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帮您叫了保洁。”阿豪领着保洁阿姨,站在二楼卧室门口敲门。
“我不需要保洁。让她们都走!”宁万般叫嚣着。
“是任总吩咐的。”阿豪还杵在门口。
“他想干净就亲自来收拾啊,反正我不收!”宁万般躺在床上耍起无赖。
“我只是打份工,太太您别为难我……”阿豪还站在门口,好像她不答应,他就会一直守在那里。
“好了,我怕了你了。”宁万般坐起来,“想打扫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阿豪会意,叫保洁阿姨去楼下等。看人走远了,他才转过头来:“太太尽管吩咐。”
“今天晚上,我想出去一趟。能不能别把门守那么严?”
“恕难从命。”拒绝,斩钉截铁。
“那你陪我一块儿去,这样总行了吧?有你保护我,不会有危险的!”宁万般哀求。
“我陪您?”阿豪脸色绯红,咳了一声,“那更不行了。”
“啊——”宁万般忽然想到主意,食指戳到男人的胸肌,一路向下,“——豪?”
突然,他用力扯住她的手臂,拉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宁万般冲着外面大喊。
楼下,保洁阿姨面面相觑。
嘴角偷笑,好像窥探到什么了不起的八卦。
楼上,男人赶紧放手,转身要跑,却被女人拦下。
“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喊非礼。保洁阿姨都可以给我作证。”
“太太,别这样,我只是个打工的!”
“我给你三秒钟考虑。三——”
“不行,我做不了主……”
“二——”
“真的不行!”
见男人还不就范,宁万般扭着脖子冲楼下喊:“有没有人啊?快,快点……”
“好好好!我陪你去还不行吗?!”阿豪情绪崩溃,声音却还压着。
“早这样不就行了,真是浪费时间。”宁万般得意地笑,她走出卧室,冲着楼下大喊,“行了,快上来打扫吧!”
夜色深沉。
阿豪开车载着宁万般,驶向货运码头。
傍晚,他先托举太太翻墙出去,自己再走正门出去,两个人在小区外面会和。
帮着太太一起欺骗任总,这合适吗?完蛋了,这下真是上了贼船!
正自责,宁万般忽然开口:“阿豪,你多大了?”
“二十三。”
“你这么年轻,怎么跑到他这儿来工作的?”
“听说任总创业做了大老板,大家都想跟着他干。我就辞职过来投奔他了。”
“投奔?”
“对啊,以前在‘穹顶’的时候,任总就是我们的老大。后来听说是犯了什么纪律,被开除了……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阿豪说完才反应过来,“任总的事,太太您不知道吗?”
“知道,当然知道!”宁万般狡辩说,“我就是有点忘记了……”
没想到,任枫还有这一层背景……
他会是坏人吗?
回想起夜里缠绵,宁万般脸色羞红。
虽然精神上抗拒,但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并不讨厌他。
宁万般和任枫,应该是真夫妻,没错。
有没有可能,任枫真的是想保护她,才不让她出门的?
她回想起他说过的话:“要是被他们发现你还活着,会派人来灭口的。”
他们?
为什么是他们?
难道凶手还不止一个?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路越开越偏。
深更半夜,这个女人跑到货运码头来干什么?
就算是要会老情人,出轨,也不至于选这么个鬼地方吧?
要真是为了见什么初恋情人,让任总知道,还不活把他给砍了!
阿豪瞥向副驾驶,女人的神色紧绷,没有涂脂抹粉,没有花枝招展,也不像来偷情的呀,她到底想干什么?
车子停稳在路边。
“在这里等我。”女人下车。
男人也追下去:“黑灯瞎火的,你要去哪儿啊?”
“我去见个朋友!”女人紧张。
“我陪你一起去吧。”男人抓住她。
“我已经说了,在这里等我!”女人甩开他,语气特别不客气,“别忘了,你只是我的保镖,是任枫的一条狗!主人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奇耻大辱,阿豪钻进拳头,停留在原地。
心里暗自发誓,就算你真的出点什么事,我也不会去救你的!
宁万般甩掉阿豪,去往码头方向。
路越来越黑,她朝着前面的阴影呼唤:“喂,你是谁?你来了吗?”
到处都没有人。怎么回事?难道,被放鸽子了?
她想起任枫的话:“现在的互联网环境,就这样”。
真真假假,不,是没有一样是真的!——真让人无语。
浑身冒汗,压抑,喘不过气。
她准备回去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背后跳出来,捂住她的嘴巴。
“唔……”宁万般拼命挣扎。
背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猥琐地喊她:“老婆——”
透着月光看到男人的脸,宁万般慌了。
一个秃头大叔,衣衫褴褛,紧紧束缚住她。
“放开我!我根本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老婆——不管换多少号,我都会找到你的!哥哥给你刷了那么多大火箭,可不是白刷的!”
