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烧焦的地方扒开,里面赫然是一只灰色的小松鼠。
看他的样子,估计是在猪笼草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刚才趁着猪笼草没了生机才堪堪爬出来。
凌峭刚想伸手去抓,那刚才还在唔唔叫的小松鼠一下就变了个调,变成威胁的滋滋声。
时眠伸手挡住凌峭,“让我来。”
普通松鼠还没这么小…这松鼠小得跟仓鼠一样,而且被变异植物抓了这么久还没消化完,估计是变异动物。
在距离两步路时,时眠先试探性地释放出一丝治愈异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遇到变异的动植物第一时间应该都是想着给杀掉,但时眠好像能感受到它在对自己恳求。
一个快死掉的一阶变异动物而已,试试也没什么。
小橘不也变异了,看着还是挺正常。
异能一进入,小松鼠面上伤势很快就好了不少。
在时眠刚在想怎么处理时,它突然一下窜起来扒在时眠身上:“唔~”
这速度快得没一个人看清,凌峭下意识就想用异能将这不知死活的玩意儿丢出去,时眠摇摇头,“不用,它没攻击力了。”
他示意凌峭过来看,小松鼠颤颤巍巍地扒在时眠雨衣上,雨水流过它身上还会变成浅红,能看出来刚才飞扑已经是它最后的余力了。
它一双小眼睛牢牢盯着时眠,像是想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嘴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可能是给它用了治愈异能,时眠能感知到一丝对方的想法,想了片刻还是道:“算了,带它回去吧。”
凌峭明显不赞同,但是他没有说出口。
为了一个畜生不值当,到时候回去给它关起来,有异常再名正言顺地做掉好了。
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成了两人一鼠。
小橘在感受到主人的气息逐渐靠近就开始叫嚷起来,细软的猫叫声在闻到另一种生物的气息后陡然变调,像是十年老烟嗓。
“——喵!”哪来的丑货勾引我主人!
时眠一手拿着小松鼠,一手蹲下身摸小橘,没想到小橘爪子直接往松鼠扑去,平日里清澈愚蠢的眼神都像开了智。
时眠赶紧躲开,“阿凌,快把小橘抱开!”
结果通常十分好上手的小橘直接化身矫健的代名词,肚子上的肥膘丝毫影响不了它的速度开始上蹿下跳,就连凌峭制服它都花了些时间,凶悍程度可见一般。
等将松鼠关在角落一个小铁笼,再将小橘关在二楼时眠的房间时,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两人这才有时间将雨衣收好,时眠找出之前买的一些动植物大全,仔细对比着。
“鼯鼠?会飞的大松鼠,体型在50cm左右,加上尾巴通常能突破一米…”时眠看着书上的介绍,凌峭在身后用头搭在他肩膀上,手偷偷虚拢着人。
“看来是往小的变异。”凌峭搭腔,“这个品种的松鼠本来就有飞行能力,往小异变速度更快,在对付敌人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时眠表示赞同,“刚才它都那样了,速度还是快得我们看不清。”
他将这个带回来也是一时心软,但也清楚不可能久留。
“嗯…要不留给小橘加餐?我看它挺想吃的。”
时眠:“……”
角落里,小松鼠莫名后背渗上一股凉意。
它本来只是一只普通的松鼠,从不做伤害谁的事情,结果前几天突然浑身难受,又迷迷糊糊被什么东西吃了下去,再睁眼就是刚才。
小松鼠蜷了蜷身子,透过笼子看向刚才给它治疗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的瞬间,它就感觉对方充满了一种可以依靠的力量。
所以它当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扒上了这条大腿。
时眠最终拒绝了凌峭这个提议。
再又一次给睡着的小松鼠用了治愈后,他拉着凌峭上楼,“先冲个澡吧,累死我了。”
一来一回快三个小时,对时眠来说无异于下了次山杀丧尸。
刚进房间,迎面就是一只猫爪子。
时眠升阶后速度快了不少,他一把抓住对方,脸一板:“小橘,我怎么感觉你变聪明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也可以为咱们这个小家庭贡献劳动力量了,对吧?”
