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魏帝就是确认了怀孕才回的皇宫,只是回来后还想再确认一下就让于年将李太医带过来。

    结果不曾想他怀孕的这事似乎对李太医打击挺大,一口一个对不起母后,他瞧着挺有趣,但是他又不能当着李太医的面笑出来,李太医是个好人,好人在这个世上不多,所以他待李太医还是有点耐心的。

    “陛下!究竟是何人肯如此大逆不道……?!”

    李太医老泪纵横,他是真悔,哭的动情。

    “停。”

    魏帝打断了李太医,一切都是他自己愿意,若不是他自己愿意,哪会有人可以强迫的了他?

    “朕自愿的,他们不是要朕选一个可以继续朕皇位的?”

    “朕选择自己生,他从朕的肚子里出来,有着朕与母后的血脉,是除了母后外与朕最亲近的人,这有何不妥吗?”

    他的面上平静,明明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可是脸上没有什么波澜,看的李太医还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毕竟老头子经常耳朵出现问题。

    等了一会,李太医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听错,耳朵也没有出问题。

    他擦掉脸上的眼泪,其实若是陛下自愿的,他倒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他只是担心陛下受欺负,不管外界如何说陛下,在他的心里,陛下永远都是那个会同他打趣,关心他的好孩子。

    “若是陛下自愿,那么臣对此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臣会尽全力让陛下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他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会让魏帝平安生下孩子,不光是因为对皇后娘娘的承诺,还有就是陛下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管如何他都是不能懈怠的。

    魏帝应下,他等的就是这句。

    “嗯,朕相信你。”

    ………

    魏帝服下安胎药后没有多久就开始昏昏欲睡,他刚闭上眼睛,随后意识就往下沉,陷入了梦乡。

    他在迷雾里走着,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来此处是想干嘛,他只知道往前走,别停。

    白雾浓郁,周围的一切他都瞧不清楚。

    他不知疲倦,浑浑噩噩。

    直到一只小手牵住了他的手指,温热的,软乎乎的,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魏帝停下,低头看到了一个小面团子,大概只有一岁的样子,瞧着白白胖胖,一张小脸肉嘟嘟,笑起来时露出刚长出来的乳牙,嘴唇的形状似桃子。

    很可爱,像他的娃,他想生一个这样的娃。

    “父…父皇!”

    小面团子大喊一声,声音有些漏风,但是可以让人听清楚小面团子在喊什么。

    魏帝笑了笑,应下“诶,是父皇。”

    他蹲下将小面团子抱起,用脸蹭了蹭小面团子柔软的脸颊,心里头很满足。

    这就是他的梦中情娃!

    *

    太阳光穿过窗户落在屋内,正好有一束落在魏帝的脸上,他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这一瞬间他的眼睛是失神的,过了一会儿才聚焦。

    他用一只手托着自己的肚子坐起来,原本凌厉的容貌在此刻添上了几分脆弱,肚子已经没有什么明确的痛感,但是隐隐有一种下坠感,这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太阳穴有些刺痛,他用修长的手揉了揉,脑子不自觉的回忆起那个梦,他好像梦到了一个小面团子。

    小面团子的长相他无法进行回忆,可是小面团子抱起来的时候让他感到很温暖,就好像一切的痛苦都从他的身体里被剥离开来阻挡在一处屏幕外。

    还有那漏风的“父皇”。

    只是想想,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挑。

    魏帝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肚子,他的预感告诉他梦里的小面团子就是肚子里的小东西,他对此深信不疑。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平平安安就是福,他的孩子会是这个魏国福气最大的孩子,就算现在不是,他也会使办法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福气最大的。

    他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三天,连喝了三天的安胎药,确定已经稳定下来之后,他才从床上起来。

    外面的气温大幅度回暖,魏帝就算再怕冷,这个时候也不会穿厚衣服,除非他想热出毛病来。

    没有厚衣服的遮挡,他的大肚子很明显,在他自己的庄子里,他不用像在皇宫里一样顾虑太多。

    怀孕确实很麻烦,但是他并不觉得后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有就是他喜欢极了自己肚子里的小东西,只要喜欢还在,不论多麻烦,不论多受累,他都不会觉得后悔。

    感情就是这样,喜欢的时候恨不得把什么都掏出来给你,不喜欢的时候最恶毒的话都能说出来。

    魏帝并不觉得未来自己会讨厌自己的孩子,虽然都说人心易变,但是他会在自己变心之前将所有的一切都给肚子里的小东西安排好,绝对不会让变心的自己伤害到小东西。

    “陛下瞧着脸色好了不少!”

