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竹马你心碎了 > 20. 捡个夫君
    担心事情闹得不够大,钟沐晴适时问狐炽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真心娶阿杨的吗?”

    柏杨跌坐一旁捂脸哭泣。狐炽对钟沐晴说道:“当初我们四人时常同进同出玩乐,她知道我钟意于你,可她对我有情,便生了一计让我娶她。”

    钟沐晴吃惊地捂嘴。

    狐炽接着道:“还记得那时她落水吗?那是她故意为之。我用竹竿把她救上岸,突然岸上就来了很多人围观,说我救了湿身的她要对她负责。我又怎能不娶。”

    柏杨哭喊:“那又如何!这么多年了,难道你我之间就没生出一丝情意吗?你夜夜同我睡在一起难道……”

    狐炽大吼:“够了!”他气得鼻孔喘着大气,片刻后,闭眼道:“既然过不下去,那便和离。”

    闻言,柏杨无力地倒下,侧躺在地上继续哭:“呜呜呜,为何会变成这样,为何!不是这样的,不是!呜呜呜呜。”

    围观的族人纷纷劝起来:

    “哎呀都是姊妹,也过这么些年了。”

    “是啊是啊!你男人都同你过这么久了,肯定有情的。”

    钟沐晴不忍眼前的“姊妹”力竭哭泣,走过去蹲下轻拍安抚。

    柏杨别过肩膀喊:“你别碰我!”

    “怎么回事?”不远处传来吼声,围观的族人让出一条道来。

    四人盼着的人,终于来了。

    来人头戴羽冠,鼻子高挺,身形魁梧,气质不凡。

    柏杨撑地而起,坐在地上,边擦眼泪边看向族王。族王看地上的女子哭得好生可怜,叹了口气道:“何事需要闹到和离这一步呢?”

    不等他们四人开口,篱笆外的族人难得见到族长,纷纷七嘴八舌地往前凑,和族王说道此事的由来。

    族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比翼鸟族的人单纯,像这样算计而来的婚配实属少见。族里从未有过和离,此事再闹下去,撕破脸,开了和离的端,往后只怕族里的大家稍有日子不顺意就闹和离,坏了族里的风气,族王开口道:“我看就是夫妻间寻常闹闹口角,我来调解,大家都散了吧。”

    族王挥着手遣散众人,推开竹门走进来,他身后的篱笆外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守卫。

    族王扶起柏杨道:“你们现下都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作不得数。都少说两句罢。”

    “族王,我实在过不下去了,我要和离,我不想再见到他了。”柏杨抹泪。

    族王看了看扭头不看柏杨的狐炽,叹了口气道:“你们这样只怕越吵越凶。不如去我宅子吃顿饭,消消气再说。如果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你们便先分开几日,事缓则圆。”

    柏杨即刻停了泪水,回道:“族长我跟你走,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

    族长转身朝外走,四人碰了碰眼神跟了上去。

    小屋里,阿凌躲在门后听外面的动静。他看着一旁放着的各种吃食,够他过上五六日。心里不禁想,像自己这样不曾相识的人,他们四人都记挂着不让自己挨饿。他们应该不会对族长和族王后做出坏事罢。

    去往族长宅子的路上,确实如阿凌所说被蒙蔽双眼。钟沐晴听着马车行过的声音一一记下线索,走了多久的石子路、泥路,路过几处水声等等。

    窗外哗哗竹叶声响持续了好一阵,马车停了下来。他们被守卫搀扶着进了宅子。钟沐晴眼前恢复光亮。

    高余两丈的围墙,由黄色竹子密密搭起,站在围墙内,一点看不见外面的光景,只依稀漏些光。竹墙围作四方,四个角处各搭一座瞭望竹塔,每个塔上背靠背站着两个守卫,警惕着围墙内外的动静。

    “这边请。”族王抬手示意。

    他们进了宅子的会客花厅,墙上挂些猎物的首级和悬皮作饰,一张长竹桌、十把竹椅,陈设简陋。他们坐下后,下人备来温水,族王转身出去。

    柏杨仍然挂着怒脸不同他们说话,他身旁的狐炽别开脸不与他对视。坐在对面的钟沐晴和池肃小口喝着水。从面上看,他们像极了吵得不可开交的友人,但实则都在细致观察宅子。

    少顷,族王将王后领了进来,拉开主座的竹椅,扶她坐下。族王对柏杨开口道:“女子更懂女子的心思,我便把王后请来了。你们聊一聊,消消气。”

    柏杨和钟沐晴都发现,王后走过来时双足如履棉花般无力,虽然脸上柔和地笑着,但身体实在虚弱。

    面对眼前王体弱的后,他们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本来打算借着吵架的由头了解族王、了解宅子,想不到王后对族里人如此重视,竟然亲自出来会客。柏杨有些于心不忍骗下去,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族王把池肃和狐炽领出去,交代些做夫君该守的德行,留王后在花厅开解娘子们。

    “事情就是这样子了。”柏杨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看着情绪低落。

    王后轻拂柏杨的臂膀,柔声问:“你同你夫君相识几个春秋了?”