刚还一脸凶恶的小橘顿时奄了,过了几秒后声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拿脑袋蹭了时眠好几下。
时眠这才笑着弹了弹它脑门,拿衣服洗澡去了。
当时小橘一起发烧,后面体型上的一些变化,他就知道小橘也变异了。
一般变异动物外貌实力智力都会有提升,但他一看小橘还是这呆萌的蠢样,也能猜到十有八九就在装。
就不说它本来就又懒又精,跟着自己这个主人后更是上了一层楼,成现在这样也不奇怪。
时眠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思索着该怎么处理小松鼠。
从小橘来看,变异动物有认主归顺的可能。
想了想,时眠决定先养几天,如果不行…实际上喂给小橘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是偶尔心软,但也是建立在不损伤自己利益的前提下。
想明白后,时眠窝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就想睡会儿。
其实现在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只是他自从末世后就特别容易困。
可能是现在每天劳动量都堪比以往数倍,使用异能时也会消耗体力。
刚闭上眼,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眠眠,是我。”
凌峭明显不习惯这么叫,卡了好几下。
时眠想装睡,但是想到什么还是下了床开门:“干嘛?”到饭点了?
凌峭摇头,“衣服,我顺便给你一起洗了。”
家里有洗衣机,虽然时眠觉得他没必要专门来一趟,但可能是觉得一起洗省电?
时眠让开,“在浴室,你拿吧。”
等凌峭拿着衣服走掉,时眠又在床上酝酿了会儿睡意后,突然想起来忘了什么。
他一下起床走向浴室,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衣服裤子,还有他的小裤衩,都被收走了。
“!!”时眠瞪大眼,又想起上次好像也是这样,裤衩自己就被晾在了二楼阳台。
时眠小脸肉眼可见地憋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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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峭,怎么一点分寸感都没有呢!本来上次就想好好说他一顿,这次更是忍不了了!
他气势汹汹地开门,刚下楼梯就喊:“凌峭!”赶紧把我的裤…
时眠看到什么,突然消了声。
厨房门开着,凌峭在末世前本就壮硕的身材如今更上一层层楼,蜜色肌肉从他随意挑选的灰色短款睡衣延伸下去,颠锅的时候鼓起。
听见声音,他转头,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到他时肉眼可见地感觉有生气了许多。
“……额,哈哈,没什么,我饿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然的体型差距,让时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个好兄弟一个真是能顶三个他带来的那点危险感还是别的,总之时眠有点骂不出口了。
都过命兄弟了,洗个裤衩应该也没什么吧?
时眠给自己洗脑后下楼发了会呆,他依稀记得自己下了不少文艺片。
里面好像就有包含兄弟情的。
趁着凌峭做饭,时眠翻了半天将其找出来开始播放。
凌峭这边坐着晚饭,今天他看时眠明显有些透支,做的都是些荤菜。
鲜椒鸡丁、油焖大虾和一碗菜汤用来解腻,不久他就将菜端了上来。
通常时眠要看投影的时候,饭点两人都是在茶几上吃,有准备好的小凳子。
门外这时又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凌峭将围裙放回去,招呼着时眠先吃,自己先去解决一下外面的丧尸。
但时眠完全沉浸在影片里,根本没搭理他一下。
凌峭转头看向投影布,结果看见两个男的,皱了皱眉,还是不发一言地出门先清理丧尸。
这几天上山的丧尸越来越多,也就衬得之前时眠对院子做的电网有多实用。
起码对付一阶丧尸绰绰有余了,这也导致哪怕现在听见院外有丧尸的声音,时眠也没有当时那种紧张的感觉。
这种情况通常都是凌峭出门处理,总归不会太多。
等清理完回来看见时眠还在看那两个男的,凌峭坐在凳子上剥着虾壳,一个个虾仁放在时眠碗里却得不到宠幸,他不知为何心里升出一股酸味。
他看了眼投影,能演电影的外貌确实没得说,难道时眠喜欢这种白斩鸡吗?
不对,时眠喜欢男生?凌峭手一卡,酸味立马被心头那股莫名的干燥取代。
时眠不是喜欢这种白斩鸡,他是在为剧里的兄弟情感动。
文艺片没有什么露骨的东西,所以时眠没发现,他其实看的是给剧。
由于看得入迷,嘴里有东西碰过来,他下意识就张开嘴吃下去,美食让他一下回神,看见是好兄弟在投喂,又将视角转向投影。
要是平常他可能会觉得有点奇怪,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是之前太敏感了。
喂个东西洗个裤衩而已,凌峭本来就敏感,要是自己还很不情愿的样子,不知道他会有多伤心。
想起凌峭任劳任怨的付出还得不到自己一个好脸,时眠觉得不能这样单方面付出。
他从影片中抬头,将凳子挪得更近一些,歪头靠在身体瞬间紧绷的凌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