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陛下还记得臣的喜好。”
沈观复说到这,眼神落寞了几分,说起云片糕,他最喜欢吃的还是皇后娘娘做的,只是自从皇后娘娘去世,他就再没有吃过,甚是想念。
“为何记不得?朕记得你最喜欢母后做的云片糕,子安小时候每次进皇宫,母后都要做给你吃。”魏帝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皇后娘娘是个顶好的人,小时候臣的娘去世,爹又娶了后娘,偏那后娘不是个好的。”
“臣在府邸受尽苦楚,还是皇后娘娘记挂着我那去世的娘还有府中的臣,派了嬷嬷来府邸看臣,由于嬷嬷来的突然,臣的爹和后娘没有做好准备,臣在府中的乞丐模样让嬷嬷看到告诉了娘娘,娘娘得知臣在府中过的不好,就派人敲打了爹与后娘,自此生活才慢慢好起来。”
“其实那时候的臣很满意了,在臣的心里能吃饱穿暖就已是十分的不错,但是娘娘觉得还不够,怕一时不察,又让臣被爹与后娘欺负,就特地派人每月初一接臣去皇宫说说话。”
“皇后娘娘对臣有大恩,臣永远铭记于心。”
“当然,还有陛下,陛下与娘娘是一脉相承的心善,那时候臣没有一个好友,也没有一个玩伴,只有陛下愿意与臣玩。”
“陛下与娘娘的好臣都会一直记得,也会让臣的后代们也记着。”
这个世上有人知恩图报,有人当白眼狼,母后帮过许多人,在落难的时候,其中的大部分人都选择回踩母后,只有少部分人才会真想着报恩。
当年魏帝能逃出去有很大一部分助力是那些少部分愿意报恩的人给的,而他最大的一次死机则是那些大部分落井下石的人给予他的,因此他常常感慨着人性的恶与善,觉得甚是复杂。
“朕都知道,当年朕就是瞧着你可怜才带你玩。”
魏帝说到这顿了顿。
“不过,别让后辈们背负太多东西,我们长辈们的事就在我们这一辈结束,别牵扯进下一辈。”
“还有记或不记得朕都不在乎,相信母后也不会在乎,母后帮助人从来没有想过回报。”
“对了,下一次进宫,别再把你儿子带过来了,这么小的孩子,有个你这样的爹,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他对此是真的很无奈,本来以为沈观复是大理寺卿,还已成婚有了孩子,性子相处起来感觉比以前沉稳了许多,怎么都不能够再像以前一样不着调,结果合着还是以前的性子,觉得俗话说的本性难移还是很有道理的。
沈观复吃了一口云片糕,保证道:“绝对没有下次。”
这次他能够把孩子带进皇宫,还是磨了娘子许久的结果,而且还保证了绝对没有下次,他是个重诺的人,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办到,他的娘子清楚他的性格,得到保证后就放他跟孩子离开了。
“嗯。”
魏帝应了一声,闲聊过后便是正事,他的手指轻敲桌子:“你抓到的那人对朕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只是不知在子安你那里有没有什么旁的用?若是有的话,子安可自行留下,要是没有,就直接杀了。”
沈观复:“他对臣也没什么用,等臣出宫就将它处理掉。”
………
一份云片糕的份量不多,沈观复感觉自己没有吃多少就吃完了。
正要离开皇宫的时候,沈观复抱着他的儿子转过身看着魏帝,是疑惑的表情。
“陛下,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许多?臣瞧着你身形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臣知道陛下冬天不喜出去走动,但是为了龙体找想,还是在天气好的时候出去走动走动。”
他与魏帝一同长大,小时候每年的冬天他去找魏帝玩时,对方基本都是窝在寝殿里面,不论他怎么劝都不跟他一起出去玩,还是皇后娘娘下了命令让魏帝出去,不然就直接派侍卫将人绑了直接丢出寝殿,魏帝听到后,这才愿意跟他一起出去玩。
沈观复府中的府医讲过人不能太胖,太胖身体的负担会加重,很有可能会减寿,他想陛下可以活得长长久久,最好能够长命百岁。
魏帝:“………”
自己这可不叫长胖,叫怀孕!
可是他又不能够跟沈观复解释说自己只是怀孕了,身形才会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他很想反驳子安,可是理智遏制住了他的想法,他的嘴无奈的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伸出手挥了挥,意思很明显,想让对方赶紧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沈观复见魏帝恼了,自然不敢再留,他又不傻,他是想劝魏帝多出去走动,可他同样不想挨罚,人要见好就收,得寸进尺通常得不到好。
桌子上的水已经放凉,于年换了一壶,给魏帝重新倒了一杯。
“他竟然说我……胖,而且还是胖了一大圈!”