    她声音轻柔,语气里满是关切,这样的和善让柏杨忍不住抬头与王后对视,他思忖片刻答道:“我们从小就一起长大,到了该出阁的年纪成亲了,算起来十多载。”

    “那成亲后,他待你如何?”

    “也不差,我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只是有她在身旁的话,眼神总往她身上瞟。”柏杨指了指钟沐晴。

    王后笑了笑,说:“听起来你们二人也算相敬如宾。在族里人说闲话挑拨你们四人之前,你是不是既喜欢你的姊妹,也喜欢你的夫君?”

    柏杨点头。

    “你是因何故喜欢的呢?”

    柏杨抿唇没有作答。

    “莫要被旁人的只言片语蒙蔽双眼,你应当比这世上任何人都熟知你的枕边人、你的好姊妹。因一时之气,就全然抹去你们曾经的欢乐,抹去扶持了这么多年的情谊多可惜!”

    王后顿了顿,说:“要珍惜眼前人。”

    一句“珍惜眼前人”让钟沐晴和柏杨心有所感,眼眶都泛红了。争吵是假,但情谊是真,不管是他们四人的情谊,抑或眼前与王后短暂相处的情谊,都十足珍贵。

    钟沐晴不禁想:“王后这样好的人,为什么生了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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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如果把心块要回去是不是就活不成了?”

    钟沐晴深吸了几口气抚平心绪,对王后说:“万分感谢王后,你的话让我们豁然开朗,我们一定牢记在心。”

    柏杨重重点头。

    王后的笑容更舒展了,不同于刚会面时的客气微笑,而是由衷地为助人解开心结感到高兴。

    钟沐晴接着开口道:“王后,方才见族王满心满眼都是你,可以同我们说说你和族王之间的事吗?”

    王后红了脸,看了看站在花厅前院族王的背影道:“他是我捡回来的夫君。”

    “捡回来的?”钟沐晴睁圆了眼。

    料想到旁人的反应,王后浅笑道:“是。我阿父阿母是上一任族王族王后,我是族里唯一的公主。”

    王后抬了抬下巴,接着说:“在阿父眼里,天下没有男子配得上我,因此有别于其他人早早找到伴侣,我直到及笄都仍在阿父的恩宠和庇护下没找到伴儿。”

    “那族王?”柏杨问道。

    “我及笄后一年,阿父带我外出打猎,遇到被怪物咬伤奄奄一息的他,我便把他带回去救治。起初我只把他当作未长开的小弟,毕竟他比我小不少。”

    钟沐晴看了看院里健硕的身影,对比眼前身形娇小得多又貌美的族王后,实在看不出来族王年纪小许多。

    “他总跟在我后头追着喊:’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可有一日起,再没叫过我一声姐姐。因为他听见阿父要给我找驸马。他像变了个人似的,没日没夜地跟着阿父学打仗带兵、学治族,只为成为能一直守在我身边的人。”

    柏杨有意引导王后说起起死回生的事,问道:“那你的身子好多了吗?”

    王后愣了愣,“也是,许久没在族里露面了,想必大家都很担心我吧。”她淡淡笑着,“好多了,是族王找神医拿到秘方救了我,不然我早在两年前就去了。”

    王后久久望着族王的背影,接着说:“他为我做了太多,我欠他的也太多。”

    忽然一阵高昂的骨笛声响起,瞭望塔上的守卫一个接一个地吹笛紧奏,宅子里外的下人匆忙跑动起来。族王的大嗓声传来:“备战!保护王后!”钟沐晴看着王后的贴身婢女速度极快又熟稔地横抱起王后离开。

    钟沐晴和柏杨跑出花厅,只见宅子上空盘旋了三只比翼鸟,与那日在休妖潭遇到的比翼鸟妖一致,独目双翅。妖物巨大的身影投在交错竹叶上。

    钟沐晴隔着外衣摸了摸身上的金丝软甲,有护甲掩盖气息,妖物应该看不见她体内的心块才对。再看宅内娴熟护着王后,搭弓射妖的守卫,她明白这些比翼鸟妖是冲着王后来的,而且屡屡来犯。

    “族王,不好!远处还有三只,正往这飞来!”瞭望塔上的守卫大喊。

    族王对池肃他们道:“你们找地方躲起来。”随后带着一名女将军,并肩齐飞,迎敌而上。

    他们随着下人的安排,躲在屋内。身旁的下人们担忧道:“以往都是一只妖,今日怎么多出这么多,足足六只!我们今日不会交代在这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