“啊——”救命喊不出口,挣又挣不脱。
心灰意冷,只觉得社会黑暗,不该不听阿豪的话。
她伸出手,看不见五指的前方,他好像就站在那儿。
突然,一股力量将猥琐男拖了起来,阿豪一拳捶在大叔脸上。
“你干什么呢?!”阿豪大喝一声。
“你干什么?这是,这是我的老婆大人——”
“我呸!谁是你老婆?”宁万般吓得半死,可嘴上从不饶人。
大叔居然恬不知耻:“好好好,你也是冲着宁宁来的吧?见者有份,算你一个总行了吧!”
阿豪转头瞥了女人一眼,她双手遮在胸前,紧张地吞咽喉咙。
“愣着干嘛,还不跑?”阿豪说完,冲着猥琐男,挽起袖口。
“哎,别别别,小兄弟,有事好商量!”
女人撑着地面爬起,踉跄着上坡。
身后,猥琐大叔的惨叫,传来回声。
坐进车里,心有余悸,喘个不停。
不一会儿,阿豪回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系上安全带,点火开车。
路途遥远,沉默着,尴尬。
宁万般瞥向阿豪,率先打破沉默“刚才的事,谢谢你……”
“这没什么。作为主人的狗,首先就应该保障主人的安全。”
“对不起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宁万般期期艾艾,愧疚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一个劲地道歉,“真的很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是我满嘴跑火车,是我不对……”
“好了,别说了!我是男人嘛,怎么会跟女人计较呢?”
听阿豪这么说,宁万般才逐渐恢复了笑意。
展开双手,才发觉痛。
刚刚逃跑的时候,手按在土地上,被石子划伤了。
阿豪停下车,从抽屉里掏出碘酒和棉签,替宁万般处理伤口。
“嘶——”女人倒吸一口气。
“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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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今天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也不想看到我被任总大卸八块吧?”
“不至于吧……”宁万般撇撇嘴,“他还真能杀了你啊?”
“我不想失去这份工。”阿豪轻声说,“希望太太不要为难我。”
“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女人竖起三根手指,又疼得皱眉。
阿豪忍俊不禁。
到家了。
阿豪托着宁万般,让她踩着自己的肩膀,翻墙进去。
松了口气,精神终于松懈下来。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身后,叶子沙沙作响。
阿豪一转身,惊讶地,瞳孔骤缩。
……
总算回家了!
宁万般疲惫不堪。
浑身黏腻,又是汗又是土,那个猥琐大叔,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病,真应该把他送进去坐牢!
走进客厅的瞬间,灯突然亮了。
“这么晚了,你跑去哪儿了?”任枫正坐在沙发上,凝视着她。
“我……一直都在这儿啊!”宁万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晚上十点多。”任枫吟吟发笑,“我一直坐在这儿,怎么没看见你啊?”
宁万般流汗,双手合十,口中吸入冷气。
“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任枫走过去,拧起她的手腕,“还有身上的土?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我……”宁万般目光躲闪,思考着如何撒谎,“我在后院摔了一跤……”
“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偷情了呢。”任枫语气平静。
他越是平静,她越害怕。这个家伙深不可测。
“不是,我没有……唔……”
突然,男人吻了上去。
一只手搂腰,一只手扼住女人的后颈。
“你的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任枫恶狠狠说。
“唔……”宁万般被抛上沙发,迷迷糊糊哀求,“你别伤害他……”
任枫怔了一下,刚要发火,女人主动亲在他唇边。
她搂着他,抚摸他的脸颊。
男人抬手打了个响指,灯熄灭了。
墙角的智能设备,幽幽冒出红光。
天亮了。
宁万般从沙发上醒来。
脖子有点疼,好像是落枕了。
对了!她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
约她出去的那个账号,还在不停地给她发着私信,拼命喊她老婆。
死变态!追星也讨厌这种,男友粉都给我去死好吧!
还以为真的知道什么秘密,简直是浪费时间!
从沙发上爬起来,揉揉脖子,穿上衣服。
她开门出去,被新来的保镖拦下。
这个人身材健硕,个子快两米。
喂喂,会不会太夸张了?
“阿豪呢?”她问他。
“他已经死了。”男人回答。
“啊?”女人瞳孔收缩,吓得说不出话。
“呵呵,开个玩笑。”壮汉爽朗地笑,“那孩子回老家种地去了,太太您不用担心。以后由我来负责您的生活起居。您可以叫我大正。”
“大正?”
“到!”壮汉条件反射似的喊了一声,随后又笑盈盈的问她,“今天想吃点什么?”
宁万般垂下眼眸。现在,她什么胃口都没有。
“对了,任总吩咐说——”大正的目光变得严肃,“如果您有急事需要出去的话,可以向他请示,他同意之后,就可以大大方方地从门口走出去。”
“出个门都要他批准……”宁万般浑身发冷,忍不住要抱怨。
“任总还说了,让您打扮得漂亮一点,晚上带您出去吃席。”
“吃席?”宁万般眼睛亮了,“红事还是白事?”