魏帝手放到自己的腹部,深呼吸才将心口的那口气顺下去。
“沈大人是关心陛下,他哪里知道陛下怀孕,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这样说。”
于年眉眼弯弯,笑得慈祥。
魏帝眉心微簇:“朕知道,只是朕现在真的很胖吗?”
他受不了别人说他胖,更喜欢别人夸赞他的容貌。
于年顺毛:“陛下才不胖,沈大人应该是看错了,奴才瞧着陛下一点都不胖。”
魏帝点了点头,簇起的眉心松开,内心很满意于年的回答,但是面上却表现的十分平静。
————
沈府是沈观复的府邸,这是他自己的房子,因大理寺亲的功绩被魏帝赏的。
他早已与原本的沈府没有关系了,当初魏帝落难,他执意要帮魏帝,那娶了后娘的爹就已经将他逐出了沈家,族谱上的名字都已经被划掉。
对此,沈观复心里头除了觉得少了个负担外,其他旁的情绪什么都没有。
后面魏帝成功杀回来,登上了皇位,他那爹跟后娘又眼巴巴的过来讨好他。
真是可笑。
他沈观复难道是个眼皮子浅的人吗?
一点小恩小惠就可以让他不记仇,选择原谅?
或许年幼时他曾渴望过父亲,可是这份渴望早就在一日复一日的忍饥挨饿中消耗殆尽。
他看着原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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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衰败,最后再搬离了京城,沈观复觉得他们应该庆幸自己没有下手,要是他选择了下手,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京城都是另说。
沈观复选择不动手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当年断了亲,就再无关系,把母亲的东西全部带走后,他就不想再跟他们扯上丝毫的关系,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如今的他很幸福,能与他喜爱的娘子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家,而且还有了子嗣。
只是好像唯一算不得圆满的就是皇宫里的萧恒,他是放下了过去,可是萧恒还没有,似乎只要萧恒还是皇帝,这份过去就无法放下。
沈观复说不愁肯定是假的,他想了许久觉得萧恒改变一下生活,就像他一样,是不是就有可能放下?
他不知道,但是他愿意尝试一下,所以他把他的儿子带到皇宫里给萧恒看,他的儿子像他,是个好看的,虽不晓得这样做会不会让萧恒生出成婚生子的心思,可是他想试一试,毕竟万一成了呢?!
“年哥儿是不是哭过?”
沈观复的娘子唤杨知予,长相偏温婉大气,从沈观复的手里接过孩子,就看到儿子眼角的泪痕。
被打断思绪的沈观复“是哭过一回,在陛下怀里醒来,看着陛下没有哭,可是到了我的怀里,瞧着他爹我的脸,哭的可大声了。”
讲到这,他就觉得自己委屈,声音中带着哀怨,头轻轻靠着自家娘子的肩膀。
杨知予:“………”
“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跟孩子计较,而且你还是孩子他爹。”
沈观复不管:“这小崽子嫌弃爹,爹竟然还不能够委屈了吗?娘子讲的好没道理!”
杨知予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沈观复自有一套理念,通常她是说不过沈观复的,但是现在不是通常的情况。
“你还好意思说年哥儿嫌弃你,还不是你与他相处得少,年哥儿认生。”
沈观复刚想开口说他在陛下怀里可没有哭,却没有想到被他的娘子抢先了。
“不要说什么年哥儿在陛下怀里没有哭,那是年哥儿刚醒,还没有反应过来,你难道刚刚醒来的时候脑子是清楚的?”
杨知予觉得自己性子是真的好,连这种不怎么需要用脑子想的问题都能同沈观复讲。
沈观复恍然大悟,接着脸上露出自责的表情:“是我误会了。”
“大理寺太过忙碌,我确实缺少了与年哥儿相处的时间,还有陪伴娘子的时间也少了许多,这是我的过错,我会好好想办法……”
杨知予摇头,她的本意并不是想让沈观复为难。
她瞧着沈观复的脸,认真道:“相公,你是大理寺卿,为陛下做事,忙碌是肯定的,比起让你在家里陪着我跟年哥儿,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够多为陛下做些事。”
“你虽与陛下是有情,可是你想往上升,让咱们家变好,让我与年哥儿有依靠,主要靠的是你的能力,陛下可以帮你一时,却不能够帮你一世。”
“当然,我说这么多并没有想让相公完全不陪我们,只是想让你更专注于大理寺的活还有陛下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