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嘀嗒响,寒光盖过面前的一切。
迷途下意识一个弯腰躲过浦岛的攻击,他的傀儡线被斩断了不少,丝丝缕缕如发丝一样掉落。
胁差灵活转身,成功杀了个回马枪。
他的背后被划了很大一块口子,血腥气散开,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浦岛一个闪现至迷途身后,刀刃抵着他的脖颈,厉声喝道,“别过来!再过来一刀砍下去,我们没有得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知道!”
那些傀儡尽数被老虎们一掌拍碎,然后来回踩,直到碎的不能再碎了,才离开。
宗三的剑刃指向小夜,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小夜握着刀的手轻微抖动。
江雪太刀插入地里,护在膝丸面前,挡住了源氏兄弟的窥探。
“离我远点。”五虎退神情不耐烦道,那五只大老虎跳回来,气势汹汹看着他们。
膝丸刃都要麻了,好家伙,谁也没有告诉他时政那群人居然还派了第二批过来啊啊啊!
还好巧不巧,还过来了他们这片区域了,最关键的不是这个,最关键的是,过来的人都和队伍里面的刃都是有关系的的刃。
这不禁让他们怀疑是不是早有预谋。
“呀呀,那位肘丸怎么不出来。”髭切笑眯眯的无视江雪的散发出来的冷气,探头探脑的想越过江雪去看膝丸,结果却被五虎退拦住。
小短刀神色冷漠,白虎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我说啊。”他看了看这次来的部队。
一对源氏,蜂须贺,小夜太阁,一期鸣狐,他们都身上带着检察官的身份牌。
他没好气的啧了一声,“最烦你们这些检察官了,我家里队长不想看见你们两个,看不懂拒绝吗。”
“而且,还专门派与我们有相关刃的检察官,想打感情牌,恐怕打错算盘了。”
直勾勾的话语戳破目前诡异的氛围。
他不理会一期和鸣狐频频看向他的视线,因为这种视线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
退!
不愧是你!可靠的退!
我将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
膝丸内心爆发出尖锐爆鸣声给五虎退打call,面上依旧不显的避开髭切和同振的视线。
髭切感兴趣的挑了挑眉,他身边的膝丸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拦住。
“我们只是想带这个人走而已,以及,想带各位前往时政叙叙旧。”
髭切指了指被胁差挟持的迷途,浦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人是我们抓的,你们这样摘果实不太好吧。”
“况且我们跟时政那边可没什么旧情需要叙。”宗三依旧不为所动。
“硬要叙,我们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宗三把话说的轻描淡写,却让检察官们的神色出现波澜。
髭切神色不变,手上的动作不动声色的比划了几下,也不确认队友有没有看见,接着拉扯。
“膝丸,不想见见我吗。”
膝丸死目,他都能感觉到自家阿尼甲阴森森的灵魂在注视着他。
他忙不迭道。
“不想,不见,不认。”
??
不认什么?我问你要不认什么?!膝丸短短六个字杀疯了。
归落要疯了,源氏婶也要疯了,每个膝丸都跳起来说没有,不是,才没有!极力否认。
但是都没有现场的冲击力大。
髭切被惊到差点连表面功夫都要做不下去了,而他身后的同振早已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膝丸。
“你在说什么……那那可是阿尼甲啊!”他不可置信的说出口。
膝丸从江雪的身后移出,身上的伤口早以被红白命理线给治疗好了,那和同振如出一辙的双眸中,是他看不明白的神色。
“那是你的,而不是我的……”膝丸似乎想说出那个称呼,但是最后看着髭切,还是未说出口。
“即使是分灵,也是更加偏向自己原先遇见的,不是吗?”
