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狐妖决定掳走男主 > 8. 第 8 章
    入夜,柳洵之进了寝殿,岑镜已抱腿坐在榻上,似在发呆。

    柳洵之边走边将身上衣袍层层褪去,随手扬在一旁的架子上,他只着里衣上了榻。

    他躺好后自觉将里衣系带也解开,袒露胸膛与腹肌,拍拍床褥看向岑镜:“来,睡觉了。”

    岑镜坐在床尾,闻言看他一眼,挪得离他近了些,但暂时不打算像往常那样直接睡觉。

    他盘腿坐着,问柳洵之:“你小时候当真喝了十二年魔血?”

    柳洵之神情未变:“嗯。”

    既然狐大王还不想睡,柳洵之就又把衣带系上了,他揽了揽衣襟,稍坐起一些身子,问:“怎么,你嫌我脏?”

    岑镜不知又想到什么,皱起眉艰难道:“是挺恶心的。”

    “……”

    话落一阵风从脸前抚过,柳洵之已迅速翻身下了床。

    他随手一勾,木架上的衣物又挨个飞落他手中,柳洵之一边穿衣一边往寝殿外面走:“既然大王嫌弃我,我今晚睡房顶。”

    “?”

    岑镜赤脚跳下床追出去。

    柳洵之脚底抹油一般,溜得飞快,岑镜追到殿门外时,他已安稳躺在房顶,手肘往石瓦上一撑,做出一副陶醉赏月的模样。

    时候尚早,不少石头妖虫子妖什么的都还没睡,他们见此情景忙躲在树木假山之后,以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的姿态看热闹。

    赤尾和金耳一直侍立在殿门两侧,自然也看到了“柳洵之前脚出来一眨眼飞上房顶,狐大王后脚追出来找人”的全过程,只是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岑镜一直退到院落中央,才能仰头看到房顶的白色身影,他抬手一指:“你给我下来!”

    柳洵之仍保持赏月姿势:“我不。”

    赤尾和金耳已迅速跟在狐大王身后,两只狐听到这两个字时表现得十分震惊。

    赤尾低声问金耳:“他刚才是直接违抗了大王的命令吗?”

    金耳严肃点头:“是的。”

    赤尾眼睛瞪得圆圆的,望向房顶惊叹:“真是恃宠生娇,恃宠生娇啊!”

    金耳也看向房顶,继续点头:“就是,恃宠生娇。”

    “好,不下来是吧,”岑镜怒道,“来人!”

    赤尾金耳立刻应声,等候吩咐。

    “去,给本大王找一个新男宠过来侍寝,”岑镜道,“我看之前那个……”

    还没待他说出个名字,又是一阵风吹得狐大王发丝与衣摆纷纷扬起,柳洵之已一袭白衣立在他面前。

    岑镜瞪他一眼,狠狠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回了寝殿。

    赤尾和金耳也紧紧跟去,他们忙用玉石做的盆打来温水,要给狐大王擦脚。

    岑镜赤脚在外面踩了一遭,脚底沾了不少灰尘与土砾。

    软巾浸在温水里,岑镜坐在榻边道:“不用你们。”

    他指向柳洵之:“让他来,你们出去吧。”

    赤尾和金耳默默相视一眼,只好不太放心地退出去。

    柳洵之这回倒不再“恃宠生娇”了,闻言就去拧了软巾,挨着岑镜在榻边坐下。

    他将岑镜的小腿搭在自己腿上,垂首细细将狐大王的两只脚擦干净。

    “大王的脚还挺好看。”

    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岑镜看得有些出神,闻言骄傲地抬了抬脸:“那是自然。”

    又没好气地瞥着柳洵之道:“本王是说魔血恶心,又没说你恶心。”

    柳洵之抬眸看他一眼。

    想了想,岑镜又咕哝:“你能喝得下去也是厉害。”

    说完他又开始犯恶心了。

    柳洵之将被他擦干净的两只脚放回榻上,起身净了手,不知从哪里拿出只甜梨慢慢削着皮。

    削好后切成小块递到狐大王嘴边。

    岑镜懒得抬手接,张嘴咬了,舒服地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梨?”

