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同那位仙君实则孽缘 > 4. 交心
    半年内还上债务,算起来已经跟这一家子耗上两月了,她有瞧过账簿,是赚了些,但比起抵押整个药屋的债务,恐怕远远不够。

    杨千里可不想一辈子就窝着,帮一大家子还债,她现在身上的肉都掉了,以后不得皮包骨?

    李延不理,她也不依,敲着门问:“李延,闷着干嘛呢?快开门啊,是嫂嫂。”

    她明晃晃地敲,其实是慌的,这段时间王氏随时都可能回来,被撞到了免不得一顿打骂。

    但风险高,收益也高,她不清楚李延磨磨蹭蹭个什么。

    李延良久说道:“嫂嫂,你走吧,我在念书而已,想些事。”

    “念书吗?以往不是叫嫂嫂一起看的吗?是有什么心事吗?要不要同嫂嫂讲讲?”

    门被拉开,李延一张颓疲白净的脸露出来,他没打算松手,任谁看了都觉得他状态不对,“嫂嫂,这事我没法同你说。”

    杨千里疑惑:“哪种没法啊?家里还是家外?”

    要说在现代,杨千里被人拒绝上一回就走了,可这是少男李延,自己不来干涉他,他娘也会来,可别给她通往自由的钥匙教坏了。

    李延拗不过嫂子,只能放下手来,门终于开到能见他肩膀,少年腰身瘦削,肩膀倒是挺而结实,能瞧出日后玉树临风的样子。

    房间被李延搞得有些昏暗,他扯开凳子,就不振地坐了上去,道:“嫂嫂这下进来了,确认我无事,可放心地走了?”

    杨千里把油灯端放了过来,说:“我可没那么说,你以往见着我最爱笑了,今天可没笑啊,要不我给你讲个寓言故事?”

    不是询问户籍的好时机,但她这个故事也准备了好久,见李延没反驳,就借着机会说了出来。

    “你知道伤仲永的故事吗?”

    李延摇头。

    杨千里有模有样地说:“方仲永是个神童,五岁就提笔作诗,不过和别的大诗人不同。”

    油灯的亮很昏,照着李延凝重的神情,他的影子不动,嫂子的就像一条灵活的蛇。

    张海在私塾里传他不知廉耻,勾搭他嫂子,他不知何处反驳,有些念头却也属实,回来了又不知听谁讲心事,只能闷闷不乐。

    “他父亲瞧见仲永有才,就拉着他走亲访友,到处炫耀赚钱。不让他读书,人到壮年就泯然众人矣。”

    杨千里说得口干舌燥,会想自己是不是过于激进了。

    这方仲永有些地方就是和李延很像,如果他父亲没死,继续好赌李延可就没钱读书,走他哥老路了;不过现在死了,欠着这么多债,李延后面还能读书吗?

    杨千里要的不是这个,是暗示李延她好,问:“李延,你怎么不说话?只是个故事,现在你能跟我交换你今天的事吗?”

    李延听着伤仲永,又怎么不知那仲永就是自己,他问:“嫂嫂,你当真要听?”

    “同我说吧,李延。”嫂嫂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一直飘忽的影子也定了型,就在他身后,那么可靠,“你看着好痛苦,要不要靠嫂嫂一会儿?”

    此话一出,李延最后一根弦就被绷断了,他抓着杨千里搭上来的手,脸颊贴了上去,见嫂嫂非但没拒绝,还拍起他的背,他更是急促埋进她的怀里,一阵呜咽让泪浸湿衣裳。

    “嫂嫂,我不要当方仲永。我怕。我怕哥哥阿娘不让我读书,我不要当方仲永。会被张海他们笑话的。”

    李延明明比她高那么多,这下颤抖在怀难自理,杨千里抚摸着他半披的束发,倒有几分怜惜,说:“嫂嫂站在你这边,只要你和嫂嫂一起,这些都不会发生的,李延就该读书啊,你那么聪明。”

    后面几声“嫂嫂”已经分不清是呓语,还是什么,李延从小生活在父亲的威严荒唐之下,做不好都是掌嘴暴打,这回杨千里的举动倒正中下怀了。

    “嫂嫂会供你读书的,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他有几分发痴,几分颤栗,这个温暖的怀抱他好像盼了好多年了,母亲从来只爱着那个男人,不管那个男人欠下多少债务,殴打子嗣多少次,都会爱他,他也知道母亲快要回来了,要是被撞破会被骂不耻,可嫂嫂第一次不主动相离,他真是不想放手。

    杨千里又说:“李延,嫂嫂往后若无去处,你可得帮嫂嫂。”

    “李延自然是要帮嫂嫂。”

    掐着时间,杨千里还是走了,没撞见王氏。

    这些时日,店里的生意依旧向上,太平之下,这对叔嫂会交换眼神,扣下一点铜板,可以说是逃远小镇的盘缠,也可以说是供李延读书的经费。

    禁忌的关系往往会让人猎奇,刺激赋予了想象力,有时候连杨千里都分不清这是不是情爱,要不要就这样和李延下去。

    李善早出晚归,李延胆子也就越来越大,大到白天刚从私塾回来,就进到哥嫂的房间,自然而然地推开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美丽大方的嫂嫂换衣服。

    杨千里说不上反感,在她眼里就像是现代自由恋爱一样,只是急急地穿上了衣裳,问李延:“上次要你帮我查户籍的事,你那个家里在衙门当差的朋友愿意帮忙吗?”

