我知道她不是在看我,她叫的是‘蓝宝’……”

    说到这,蓝波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又因为十分清楚这不是自己的记忆而烦躁,把黑色的卷发揉得更乱后,他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你们答应过我的,接下来不会让我出来!”

    见蓝波恢复精神了,沢田笑着应下:“当然,回去好好休息吧。”

    等蓝波嘟嘟囔囔地走出办公室把门关上后,沢田摸着手上的彭格列戒指,感受着上面的温度。

    “百年前的家人朋友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歌莉娅意识到,现在的我们才是现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