先来后到,就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人,我们要带走;想要我们去时政,可以。”
听见能去时政,一期一振感觉不太妙了,毕竟刚才那位宗三也说了鱼死网破。
果不其然,膝丸的下一句就是。
“那就带着我们的碎刀碎片去时政。”
膝丸拔起刀,刀身倒映出他的半张脸,他看见自己那双眼睛里,是义无反顾的决绝。
他们是认真的。
髭切辨认自己同振的弟弟说的话,微型测谎仪没有弹出警报,他也学了点微表情心理学,不得不承认,通过一系列的确认中,得出的答案第一次不符合他的心中所想。
但是没有排斥到一见面就杀了他们,也很不错了。
蓝色的火焰蓦然出现在脚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包围了整个实验室。
哗啦啦——
像是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鸣狐一个转身躲过了攻击。
秋田穿着华丽的小王子服装,怀里抱着一个木偶,他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迷途。
“膝丸殿,我们过来接你了。”
‘我们’这一词触发了那些政府刀的神经,“啊啦啦~乱闪耀登场!”
熟悉轻快的语调响起,乱从火焰中出现,长发被细心的盘起,身上穿着和秋田一看就是一个系列的小公主裙,只不过都是黑白双色。
“呐,谁要成为乱的第一个目标呢?”
乱提起裙摆,行了一个屈膝礼,下一秒,蓝色的幽火从他脚边浮现,漂亮的面庞在火焰的光芒下看不清神色。
只感觉到那团蓝色火焰有一种让人感到心惊的感觉。
“不用这么麻烦。”
银发太刀的出现,即是直播间的高潮。
姬鹤抬眼,“八对五,你们没有丝毫胜算,我们也没有那么大方的带着你们回去本丸。”他看着髭切,又轻飘飘补了一句。
髭切:啧,麻烦。
髭切皮笑肉不笑的,确实没有任何胜算,正当他深呼吸一口气,接着拉扯套出更多的情报的时候,短短几秒时间,面前的一切不复以往。
崭新的实验器材,实验的药剂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刀鞘拔出一半,警惕的开始四处巡视这片区域,那扇门不知为何打不开,也联系不上其余人。
他闭了闭眼,就是不知道是谁的同振奇形怪状的被改造之后得到的能力。
姬鹤一文字特质:梦中绘
因梦结缘,因梦而现,请务必不要迷失在梦境中。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极其眼熟的刃,黑色的衣袍,极其熟悉的面具。
铿——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他甚至都能发现,胸口处的凹陷随着动作愈发明显。
神色凝重,刀剑轻松一挑,一模一样的制服,除去胸口那空荡荡的一块,毋庸置疑,那是同振,早已死去的同振。
“哎呀,被你发现了。”如出一辙的语调,[髭切]掀开黑袍,坦坦荡荡的把自身展现在髭切面前,手指指向空掉的那块,“不必介怀,那是我本应要做的事情。”
琥珀色眼睛里的不容置喙让人无法理解。
“如果连弟弟丸都保护不了,那么我这个兄长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不是吗?”
另一边,本丸地下室。
本应该陷入沉睡的小乌从冰棺上下来,左角踝骨系着的铃绳突然毫无征兆的动了一下,少年模样的付丧神愣了一下,随即拿起刀冲出门口,纷纷扬扬的樱花花瓣落下,幼鸦从他的本体刀冲出,盘旋在本丸天空。
太阳西下,胧月终是待到面前的茶盏不再飘着白雾,转身回屋。
本丸门口,毛利不顾那些人的阻拦,义无反顾的冲向那处早已崩溃的时空裂缝。
当碎片割开莺鸟的胸膛时,它发出哀戚鸣叫。
日向挡住本丸门口,眼神冷漠的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寒冰封印背后,不允许他们踏进一步。
褐色的藤蔓破土而出,更快更猛烈,毛利踏起飞跃,一把将莺鸟护在怀里。
“莺丸先生!”
镜头再次转换,弹幕背后的审神者们已经无法言语来表达他们的震惊。
[髭切]就怎么站在自己同振的面前,“想知道真相吗?”
