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把螺丝拧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
“好了，试试。”
索恩按下开关，空调震了一下，凉风从里面吹出来。
戴夫把工具收回包里，站起身问道：“你年纪这么小一个人住，不容易吧？”
“还好。”
索恩节约用电把空调给关上了。
戴夫点了点头，拎起工具包往门口走去。洛克跟在他后面，到门口时回头：“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再见。”
从那之后，索恩几乎每晚六点都会敲响洛克的门进行投喂工作。
埃博格还在一旁说多送点，太可怜了这小伙子。
鉴于之前索恩发现过追踪器，提姆这次只在他家附近的街道上加装了几个针孔摄像头。
这天，他在泰坦塔埋头工作忘了时间，偶然抬眼一看。
16：03。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提姆伸手把显示器摁灭，扯掉领口的耳机线，简单易容换装了一下，登上私人飞机匆匆赶路。
18:10分。
索恩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
屋里没有动静灯也没开，他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
【可能出门了吧。】埃博格说。
索恩又等了两分钟，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屋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上了柜子。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洛克站在门口，头发乱着，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帽檐也歪向一边。
他的眼底泛着青，像几天没睡过整觉。
“抱歉，”他的声音有点哑，揉了揉额头，“不小心睡着了。”
索恩把东西递给他：“没休息好？”
“小熬了一下夜。”洛克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是两份意面和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索恩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影，心想现在年轻人真是不容易。
“那我不打扰了。”索恩表示理解，“如果有麻烦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找我。”
“好。”洛克点了点头。
-
提姆最近因为从三点甚至四点一线变回两点一线，精神状态好多了。
少年泰坦近期没什么大事，卢克斯也快出差回来了，他再撑几天就能解放了！
他根据索恩出门活动频率，很快敲定了计划。
索恩走在回家的路上，街对面的便利店玻璃门半开，里面传出东西砸落的动静。
他靠近一看，有人在抢劫。他不动声色地拉起帽子，把口罩往上拽了拽，遮住面容。
门轴响了一声。
蒙面人刚转过头，索恩便扣住他的手腕往前一带，膝盖顶上他的腹部。那人闷哼着弯下腰。另一个攥着现金从收银台后冲出，索恩侧身避过，一击将其击晕。
收银员蹲在柜台后面，还在发抖。
洛克从货架旁边站起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他也在这啊。】
索恩把刀踢到角落里，转身从侧门出去了。
提姆等他走远了，才来到路口取下针孔摄像头。他站起来，正要离开——
“嘶！”
头皮一痛。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风吹得垃圾桶旁边的报纸翻了个面。
隐身的埃博格拔了提姆一根头发，暗暗说了一句抱歉，便溜走了。
留下对方在原地挠头。
“看！”
埃博格向索恩展示洛克的头发。
“原来系统定位需要目标的头发。”索恩发现洛克很容易卷进危险，一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卷入这么多麻烦，要么是运气太差，要么是有人在给他制造麻烦，要么....
不过索恩暂时不想考虑其他可能性。
他有些好奇系统的定位能力。
埃博格当着他的面把那根头发吃掉了。
索恩：“？”
原来是这种方式吗。
第二天一早，索恩打开系统地图看了一眼定位。
红点停在韦恩大厦，一动不动。
“他可能去找工作了？”埃博格吃着培根猜测道。
索恩盯着定位给洛克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有事找下他，问他有没有空。
对面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索恩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慢吞吞地吃着煎鸡蛋。
红点移动得很快，已经从大厦出来了。
看到定位开始移动后，索恩才推门出去，往洛克住的公寓方向慢慢走去。
他的脚步慢下来，开着地图站在洛克住的公寓楼下。
红点越来越近，已经到这条街了。索恩低头看手机，红点已经与他所在的位置重合。
“索恩？”洛克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下午好。”
索恩转过身。
洛克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因为没戴帽子，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好巧，”洛克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刚去买了点水果。”
索恩突然笑了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我看附近有家公司招打字员，”
他对洛克说：
“想着你之前说工作不好找，过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洛克愣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你发消息给我就行了啊。”
“也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了。”索恩把手插进口袋里，上下打量了洛克一眼，“看到你很精神，我就安心了。”
“谢谢，”洛克说，“我最近在附近找到一份兼职。”
索恩挥手告别：“那我回去把招聘信息发给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洛克点了点头：
“我会的，路上小心。”
晚上索恩和埃博格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定位显示在韦恩庄园。
第二天。
索恩提前到了韦恩大厦附近，在咖啡店买了杯黑咖啡然后上到楼顶，目光时不时扫过手机屏幕上的定位。
一辆高档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
【极限突破·视力】
【剩余次数：2/3】
【倒计时00:0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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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看着从车里下来黑发蓝眼的年轻人，喝了一口咖啡。
“提摩西·德雷克。”
他看着人进了韦恩大厦，定位也移动到了韦恩大厦。
“......”
【真心错付了！】埃博格伤心道。
提姆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准备看一眼风景再继续今天的工作。
今天阳光正好，他刚了一个伸懒腰，眼尖看到了对面楼顶站着一个人。
索恩站在韦恩大厦对面不远处的楼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的方向。
提姆汗流浃背了。
-
提姆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索恩的对话框还在。
太好了！对方还没拉黑自己。
上一条消息是两天前索恩发来的招聘信息。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下午有空吗？想找你聊聊。”
已读，对方正在输入，屏幕上最后跳出一个字：
“好。”
索恩跟着对方发送的位置来到了一个高档法式餐厅。
【老天！他甚至还包场了！】埃博格震惊。
位置在二楼靠窗，灯光昏暗，桌上摆着烛台和鲜花。
索恩坐在提姆对面，点完菜后将菜单合上搁在桌边，然后静静地看着提姆。
提姆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他等脚步声走远了，才开口。
“抱歉。我不是故意瞒你，”提姆带着歉意说着，声音低了一些，
“只是....”他的指尖在桌布上轻轻划过，“我想体验一下生活。”
“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的身份。”提姆小心翼翼地看着索恩，“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索恩笑了一下，
“我不介意。”
“太好了，叫我提姆就好！”
提摩西·德雷克能确认他的位置。
屋里和身上都没有被放监控器。
索恩切着牛排看着对方完美的笑容，
而街上的监控早就全被他黑掉了，对方应该是私下放了别的监控设备。
索恩垂眸。
看来得换个地方住了。
-
埃博格变成灰白色瘫在窗台上，它看着窗外哥谭灰蒙蒙的天，语气沉痛道：
“富人的游戏罢了！！”
埃博格看破统生。
电脑已经和系统工作台连接了。
索恩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但是他半天没动。
埃博格支起脑袋安慰索恩：
“你没事吧？你今天甚至喝了五杯黑咖啡，还吃掉了一整个大蛋糕。”
索恩的手指在键盘上速度很慢地敲了几下：
“我非常好。”
“我不觉得你很好，”
埃博格叹了口气，起身从窗台跳到桌子上摸了下索恩的脑袋。
索恩这才开始思考戴夫的身份。
戴夫和提姆的关系很好，很大概率身份也是伪装的。
索恩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