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逸：“？”
池逸觉得程琮这人的脑子实在不好使，偏偏他还和胡烨挤眉弄眼。
胡烨接收到了信号，也跟着程琮起哄：“对啊池逸，刚好就当复习了。”
池逸：“……”
他凉凉扫了程琮一眼，程琮不躲不闪，朝池逸俏皮地送了个wink。
池逸：“……”
又是这招
可想到他们教室在三楼，光让程琮和胡烨抬也不行。
到时候不如自己来换着抬，也让他们能喘口气。
池逸深吸一口气，终于松了口：“行。”
从小卖铺走回教室的路上，不乏遇见考完试中场休息跑来食堂买小吃的学生。
池逸一手拿着册子，举得与头一般高。
一旁路过的学生瞧见这奇葩的阵势也忍不住笑意：
一人拿了公式册一板一眼念着上头的公式，后头两人抬着水，表情憋笑憋得难受。
在听见不知第几次低笑声时，池逸忍无可忍，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颇为不善地盯着后面两人。
“再笑，我就不念了。”
池逸话出口的瞬间便后悔了，这话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程琮咬着嘴唇，一副努力憋住笑的神情，又大口呼吸了几次，方才控制住面部肌肉：“别啊，我们可就指着你复习呢。”
“噗！”胡烨终是憋不住，笑出声来。
池逸将册子收起，头也不回大步流星上了楼。
帮个屁。
程琮冲胡烨挑了挑眉：“怎么办，把人惹炸毛了，我还得哄，你该当何罪？”
胡烨半是愧疚半是觉得哪里不对，顺着程琮的话接道：“那我去负荆请罪吧。”
程琮深以为然：“好主意。”
程琮他们把水搬到楼上时，池逸就站在楼梯口。
他扫了眼二人大汗淋漓的模样，一言不发要伸手去接。
程琮却退了退，眼神怀疑：“你这小身板能行？”
池逸：“……”
好好的人偏偏长了嘴。
他干脆收回手，倚在栏杆上：“那你自己。”
程琮笑道：“生气啦？”
池逸不搭理他，径直翻开了公式册，距离下一门考试还有二十分钟。
胡烨从小卖铺一路搬过来，还给搬了上楼，折腾一番已是大汗淋漓。
他惊奇地发现程琮身上竟看不到疲倦的影子。
“程琮，你这咋不出汗啊？”
程琮勾勾唇角，瞧了眼池逸，故意大声道：“天生的，还有腹肌哦，八块哦~”
胡烨“哇”了一声，不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他假期苦练，到现在也只是有个雏形。
不过……这话题怎么拐到腹肌了？
程琮道：“下次我带你锻炼，保你也能拥有八块腹肌。”
胡烨两眼放光：“琮哥，你真是我哥啊！”
微风拂过，将少年轻皱的眉宇抚平。
池逸往程琮这看了一眼：“快进去吧。”
不多时，班上便爆发了一阵欢呼声，又伴着整齐划一的敲桌子的声响。
“烨子牛逼！”
“琮哥牛逼！”
16、17岁的年纪，爱恨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嬉笑怒骂只在一瞬。
因着送水的缘故，程琮在大伙心里的形象转瞬从逼哥变成了圣父。
而程琮也没全然揽功到自己身上，说明了是池逸请的后，由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四班学子最大的特点就是热情，更何况给他们送水的还是两个大帅哥。
外加烨子在一旁把他们夸得天花乱坠，于是连语文考试时的一点不满也随即烟消云散。
一个形象酷似西瓜太郎的男生走到程琮面前：“那个，程琮啊，图老师说你字贼好看，让我来找你取取经，你是咋练的啊？”
程琮作思考状：“你真想知道？”
西瓜太郎认真点头，哪怕是厚眼镜也掩饰不了他求知的欲望。
程琮煞有介事道：“最简单的方法，跟着颜真卿练。”
“颜，颜真卿？”西瓜太郎有些结巴，他绞尽脑汁试图翻译程琮的话，“所以你是练他的字帖吗？”
程琮忽地叹了口气，一脸同情地看向西瓜太郎：“这样理解也行，从笔画开始练，加油。”
西瓜太郎一副受到启发的样子，他若有所思：“好！我下去试试。”
程琮突然怀疑，这人到底是怎么来到四班的。
池逸站在门外，听着里头的欢呼，料想程琮定是说了什么。
可他这时也无暇分心，高中毕业多年，大学从事的也并非理科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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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后面更是把数学公式给抛到脑后了。
池逸有心想进教室拿套模拟卷或者题集先练手，但现在教室热闹得堪比农村赶集。
正出神时，脸颊却贴上一片冰冷。
“嘶”池逸受了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待他回过神来，正迎上程琮笑盈盈的眸子。
仍是那双深潭一般的眼瞳，池逸忽地恍惚了，他们以前，真的是同学么？
为何自己从没有这个记忆。
“想什么呢？”程琮也趴在护栏上，一只手拧开瓶盖递给池逸，“喝点水，嘴巴都起皮了。”
“谢谢。”池逸把册子放好，接过水喝了一口。
“现在还生气吗？”
池逸一懵，忽地想起，是哦，刚才确实有点无语。
他摇摇头：“与其生气，不如拿这时间多看看公式。”
程琮故作叹息：“唉，你知道吗，我刚听胡烨说，他们数学上学期就学了一半这学期的内容，开学考指定也考。”
池逸心想，这点自己倒是知道，方才自己背的高一下的三角函数值
当初转学来第一天就是考试。
在考场上看见本应是这学期才会学的内容时，池逸在十多年的学霸人生中难得体会了一次手足无措无从下笔的感觉。
“所以呢？”池逸问他。
程琮铺垫这么久，顺着池逸的话掏出了一本试卷：“一块看看题？”
池逸没动，程琮瞥向他，不料这人正盯着自己。
程琮竟无端感到促狭，他干笑一声：“看我干什么，看题。”
“哦。”池逸这才收回视线，认真地复习着自己曾学过的题目。
可他看题也不太专心，总是想东想西。
他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乱想，程琮作为十三司的缉妖使，不可能有闲工夫跑来学校安安分分当个学生。
那么程琮来这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池逸无从得知。
“叮铃铃。”
铃声再次打响，池逸仿若大梦初醒，他抬起头，眼前却不再是学校了。
他身在病房里，脑海深处的记忆回流。
他下意识挣扎着想起身，又被病床边上的程琮按了下去。
这人眼下乌黑，打着哈欠，还不忘欠欠道：“池逸，你是不是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