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锁链应声而开,缚灵锁在狐大王的施法下凝聚成一枚银白手环,落在柳洵之一边手腕上,仍能起到压制灵力的作用。
终于能下床,柳洵之掀开一侧帷幔,站在榻边使劲儿伸展了一下身体。
狐大王此时只是一只白狐,站在榻上也没柳洵之的腰高,他到这时才发现柳洵之的身形比他想象的高大,舒展时尤显修长,心中有些不爽。
“好了,快点给本大王展示怎么把腹肌练回来。”白狐一爪拍在柳洵之的屁股上说。
柳洵之回头看他一眼笑笑:“大王好歹让我穿件衣裳。”
“不许!穿衣服和练腹肌有什么干系?”狐大王不好骗了,又推他一下,“快点开始。”
柳洵之只好赤着上身,在榻边地毯上练起了平板支撑。
狐大王坐在榻上,和同样看不懂的赤尾、金耳面面相觑,耐心等待了将近一刻钟。
逐渐没了耐性,白狐轻巧一跃落在柳洵之挺直的背部,脚下身形晃都没晃,稳若磐石。
爪垫在柳洵之发力的背肌上踩踩,白狐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事物,眼睛变亮了。它踩在柳洵之肩背上,梭巡领地般走来走去,用爪摸摸柳洵之背部中间的沟壑。
“就这样?”
白狐似乎玩累了,在柳洵之背上趴了下来,柳洵之很快感受到柔软的热意。
“要到什么时候?”
白狐问话时,蓬松的尾巴垂在柳洵之腰侧晃来晃去,绒毛扫过肌肤带来阵阵痒意。
柳洵之忽然收腿侧身,要不是狐大王反应快,差点被他掀下去。
等狐大王平稳落地时,柳洵之也站了起来。
白狐跳到榻上仰着脑袋检查,腹肌还没回来,仍是一片平坦。
“怎么回事?”白狐眯起眼,似乎要发威。
柳洵之从榻上随手捞了件纱衣穿上,虽然有些透,但总比不穿强。
他系上腰间系带,垂眸开口:“我在琼木峰每日都练剑,如今连续七日没练,恐怕腹肌没那么容易回来。”
他又道:“最好能再让我出门散散心,若我心中舒畅,腹肌能回来得更快些。”
“怎么这么多要求,”狐大王听得直皱眉,“你是不是在骗本大王?”
柳洵之挑眉看他:“你有腹肌还是我有腹肌?”
“大胆!”赤尾先呲牙,“你怎么跟我们大王说话呢!”
“怎么跟我们大王说话呢。”金耳从赤尾身后探出脑袋附和。
岑镜:“……”
他偷偷用爪子挠了挠肚皮。
他确实没腹肌。
狐大王还保有一丝怀疑,歪着脑袋:“每一个能练出腹肌的人都需要这么多条件?”
“别人我不清楚,”柳洵之神情自然,“但我的腹肌最令大王满意,自然更难练一些。”
“……”
岑镜:有理!
……
柳洵之总算拥有了能在石殿周围活动的自由。
他唯一的一套衣服在来玄山的当天就被岑镜撕了。狐大王一声令下,不到一个时辰,随从就送来了整整十套合柳洵之的身又颇能代表狐大王审美的衣袍。
柳洵之早就发现狐妖爱美,且爱穿亮色,每日起床出门的衣袍都不重样,但无一例外都十分飘逸扎眼,以亮蓝、鲜红、湖绿居多,即使有白色,那也是流光溢彩的白。
给柳洵之的十套也是如此,布料都一样。
柳洵之挑挑拣拣,最终选了套月白色,上面以银丝绣满了云纹,这已是最低调素雅的了。
布料之轻盈,三四层穿上去像没穿似的,的确比粗棉布要舒服。
刚一踏出寝殿大门,一阵山风顺着长廊卷来,衣袖叠着衣摆层层翻飞,衬得柳洵之整个人飘然若仙,仿若下一瞬便会乘风而起,一看就知道是狐大王的人。
毕竟与狐大王的穿衣风格一模一样。
柳洵之出了石殿要到山下转转。
岑镜不知有什么可转,量对方也没逃跑的本事,就没与他同路,只派了几个侍卫在不远处跟着。
玄山真是灵气充裕,钟灵毓秀。
柳洵之走在山间石径上,随意往旁边一瞥,就发现湍湍溪流中的数十条大鲤鱼都已成了精,正齐刷刷探着脑袋张着嘴瞅他。
脚下一硬,不慎踩到一颗石头,他还没挪脚,那石头竟奋力从他鞋底钻出,从石面上平白变出一张嘴来,尖声细语地骂他:“不知道看路啊!”骂完顺着石阶滚入溪流中去洗澡了。
一只会飞的甲虫落在他肩膀,柳洵之刚要掐死,甲虫掉在地上变成个背着彩壳的小孩儿,哭唧唧地一边跑一边喊:“娘!有坏人要害我!”
