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伤势对从者来说不过轻伤,织田小姐还是手下留情了啊。
刀剑们尚未赶到时,娇小的少女一把抱起他:“唔,master你有点弱啊,嘛,到时候打仗还是靠我了。”
少年被Avenger公主抱在怀里,信长朝传送的地方走去,看似无力的身躯稳稳载住自己的御主。
对她而言,御主需要保护的情况下,她这个从者当仁不让,自己能够冲在前抗下所有就行。
生前身后织田信长都有绝对的自信,更何况这位御主还满是惊喜。
御主目前只掌握了粗浅的战斗技巧,意识亟待锻炼,而魔力量...至少她在战斗状态下没有任何滞涩,魔力似乎用不完,完全激发了这幅身躯所有的能力。
“怎么能单方面被女孩子保护啊,”竹原流雾反驳道,“有问题一起上。”
织田信长在原地等远处的刀剑们而来,连带着她非常爱重的刀压切,另外两名付丧神眼中也尽是担忧紧张。
她垂眸,第一次以俯视的视角看清了master的姿容,少年认真地说要和她并肩作战,抱着他的手不自觉拢紧:“既然吾顺应你的召唤而来,保护御主是我(从者)应尽之责。”
“不要在这种时候说幕间台词啊。”竹原流雾吐槽,对这位英灵不由放下一丝戒备,“我还以为会在触发特殊事件才有。”
信长已经学会自动过滤御主时不时说出的奇怪台词,待几位刀剑过来嘘寒问暖后,将他放了下来。
“阿路基,伤势如何?”鹤丸没想到他还没惊吓审神者,先被审神者吓到了。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鲜血淋漓倒下时,要不是他们之间的灵力链接依旧稳定,真能给他整懵。
“已经恢复了。”竹原流雾任由乱检查自己的伤口,手在衣服上擦掉血,摸摸乱的头,“这种小伤很快就能恢复的。”
“阿路基这实在是太乱来了!”压切长谷部看着明明受伤却面上若无其事的两人,感觉人都要昏过去了,“本丸内还有我新造的医药用品,对了药研那的绷带...”
就算审神者大人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他依旧轻易地被他的细微举动牵引得心绪大起大落。
啊啊,这两位都不是什么善茬啊,永远会突然跑出去然后带着一身伤回来。
传送阵亮起的前一瞬,长谷部已经想好本丸内的物资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安排,竹原流雾则是还在安慰眼泪要掉不掉的乱。
看来下次切磋或迎敌回来还是别被这些付丧神看到为妙。
几人回来的瞬间,长谷部冲去一脸懵的药研房间,急匆匆借走药箱。来接乱的一期一振看见身上带血的织田信长和审神者也是吓一跳。
一图而已,就算没上刀装,这几位刀剑也完全不至于护不住两位啊。
他顾不上许多,先检查乱身上一处伤都没有,后知后觉把目光投向根本不当回事的鹤丸和神色自若的审神者。
“阿路基,”他斟酌着用词,“您这是?”
“和织田小姐切磋了几下,怎么了?”流雾注意到周围刀剑们的实现,擦掉身上的血,“一点小伤,没事。”
从者的体质恢复极快,不到这么一小会,魔力就自动治愈伤口,连血痂都没留下。
“...还请您保重自己的身体,”一期一振明白审神者的定性,“这种任务叫我们出场就行了。”
距离他们出发已有一小时,本丸的刀剑们齐齐开会,大家在看到旧主/熟悉的人后,对新来的审神者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如果可以的话,也许他们能和这位审神者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处。
“本丸还需要不少资源,”竹原流雾看了看时政给的十大本丸模范样本,“你们也想过得舒服些吧?”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敲门声,狐之助的声音谄媚道:“审神者大人,您申请的资源到了。”
众刀剑纷纷好奇地看向门口,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过时政的资源了。除了审神者和刀剑们出征能够获得的锻刀资料外,其余东西都需要通过外界输送。
乱跑去开门,狐之助看见里面明显还未摆脱暗堕的刀剑们,笑容僵在脸上,不敢进去:“审神者大人~您要求时之政府特批的物资在这里了,请您查收。”
说完它就大尾巴一晃,不见身影。
快跑吧呜呜,这个审神者说不定早就沦为刀剑们的傀儡了,它进去了还跑得掉?
一期一振看着门口快堆成小山的物资,震惊道:“这么多?”