    清水端着安胎药过来,半大的少年脸上还带着稚气,李太医把他养的很好,脸上白净还带着肉,身材修长,处于正在抽条的时期。

    魏帝在院子里的石桌坐下,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安胎药,打算等凉一会再喝。

    “嗯,此处不用再喊我陛下,喊我老爷。”

    称呼改一下,待回宫再恢复。

    “是,陛…老爷。”

    清水差点又脱口而出陛下,但好歹是改过来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原是乞儿,被李太医捡到后,发现学医天赋还不错就收为了徒弟。

    李太医捡到清水的时候,这小子才两三岁,魏帝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从小小的一个脏兮兮煤炭变成了现在的半大少年。

    “他呢?”

    魏帝问。

    清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魏帝问的是谁,但是下一刻就想到了,陛下大概率问的是他师父李太医。

    “师父他老人家闲不住,在清点庄子里的药材。”

    还是新脑子好用。

    魏帝端起石桌上的安胎药,哪能不明白李太医是在为他生产做准备。

    女子生产都凶险,更何况他一个男子。

    “有缺少的让他拿这块令牌让庄子上的管事补上。”

    他喝了一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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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胎药,取出一个玄铁令牌放在石桌上。

    清水没有推脱,替自家师傅谢过魏帝。

    “好的,谢谢老爷,师傅要是知道您赐下令牌,肯定会很开心的。”

    安胎药已经不烫嘴,魏帝一饮而尽,便挥了挥手让他拿着令牌跟碗出去。

    他先前在皇宫里面很忙,现在突然闲下来反而有些不习惯。

    魏帝已经许久没有什么打发时间的爱好,很久以前的爱好现在拿起来觉得很是陌生。

    京城现在较为流行的话本他让人都买了过来,只是他刚翻开一本没看几页,就觉得不堪入眼。

    难道是他很久没有看过,所以才会这么觉得吗?

    他强迫自己又接着看了几页,认为不是自己的问题,他以前看的话本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一个落魄书生会与一官家女子独自相见?

    还有这官家女子怎么会舍弃家族与其私奔?

    还在私奔之后愿意吃苦供养这落魄书生读书科举?

    将其荣华富贵舍弃,宁愿去吃苦,这是什么人写出来的?

    魏帝觉得大逆不道,先不说这落魄书生是怎么有官家女子单独相见,就论这私奔,私奔后这女子没有了户籍,连良家女都算不上,落魄书生想随意打杀了都没有人管,将自己的性命交到这男子身上,也是真够不怕死的。

    他觉得写这书的人用心险恶,厌恶的将其丢到地上后,又拿起另一本,没看几页,觉得比上一本更恶心。

    农门学子进京赶考留宿破庙里,火堆刚升起的时候,一队护送官家小姐进京的马车队伍也选择了进庙寺休整。

    由奴婢伺候着下了马车的官家小姐入了寺庙后,见着里面的白衣学子,与之交谈,悄悄红了脸,两个在破庙生情,回京城后,这官家女子告诉她的官员爹说要嫁给学子,官员爹不同意,她便与学子私奔。

    与上一本差不多的结尾,都是私奔后愿意吃大苦供养学子读书考科举。

    辣眼睛。

    这是什么?

    官家女子们难道是什么非死不可的人吗?

    写这些话本的人用心之险恶实在是让魏帝叹为观止。

    年幼的小姐们若是被情情爱爱给蒙了眼听信了话本的故事,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正途不走,专走歪门邪道吗?

    而且还是在京城闹事,魏帝怎么可能会惯着他们?

    他是怀孕了不错,可是又不代表他挥不动刀,手底下的人没用。

    这种不正之风,在出事之前,必须要立马清干净,不然他生孩子的时候都不得安稳。

    他做事更喜欢杀鸡儆猴,若是一个不够,那就再杀一个,两个不够就杀三个,三个不够就杀四个,要不被他全部杀掉,要不就自己改邪为正。

    魏帝给他们两个选择,只是在还没有酿成什么大错的时候给他们两个选择,若是酿成了什么大错,他们全部都该死。

    这世道的女子本来就可怜,他们还想着去欺骗女子,实在是该死。

    就像他的母妃一样,明明已经被欺骗的一点不剩,竟然觉得还是不行,必须要把她的命一同要了,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