髭切当然懂得是什么意思,膝丸回忆里的一部分从未出现过那位同振的话语。
“那就看看吧。”他笑着说。
是,按膝丸视角上,是换实验心脏时他早已死去,但是他死去的时间从来都不是那个时候。
面前的同振从他眼前消失,周边的一切发生了变化。
“好好看着吧……”
“那是我们苦难的开始——”
是齿轮开始转动加速的开始——
他们原本是检非掉落的刀,不知为何却无人发现,直到下一批检非出现时,他们被吸入时空裂缝里,然后不知道掉落在哪个时代中的神社门口。
被神社里面居住的神职一家人发现,并且认为是天意,便被摆在神社中央供奉。
那家人很好,神社不大,但是足够干净整洁,前来拜访的人也还行,借助着信仰,他们才得以现形。
后面,那片地方不太平,两兄弟就这么趁着太阳还未完全落山之时剿灭那些游荡的狱气,那一家人身上早已沾上神社的气息,只要神社不死,神社大概能护他们半辈子,以防万一,两兄弟还分一点灵力护住他们的灵魂,是报答,更是还因。
变故发生在一个白天,那群人有组织有纪律的出现在神社大门。彼时,那家人的母亲跳了一半的镇魂舞;父亲刺破指尖,以血写符;姐姐带着妹妹躲在后院里,髭切最先反应过来,太刀横斩而过,忽而听见幼鸦在外的喊声。
以及,愈来愈浓重的血腥气。
顾不及无主付丧神不能显现的原则,那些黑影很强,鬼气很浓重。
“……已经成鬼了吗……”
天突然毫无征兆的暗下,时间溯行军从时空裂缝中落下,一,二,……十七个。
啧,麻烦了,髭切一个回旋踢,借力打力和膝丸把那些东西全部轰出去神社。
“赶快离开这里!”对着呆愣在那里的神职一家人道。
最后,他们两个耗费心神的斩杀完所有敌人准备回去神社那边时,脚下冒出一个裂缝,精疲力尽的两刃就这么掉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切如所有人预料的一样。
被抓住,逃离,又被抓回来,最后被人打了一剂药剂,身体浑身无力,眼睁睁的看着被用来实验。
源氏重宝,两具一振。
从来都不是说说的。
不仅是灵魂感应还是血脉相连,以及历史上的传记。
髭切,没有打麻药,硬生生被开膛破肚取出心脏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在想,
幸好不是膝丸,这太疼了,哭哭丸会哭的。
他在想,
这种痛苦我来承担就好了,我弟弟就不用了。
他在想,
我要膝丸活下去,哪怕代价是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但是他还没死,膝丸的心脏迷途安到他胸膛的时候,早已没有生气,他不知道为什么活了下来。
男人皱起眉刚想说什么时,手术室价值不菲的高合金门被来者轻而易举的被撕裂。
虎啸声响彻整间手术室。
人们慌乱的脚步声,尖叫声,混乱中,迷途被强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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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一片狼藉,实验体因疏忽没有办法带走,更何况那只实验体虎一直在扑咬撕裂他们。
五虎退看着天空的裂缝,皱起眉,红色的瞳孔泛起波澜,随即跳下,跟髭切汇合。
那场动荡太乱了,当他扶着手术成功一直陷入昏迷的弟弟踉踉跄跄出来时,时空裂缝无处不在,脚下一个无力,两人纷纷倒了下去,连过来帮忙五虎退也大吃一惊连忙过来帮忙。
结果就是三人被时空裂缝卷入。
剧痛中,仿佛回到了最初。
温暖,吭哧吭哧的打铁声,铁炉时不时啪嗒几声,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涌进来。
原来是灵力啊……
樱暴雪袭击了锻刀室,等面前的人看清楚之后,玩家发出来尖锐爆鸣声。
那天的近侍是姬鹤,太刀眉眼一冷,刀剑出鞘随时可拿下他的性命。
玩家扑上来就喊着药研!要刃命了啊啊啊!就连一同显现的五虎退也是一脸担忧的望向他。
后来他低头一看,哦,原来是弟弟的心脏不在了。
药研风风火火的带着急救箱跑了进来,一看见这个场景倒吸一口凉气。
而膝丸,就跟睡死一样,无论玩家如何输入灵力,都无济于事。
看着跟睡美人一样的膝丸,玩家犯了难,最后噔噔的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就把明石和南海拖了回来。
“你们无法同时存活。”南海的第一句话定了他们的结局。
“你的心脏在膝丸那边,而膝丸的心脏已经失去活性,并且无法为你提供身体躯性,你们应该是通过时空裂缝进入到锻刀炉内,经过了火与水粹,没有活性的心脏无法承受,所以膝丸的心脏化为灰烬,你之所以还清醒着,是因为你的心脏在汲取膝丸的身体机能为你供能,说句实在话,实际上真正死去的应该是膝丸才对。”
“我觉得,你目前还能活着,全靠逸闻。”南海推了推眼镜。
“源氏重宝,两具一振。”
源氏重宝,两具一振。
“有什么办法吗?”髭切问。
“有,但不过……”明石出声,接着示意姬鹤。
“听说过,梦中魂吗?”