    “太明显了。”柳洵之笑。

    他把一圈最甜的果肉喂给狐大王,自己把剩下的啃得只剩核。

    折腾一番,两人重新上了榻。

    岑镜还是盘腿坐下:“当年是谁绑的你,报仇了没?没报的话本大王替你去报。”

    十二岁之前正是孩童成长定性的时候,柳洵之却在魔域度过了这个阶段,说不定他当真耳濡目染学了不少魔族的邪术与做派。

    他经历复杂,深不可测,说是个危险人物倒不为过,但岑镜却不怕。

    这世上能令狐大王害怕的事物已少之又少。

    他只想着,还是个幼崽的柳洵之落入仇人手里那么多年,肯定吃尽了苦头。

    柳洵之与他挨坐在一起,也学他盘起腿,支起一只手撑着脸,闻言轻笑:“报了,父母替我报的。”

    狐大王勉强满意地点点头。

    他还想问问是怎么报的,报得够不够尽兴,有没有把对方折磨得生不如死,又见柳洵之抬眸说:“不过父母为给我报仇死了。”

    “……”

    岑镜一愣,顿时红了眼眶。

    “可怜,本大王心疼你。”说着几颗圆滚滚的眼泪便冒出来。

    岑镜抹了一把脸,叹口气,膝盖跪在榻上挪到柳洵之跟前,把柳洵之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抱住柳洵之的头,闷声安慰道:“别难受,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父母。”

    “?”

    柳洵之本来挺顺从的,脑袋被揉得乱七八糟也没乱动,闻言强行从他颈弯抬起脑袋:“啊?”

    “我的意思是,以后我替你父母护着你。”岑镜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松开柳洵之,又拍拍柳洵之的肩膀,一脸霸气地说,“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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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洵之望着他笑笑:“大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废话,你是我的人。”

    在狐大王看来,护着自己的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岑镜有些困了,便把柳洵之推倒在床上,解开他的里衣趴到他身上去。

    脸颊在柳洵之温热结实的肩膀上拱了拱,岑镜懒懒地打一个哈欠。

    馨香气息扑了满怀,柳洵之微愣,不禁抬起手臂轻轻揽住狐大王。

    腰身很细,也十分柔软。

    柳洵之从未用过这么轻缓的语气:“今天不变狐狸了?”

    “哦。”岑镜一愣,从他怀中起身,“我忘了。”

    说罢化作一只白狐,蜷成团堆在柳洵之腹部。

    “……”

    柳洵之掌心一空,忽然觉得哪里很不爽快。

    他思索片刻,在心中暗骂方才的自己多嘴。

    趴在他身上的白狐忽然动了动,又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将来若有一日,你能出去,会来找本大王报仇吗?”

    柳洵之微微皱眉:“何仇?给你当床垫的仇?”

    “算是吧,”狐大王罕见得透出几分心虚来,低着毛绒脑袋在他腹肌上磨肉垫,“魔族曾绑了你,我也绑了。”

    还是进行时。

    而且岑镜早就知道柳洵之已将他的缚灵锁破解了,本事确实不小。

    相处这些时日,岑镜还发现柳洵之这人挺沉得住气的。

    既然没了缚灵锁的压制,柳洵之大可以随便找个时机跟他打一架。他二人修为不相上下,柳洵之只要别恋战,只为逃出玄山倒也不难。但柳洵之却一直毫无动静。

    岑镜猜想对方可能是在等更好的时机吧,或者在想怎么算计他。

    昏暗中,柳洵之仰躺望着帐顶,眼中漫出些许笑意。

    他故作思索片刻,道:“报。”

    白狐顿时支起耳朵:“你要怎么报?”

    若是柳洵之要杀他,他肯定不会乖乖就死。他还有事情没完成呢。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柳洵之将一只手臂垫在脑后,一边想一边说,语气缓缓,“把你也掳到我院里,绑在我床上。”

    他顿了顿:“不过既然是报复,那就没有只让你给我当床垫这么简单了。”

    白狐不禁眯起眼睛:“你要如何?”

    柳洵之垂眸看他:“说不定会睡你。”

    白狐困惑歪头。

    那不还是当床垫的意思?或者是当抱枕的意思?

    被柳洵之压一压抱一抱……这倒没什么大不了。

    白狐微微炸毛的尾巴又垂下去,放松地晃了晃,语气也恢复平日的张扬模样:“真有那么一天,随你。”

    柳洵之挑眉,捏了捏软乎乎的狐狸爪子:“这可是大王说的,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