    这是她们之间的交换,杨千里同他藏钱,他就帮她搞定落户。

    “嫂嫂,王先生他答应了。”李延讨赏似的坐到了床上,和她贴很近。

    张海一直在私塾里传他和自家嫂子有染,传嫂嫂是个来路不明的狐媚,他倒是没有向往常一样抬不起头,因为嫂嫂要他搞好关系帮忙,只要真瞧上她嫂嫂眼里的温柔善良,就知道一切都是谣传,嫂嫂哪里是妖,是书里的仙子。

    李延撩着她的头发,越界的举动没有继续,他还算有良知,知道这是他嫂子,兄长之妻。

    “王先生答应了?”已经过去三个月了,离收债务的上门还有三个月,杨千里说不上欣喜,出逃了又不知道自己的一技之长,她之前在现代就是个小文员,真的要陪李延考取功名吗?

    李延以为是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先生答应了”,口中含混不清的样子逗得杨千里笑,她重新看向少年,如今清朗俊目,温文尔雅的样子真是讨她喜欢,李延又像是恋爱中的小狗,羞答答,一呼百应。

    要是现代,这种好皮囊的男人恐怕都不会正眼瞧她。

    “李延,你想要什么奖励?”

    “嫂嫂,别。”李延本就是未经人事的雏儿,被她直勾勾盯着只觉面热。

    叔嫂避嫌,恪守礼教是常识,但杨千里自认从来都没爱过李善,想要拉李延更上贼船,这层窗户纸也只能她捅破,“你还记得之前你母亲让我嫁到李家那个晚上吗?我当时选的是你啊李延,一直都是。”

    李延捂着沸腾的心口,全然不敢看她,她却偏偏扶着他的肩膀,让他撞上她那一双清丽透亮的杏眼,听她说:“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是杨千里主动拉着他,是杨千里没提叔嫂的越界。

    发乎情,止乎礼。当即就成了读书人的笑话,李延叩下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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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角相贴,几乎是咬舌的痴迷。

    “千里,我不要你做我嫂嫂。”

    “我在,至少现在不是。”

    书里的意乱情迷也不过如此,李延贴着唇瓣,再是下移到杨千里的脖颈,每处舔舐着,沉醉于这日思夜想的女儿香。

    杨千里也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直到两个人喘不过气。

    李延年轻气盛,被这么引导也就一发不可收拾,他拉着杨千里的手向下,指着他难受的地方,哽咽一声:“难受,千里我这里难受。”

    隔着衣物都能看出,杨千里只觉得这李延好笑,被他拉着手腕,也没打算帮他,甚至打掉他的手。

    李延骗不到嫂嫂,嫂嫂没他想的那么单纯,可出格的样子也令他痴狂,他不甘心但也只能自己上手,在她面前讨个乖巧的样子。

    杨千里见他手背逐渐起青筋,就使坏抚上他的手腕口:“不急不急。”

    李延气息更加紊乱。

    二人还没来得及继续调情,屋外就传来了拉大门门闩的声音,如果是王氏这会儿已经抱怨连天,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杨千里眼皮直跳,心道不好。

    李延表情慌乱,就被急匆匆赶到了床下,甚至裤子都还没来得及提起,只床单遮个半掩。

    这李善打开屋门,来得属实突然,杨千里心有余悸,尴尬地理了理发丝,问:“李……相公,你怎么回来了?”

    李善相貌周正,笑起来善目,轻轻地走过来,又让杨千里松了口气。

    他:“自然是能早些回来就早一些,最近山里入秋,那些猛兽也出得紧了。娘子,最近我听坊间说,你有一片好心肠,帮乞儿取药?”

    杨千里皱眉想着,难道是兴师问罪的,不过比起叔嫂厮混,问题不大,干脆认了下来:“确实,那妇人看着太可怜了,你要是想骂我败家,便骂吧。”

    “怎么会?”李善好脾气地笑着,这些时日他听来的流言也是不少,有上赶着说他娘子是妖怪的,但他又不傻,娘子能干又心地善良,想来也是不好受。

    他走近了些,坐到了杨千里右手边,和他弟选的相反位置。

    杨千里摸着刚刚被李延坐过的余温,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李善选的另一边。

    她表情还没配合着郎情妾意变柔,李善就伸出手,从袖子里拿出一枝簪子,插在了她发髻上。

    李善解释:“这是骨簪,认识的猎户家高娘子那儿买的,说是羊骨,新婚那夜,我见娘子头上没有发饰,想着女儿家都是爱美的,这骨簪虽然不贵但通体雪白,想着适合你,就买来送予你了。”

    杨千里笑着应答:“我很喜欢。”

    那床下的李延就有些按捺不住,去抓她垂在床下的脚后跟,泄愤般地勾了勾她的布鞋。

    杨千里也不能明目张胆地瞧下去,一边哄着李善:“日子会过好的,我有你这么好的人。”

    一边踹李延不甚安分的手。

    李延手骨被踩得又酸又疼,才找回了理智,他真的好恨那个随时能向嫂子嘘寒问暖的兄长,可他是他的兄长,一切本就是不能的。

    忌羡归忌羡,要是被发现了,他的兄长要是不供他读书了,他可怎么办?千里可怎么办?

    而杨千里想着,就算这次没事,下次呢?这叫私通,就算李善一家愿意顶着帽子原谅她,外面随便一把唾沫星子,极刑的律法,也别想活了。

    她细想可怕,可走都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真留着帮李家还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