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尚书府因为有着和明珠公主的婚约,态度还是晦暗不明,对于各皇子的邀约出于不拒绝,但是也不合作的态度。
六皇子的下属也不好因为在五皇子附近的地界发现了准驸马,就要把人押下问话的境地。只能先把此事记录下来,告诉主子尚书府可能私下与五皇子来往。
傅文清撤出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几个行径诡异的人,他才穿来不久,也无法判断这几个是哪个派系的暗探。
看对面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样子,也只能当什么也不知道,先离开现场。
既然避免不了参与到这场争斗,彻底把水搅浑也不失为一种乐事。
撤出来后,傅文清径直去了酒楼。殷婉玲已经点了一份糖藕和桂花糕在等他。
傅文清落座毫不客气就夹起几块往嘴里送,然后叫小二来加菜。
“半只烧鸡,小葱豆腐,清炒白菜。”
“就这?”殷婉玲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非常且无比确定,眼前这人是百分百的铁公鸡傅文清。
她让小二回来,硬是加了几个小食和小炒,算的刚刚好,不然贴钱的就是自己了。
席间,傅文清把之前从小宫女那里拿来的药粉拿出来,打开:
“殷组长,你可知这是何物?”
殷婉玲隔着一掌的距离闻了闻:“香粉?”
“是苍术和桃蕊粉,不致命,但是闻久了能让思绪混沌,手脚无力。”
“哪来的?就算反击,也得找到对象,寻个合适时机。”
“之前宫宴上,某个宫女加在某个房间的香炉里,被我截下来了。”
“不愧是你”殷婉玲给他鼓掌: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用这个来做什么?目前这个阶段来说咱们还没有什么需要偷偷潜入获取情报的地方,而且咱们还有不少更快捷的方式不是吗?”
傅文清随后又拿出另外一个纸包:
“我有别的好东西,你要不听听看?”
此时系统上线:
“二位宿主,明天是十五,是明珠公主需要进宫给皇帝皇后请安的日子,宫里的破坏者已经陆续行动了,可是目前我看到的情况,他们似乎暂时没有明确的行动目标,大概率是在原身母妃的宫殿做手脚。当年原身母妃死的蹊跷,皇帝又派人保持原样只做基本打扫,按习惯宿主您是要在宫里祭奠一番就离宫了”
“系统,既然是这样,那宫里宫外的皇子公主肯定也会带点什么进宫孝敬,再不济会带点自己做的吃食进宫吧?”
“宿主猜的没错,目前看到三公主和七公主做了桃酥和糖饼,几个皇子的母妃也在宫里炖了汤,还有基本会点上一些熏香熏熏屋内的浊气。”
殷婉玲明白傅文清要做什么了。
去到宫里,殷婉玲按照规矩给皇上皇后请安,然后慢慢按原主的记忆走回原主母妃的宫里。
宫里还有当年原主母妃的旧人,殷婉玲把手里的药粉分成几份,让几个手脚麻利的在各宫当差的混在今天的吃食里,分量能让某些人难受几天,也算是报复回去了之前宫宴的憋屈之仇。
根据暗号,派出去的五个宫人里,基本都避开人耳目把药粉加进去了。
因为分量很小,除了导致了两个宫妃一个皇子轻微腹泻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殷婉玲觉得,狗头军师的计划没那么简单。
按照原来的规制,明珠公主去到母妃宫里祭奠,她点上几炷香朝原身母妃的排位拜了三拜,抬头的时候看到神龛的架子,有处花纹十分别致。
一种直觉直击入脑海。
殷婉玲以想单独和母妃说说话为由,遣了宫人出去,然后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整个宫里没有被人动什么手脚后,回到神龛前。
仔细摸索一番,确认了不会有什么暗器的孔位后,她又摸到一个混在图案里的凸起,拨弄几下后,咔哒一声,一个暗格弹起。
拉开,里面躺着一个泛黄的小册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里面的内容,从刚进宫时的甜蜜日常,变成逐渐被冷落,再到后来被厌弃,父兄也因打了几场败仗接连被贬,再到后来戛然而止,殷婉玲也从继承的记忆里知道,原主的母妃死的突然又蹊跷。
当时的原主一边在反击各种暗害,一边在调查母妃的死因。
线索都被殷婉玲以记忆继承,可是过于零散,按她的思维,根本串不起其中关联。
这个时候她想到傅文清的好处了,先把本子收好在衣襟里,把暗格复位,又朝排位拜了几拜,起身离开这个原主充满记忆的宫殿。
虽然原主魂灵不在,但是身体还感觉到无尽的悲伤,殷婉玲的眼圈也不自觉红肿。