柳洵之:“……”
冒犯,冒犯。
这一路他净给妖赔不是了。
继续往山下闲逛,快到山脚时,他又看到一只……穿着露脐装的虎妖?
虎妖倒是人形,二三十岁的男人模样,肤色十分健康,体格魁梧而健硕,只是上身衣物被剪去一块,恰好露出了他硬石头一般的八块腹肌,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光泽。
柳洵之能一眼辨认出他是虎妖,是因为他老虎尾巴露出来了,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一人一虎远远一个对视,虎妖眼中顿时布满敌意,向前奔来。
柳洵之略一挑眉,这是冲他来的?
虎妖来到柳洵之面前,握紧拳头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粗声粗气:“你就是被大王相中的那个男宠?”
七日过去,狐大王从山外掳来了一个十分合心意的男宠一事早就传遍了整个玄山。
至于从哪掳来的,众妖不知道,只知道狐大王对这个男宠喜爱至极,夜夜宠幸,爱不释手!
虎妖十分不服气,嫉妒得眼都红了。
他从得知这个噩耗就开始在山脚附近蹲人,已经蹲了整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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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将他比下去。
虎妖不待柳洵之出声,就要去撕柳洵之的衣服:“把你腹肌露出来,咱俩比比,我不信有人能比我练得好!”
他抬着手臂还没近柳洵之的身,忽然被一阵强大的灵力挡了回去。
那灵气毫不客气,还带着阴森寒意,竟将虎妖逼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浑身又冷又麻。
虎妖当即瞪大双眼,他被激怒,这次直接朝柳洵之挥起了拳头。
恰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清亮嗓音,隐隐含着怒意:“住手!”
虎妖一听是狐大王的声音,心中一慌,拳头顿时就停下了。
明明距离柳洵之还有好些距离,这个人类却忽然眉头一皱,一个踉跄,虚弱地向后倒去。
被一道匆匆赶来的纤细身影接个正着。
柳洵之靠在狐大王怀里虚虚闭眼,只看到一抹鲜红的衣摆,嗅到了漫天的馨香。
岑镜一只手臂扶在柳洵之腰上,神色紧张地抬脸看他。
柳洵之身量比岑镜高,肩膀也比岑镜宽,两人这般姿势其实有些怪异,但无人敢言。
“你好大的胆子,”狐大王紧紧揽住怀中的人,怒视虎妖:“他是本王的人,你居然敢对他动手?”
“大王,我还没伤到他!”虎妖大冤,满脸委屈去指柳洵之,“他装的,是他先用灵力攻击我!”
“一派胡言,”岑镜向虎妖展示柳洵之腕上的缚灵锁,“他的灵力已被本王压制,如何攻击你?”
虎妖怔怔,一时茫然了。
“今日是本王来得及时,你未能酿成大错,所以放你一马。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动他,那就是和本大王作对。”
狐大王放下一波霸气发言,霸气地扶着柳洵之转身离开了。
虎妖心如死灰望着两人恩爱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魂不守舍地下了山。
上山路上,柳洵之还在装柔弱。
狐大王亲自搀扶他。
“原来竟有这么多人想给大王当男宠,”柳洵之淡淡垂眸,轻声开口,“大王坐拥玄山,一定不止有我一个男宠吧,等把我睡烦了就去找那位虎大哥?”
岑镜不解地皱眉:“怎么可能,本王只要你一个。”
狐族可没有朝三暮四的规矩,他们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认定了谁就是谁。
柳洵之不由看向他。
岑镜一脸正经与他对视:“你也是,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本大王的人。”
柳洵之忽然轻笑:“大王好霸气。”
“你知道就好。”岑镜被夸得心中舒坦,也勾起唇角。
“大王我晕。”柳洵之把脑袋往他肩膀上栽。
岑镜一手扶紧他,一手伸过去摸他。
柳洵之握住他手腕,抬眼:“大王干嘛?”
“别把腹肌晕没了……”岑镜紧张地说。
柳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