“...我看其他本丸有的东西,把我们缺少的东西报备了上去,”竹原流雾示意鹤丸把那堆东西拖进来,“还有一些其他审神者说可以准备的。”
什么指甲油手术刀...据论坛上的同事说刀子精们也有自己的爱好,总之希望能用一些他们喜欢的东西代替报酬。
长谷部回来时身后还跟着药研,他好说歹说请来了本丸里为数不多的医生。
“啊,你来了,长谷部。”竹原流雾又想起论坛上说长谷部是为数不多很会打理本丸事务的刀剑,“这里是本丸的修缮材料和起居用品,里面还有点你们应该喜欢的东西,晚上给大家都分了吧。”
在庭院内的刀剑们都不可思议朝这边看来。
这个审神者是要怀柔放下他们的警惕然后一锅端吗?
他们还犹豫不决之际,一道女声响起:“够了,连这点命令都执行不了吗!”
织田信长看不下去了,自己的master没有话语权威信什么的,极具压迫力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刀剑:“压切,药研,你们负责把东西分门别类搬到库房去,难不成等着主公亲自干吗?”
长谷部自然领命,他很快搬着一箱东西回屋,药研原本是过来跟他救审神者的,结果又被指挥去存物。
“遵命。”两把刀一同离开,竹原流雾则是借这个机会清点了目前所有的刀剑。
一共二十三振,到场的有十五振。
“既然时之政府派我来管理这个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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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平静扫过远远观察的红衣少年,“那么从今天起,这座本丸恢复正常的运转模式,鹤丸暂任我的近侍,有谁有异议?”
虽说审神者话里尽可商量,刀剑们不约而同感到身上有一阵冷风吹过,人畜无害的审神者怎么比上次那个冷淡的还恐怖?
没人反对。
“很好,”竹原流雾拍板,“都来手入室,用灵力驱除你们附着的邪气后,去找长谷部划分每日的当值吧。”
刀剑们互相对视,确认了加起来都打不过这位审神者后,抱团跟在审神者后面。
手入室由于长时间没使用,屋内摆设都积上厚厚一层灰,少年解除从者化后,轻松以魔术清洁出一块区域。织田信长拉了张椅子就坐在他旁边,赤瞳毫无波澜地扫过这堆刀剑。
“第一个谁来?”
没人应声。
织田信长红瞳微微眯起,在她出手前,一期一振双手捧起自己的佩刀上前;“麻烦您了。”
暗堕的刀剑,必须要审神者亲手将灵力注入刀剑本体,才能驱除其中的邪气。
灵力涌入刀身的一瞬,一期一振只觉温凉的水包裹住全身,教人清醒的同时,又不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于上次审神者注入天守阁的灵力不同,这股灵力要更温和舒缓,仔细地把他体内的污垢清扫一空的同时,曾经留下的暗伤也完全好了。
他衷心谢过审神者后,把剩下粟田口的弟弟们推去。
作为本丸中刀剑数量最多的一派,一期一振和药研时刻准备着如何应付新来的审神者,他们人数众多又抱团,如果时政派来的审神者想要开刀,必然会挑短刀最多的他们。
就短短几次对这位审神者的判断,他和药研虽有分歧,但达成了共识:这位审神者并无残害刀剑的乐趣。
考虑到这位审神者可能是正常人,本丸大概率会朝更好的方向前进,他们需要考虑的下一步是如何争取到审神者的看重,得到更多的资源。
在审神者没有多少明面有力的支持时站队,是个好时机。
竹原流雾给粟田口的短刀们一一手入后,最后一个是药研藤四郎。
他对这位短刀了解不多,只从鹤丸口中得知这也是非常爱护自己兄弟的一振刀。
也是整个本丸中暗堕程度很深的一把,因暗堕而生的黑色纹路已经蜿蜒到脸上,再进一步很有可能会转化为溯行军。
他递来的短刀已有骨化的痕迹,灵力难以侵入,黑色的污秽反而顺势想要沾染审神者。
药研唇抿成一条线,他和一期一振不同,自从看到兄弟无缘无故被一位喜怒无常的审神者为了取乐碎刀后,对接下来的几任只剩下排斥。
果然,这位审神者也不过如此。
“会有点疼,忍一下。”
耀眼的银色光芒破开表层的阻隔,没入刀剑体内。
短刀狼狈地半跪在地,右眼的眼黑似乎有寄生物一般挣扎,抽动出诡异的弧度。
“药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