既然难得进宫,说不定有更多的线索,明珠公主的住处还被保留,殷婉玲直接前往房间,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需要的线索。
一进去,一股奇特的甜香直冲口鼻,殷婉玲赶紧退出门口,这肯定又是什么破坏者的烂招。
可是一想,错过这次,就要等下个月十五才能光明正大进宫了,就算线索早就被破外了,可是肯定多少还有一些痕迹残留。
她翻了翻口袋,找到一个帕子捂着口鼻再进去一次。
一进去,她感知到角落的暗处,藏了两个人。
既然对方都送上门了,哪有不应战的道理。
可是线索该找还是得找,殷婉玲翻箱倒柜了一番,除了找到一些皇帝赏赐的字画瓷瓶,几乎一无所获,她假装着急翻找着什么东西,暗处两人果然上钩了。
余光瞥见一人手持白绫,一人拿着一张帕子,这是要做成因为思念母妃追随而去的样子了。
对于这种取人性命为乐的人,在殷婉玲眼里和平时对付的恶灵无异,既然对面不把自己当人,那也没有留手的必要了。
只听其中一人从的侧面猛扑向前,殷婉玲侧身沉肩,让对面扑了一空。
下一瞬,殷婉玲猛地半扎马步,把那人的脖子反手一剪,来人没来得及挣扎就被瞬间锁喉。
另外一人见大事不好,散开白绫试图套上殷婉玲脖子,殷婉玲右腿猛地一定,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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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锁喉的姿势,左腿猛然踢出。
持白绫那人被这忽然的爆发直接踢飞,后背直接撞上了后面的梨花木衣柜,下一瞬,此人的后脑也磕到了锁扣,顿时砸了个窟窿流血不少。
被踢飞的人已经晕厥,被锁喉那人呼吸滞涩,本能拱起脊背试图挣扎。
殷婉玲用手臂的力气将人猛然一拧,硬生生把人腾空翻转,顿时双脚离地,飞过一道弧线后整个人猛然被砸落在地。
被殷婉玲一顿暴击,两人重摔伏在地,再无任何反抗余地。
看来接下来也不能优哉游哉的继续在房间寻找线索了,殷婉玲本来不至于下手如此之重,可是这幅身躯的本能多少还是能影响到她,在两人倒地后才勉强平复。
看来接下来的重点是控制情绪,再这么蛮力解决问题迟早出事。
殷婉玲两人拖走堵住嘴丢到附近全是野草的废弃宫苑里,用那个白绫把摔破头的人草率的把头包扎一顿,就空出鼻子。做完这一切后,她又赶紧回到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原样。
最后在胡乱把房间摸一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最后只在书柜的一个不起眼角落里摸到一支金簪。
管它是什么,殷婉玲用布条把金簪随意裹起来藏进袖子,带着留守在外面的侍女匆匆离宫了。
另外一边,皇帝刚刚下朝就去玉贵妃宫里用午膳,玉贵妃温柔小意的给皇帝布菜,舀了一碗温度刚好的鸡汤恭恭敬敬的递到皇上面前:
“陛下,喝碗汤吧”
皇上喝了一碗,感觉味道甚好,又用了一碗。
玉贵妃也喝了大半碗汤。
没吃两口菜,两人只觉得身上燥热难耐。
皇帝顿时觉得热血上头,直接把玉贵妃拦腰抱起,直往寝殿奔去……
殷婉玲已经离宫,还在宫内时便听到流言,说陛下在大白天就宠幸了玉贵妃……
她忽然想到这是不是傅文清干的好事,可是玉贵妃宫里菜都是自己的小厨房做的,他应该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人混进最受宠的玉贵妃的宫殿里。
回到公主府,殷婉玲越想越不对劲。
这回跟她进宫有个婢女比较眼生,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婢女虽在公主府多年却默默无闻,可是这回傅文清要求她把这个人也带进去。
殷婉玲当例行公事一样,问她准驸马到底要她跟进宫里做什么。
这个婢女本来以为会被责罚抖得厉害,但见公主没有责怪的意思,整理了一下思绪还是说了:
“回公主,驸马爷给奴婢一包药粉,说看到御膳房没人看管的汤锅都抖两下,结果奴婢走错了,走到一个很豪华的宫殿里,几个看管汤锅的厨子刚好被头头训话无人看管,我看有机可乘就赶紧放了……一个手抖整包下去了,我还把装药粉的纸直接丢进柴火里了,他们训话还没结束,我就赶紧溜了,没走错路。去到了您母妃宫门口等着了……”
好家伙,莫非傅文清还是个神棍,把这点也算到了?
没过多久,宫里就传来了玉贵妃有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