“这个是?”他问。
“你要成为膝丸的守魂人,与他定下魂契通过这个与他共生,然后借其肉身重返现世,但是重返现世很难,但是可以以灵魂状态跟随膝丸。”
“但是膝丸要承担你们两人的灵魂,他的身体完全不能承担两个灵魂,所以他会在每月的月圆之日当天身体褪回幼年进行链接加强联系。”
“会有副作用吗?”
“会。”
“算了,我不想……”
“不行……阿尼甲!”原本昏迷的膝丸却突然抓着髭切的手,吓的所有人一跳。
结果认真扒拉才发现是梦话。
髭切低下头,看着被握着的手,闭上了眼,“副作用可以转移到我那边吗?”
“褪回幼年期这个你无法承担。”姬鹤抿了口茶道。
“会疼吗?”
“不会。”
“好,那就转移到我的身上吧。”
“好。”姬鹤定定的看着他,手指咬破,以血为纹,契下魂契。
金色阵法在脚下现出,丝丝缕缕的线将他与膝丸链接,白光大盛。
本体刀躺在膝丸手上,只余他的话语若隐若现。
“拜托,帮我照顾一下他吧。”
…………
“没关系,总有一天,髭切会再次与你相逢的。”玩家信心满满的拍拍膝丸的肩膀。
“我知道,我终将与兄长重逢。”
膝丸低头看髭切的本体刀,站起身来,玩家为了了解膝丸,并且跃跃欲试的试一下有没有后续剧情,就带着他前往部屋,待他们前脚离开,后脚明石没有动,姬鹤手里倒好的茶正好。
“我们会成功的。”
“即使这条路从未给予我们恩惠。”
南海轻笑一声。
场景扭转,他睁开眼,实验室的灯依旧明亮。
他们,依旧是对立面。
不仅是身份,立场。
更是所忠心的人。
姬鹤提着如烂泥一样的迷途扔进回去的通道,“走了。”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AI离开,没有阻拦,没有说话。
“你们看见了什么?”髭切的眼神还是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询问。
“呀呀,鸣狐和一期看到的是退的。”鸣狐的狐狸回答。
“看见的是小夜亲他们四个人的。”太阁握着小夜的手,小夜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浦岛的,那些人……”蜂须贺咬牙切齿,剩下的人也懂得他的未尽之言。
看来,应该都有些收获了。
他们这次来,根本就没有打算从他们的手上带着人离开,只是过来获取情报的。与其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获取情报,这样看来,这个决定非常好。
情报获得了,好感大坏不坏,可能是因为他们口中的明石不在吧,至于明石初灵,回头传个信息给本灵调查一下。
“走,回去再讨论。”髭切一边给这个地方留下时政的印记,随即走入回去的通道内。
黑色的半身兽飞身袭击,爆爆珠矮身躲过,“这哪里来的乌鸦!”她有些抓狂。
“该我问你们才对吧,不问自来的袭击者!”
清悦的少年音响起,她懵了一下。
下一秒,身着红衣的少年以一种刁钻的刀法,四两拨千斤挑飞了极髭切的刀。
门口挂着的铃铛,在叮铃叮铃的响。
小乌就站在他们面前,那双像极了髭切眼睛里,倒映着他们狼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